京华神相张铁嘴_分节阅读_7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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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张铁嘴给我相了面。”

    亭山笑笑说:“给大帅相面那是太好相了,大帅的英雄事迹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谁都能说准。”

    “张铁嘴算的事全是我张勋最隐秘的私事。有一件事,连我自个儿都还不知道呢,张铁嘴却知道了,而且在几天之内就印证了,你说他神不神?”

    “噢,有这等事儿?大帅能不能说出来让我也参详参详?”

    张勋摇摇头:“此事不足与外人道,请亭山兄谅解。亭山兄,你这趟恐怕是白来了,我对张铁嘴敬若神明,张铁嘴既然说了袁世凯是真命天子,我张勋就绝对不敢反袁。与真命天子作对岂不是自寻死路!”

    自从在新华宫给袁世凯测字后,张也仙更是身价百倍了。他的事业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顶峰,在新华宫袁世凯“金口玉牙”许了要封他为国师,看来他成为鬼谷门历代弟子中的又一位国师只是迟早的事了。他觉得他比他师父紫极真人运气好,他师父遇到的皇上光绪帝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孙皇帝”,而他遇到的这位洪宪皇帝却是位手握重兵口含天宪的开国君主。之外他还有一项比师父强的地方,他师父专给达官贵人相面,从不开口收取相金,只能靠别人赏赐。他却不然,不但给达官贵人相面,赏赐照领,自己还开了家相面馆,每位来相面的客人都得交足相金九十九块银元,他每天只相三个面,相三个面就是二百九十七块现大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相面馆开张到如今还不足半年,他已经把整整十万现洋收入囊中。

    过去当乞丐时,他成天想发财,还设想了许多发财后怎么花钱的计划。如今他真的发财了,当年的计划已经不值一提了,眼下他只有一个计划:买一家医院,让赵蓉蓉当院长。此举并非完全是讨好小师妹,他买下的这个医院是要专门给流落在北京街头的小乞丐免费治病的。他对自己的这项计划非常满意,既能得到小师妹的欢心也能遂了自己当小乞丐时的心愿。今天晚上,他在美味坊请王太岁和唐大奶奶吃饭,就是为了让他们帮自己买一座能办医院的房子。他只带了小顺子来,没让赵蓉蓉知道。在事情没弄妥之前,他不想让赵蓉蓉知道任何一点儿风声,他要给自己深爱着的这位小师妹一个惊喜。

    相面馆和美味坊一南一北,中间隔了好几条大街。从美味坊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路上行人不多。张也仙今晚稍微多喝了两杯,微微有点儿醉意,只想早点儿回去休息,小顺子驾着马车一路小跑,突然,一声哀鸣,马躺在了地上。

    小顺子和张也仙忙跳下马车查看。

    马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小顺子吓一跳:“哎哟,这马是怎么了?像是中邪了!”

    张也仙看了看:“这马犯病了,看来还病得不轻。”

    一辆马车从后头上来,小顺子忙拦住这辆马车:“老大,劳驾您给看看我这马怎么了。”

    赶马车的是一个剽形大汉,随便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你这马不是病了就是瘟了,有什么看头?要看你找兽医去啊。”说着一扬马鞭赶着马车欲走。

    坐在车厢里的人突然喊道:“哎哟,这位是不是神相张铁嘴?”

    张也仙忙拱拱手说:“正是区区在下。”

    “原来是张先生的马出了事,”车厢内的人对赶车的大汉说:“老郑,咱们又没有什么急事,你下去帮他们看看吧。”

    老郑跳下车,帮小顺子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马。

    老郑道:“这马吃坏了东西,得灌药,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马车上的两位客人也下来了,其中一位赫然是亭山。亭山问道:“张先生这是上哪儿去?”

    张也仙道:“回相面馆。”

    “要不先生先上我们的车,我们把先生送到相面馆去如何?”

    小顺子忙道:“好,这样最好,先生您先回去,让关二秃子找个兽医来,我在这儿守着。”

    张也仙朝亭山说:“怎么好意思劳您的驾呢?”

    “我们送先生去相面馆也弯不了多少路,先生何必客气。在下曾经在相面馆看过先生为人相面,说应验如神那是半点儿也没有夸张,在下对先生佩服得那是五体投地。今日能为先生效劳,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先生请上车吧!”亭山说着,连扶带让他把张也仙请上了马车。

    老郑扬鞭策马,马车绝尘而去。

    张也仙坐在马车正中的位子,亭山和另一位大汉坐在他两边。

    亭山道:“看来要变天了。”

    大汉问:“你背上那点老伤又疼起来了吧?”

    “是啊,又酸又疼,还有点发胀。每次变天前它就得折磨我一番,幸好我随身带着膏药,待会儿贴上就没事儿了。”

    大汉道:“干吗待会儿?你现在就可以贴呀!”

    “这么冷的天,膏药冻得硬邦邦的,得用火烘一烘才贴得上。”亭山说着又皱起眉头哼了一声,显然他腰疼得厉害。

    大汉从身上取出一个打火机:“我这儿有个洋玩意儿,您看行不行?”

    《京华神相张铁嘴》第三十一章(3)

    亭山接过打火机:“试试看。”他从身上掏出膏药,把打火机交给张也仙,“劳您驾,帮我烘一烘。”

    张也仙打着火,亭山就着打火机的火焰烘烤膏药。片刻后,药膏溶解,膏药被撕开了。

    张也仙抬眼看了看外面,失声说道:“哎哟,你们这是上哪儿?根本不是去相面馆的路。你……”

    亭山猛地把撕开的膏药贴在张也仙的嘴上,和大汉一起迅速扭住张也仙的两只胳膊,使张也仙既发不出声,又动弹不得。

    马车走出北京城,来到一个偏僻的路口,一辆汽车正停在那儿。

    老郑在汽车旁停下马车。

    亭山和大汉把嘴上贴着膏药、双手被反绑的张也仙从马车里拉出来塞进了汽车。亭山和大汉仍然是一边一个夹持着张也仙。

    老郑坐在驾驶位置,发动汽车,汽车风驰电掣般地朝北京城相反的方向开去。

    在天津某公馆的房间里,嘴上贴着膏药的张也仙被双手反剪地绑在椅子上。

    老郑端了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有一个镊子、一堆棉花和一碗黄色的药水。老郑把盘子放在张也仙身旁的小桌子上。

    老郑轻轻地扯了一下张也仙嘴上的膏药:“张先生,真对不起,昨儿晚上我们郭旅长给您嘴上贴上这么个玩意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更不能说话,真是难受死了。不过这也是我们旅长出于对您的爱护。如果不贴膏药,我们采用把您击昏塞麻布袋或者其他更暴烈的方法岂不是对您伤害更大吗?现在郭旅长让我揭下您嘴上的膏药,我们旅长特意交代,说您这嘴胡子对您太重要了,让我揭膏药的时候千万别弄坏了您的胡子。张先生,这膏药上的药膏是我们旅长特制的,”他指了指碗里的药水,“用这药水可以使它完全溶解。只要您不乱动弹,我保证您胡子一根也不会脱落。”

    老郑说着用药棉沾上药水轻轻地抹在膏药与嘴粘连处,慢慢地把膏药撕下。完事后,他拿了一面镜子放到张也仙面前:“您看,是不是已经全搞干净了?”

    镜子中的张也仙,膏药已经被除掉,胡须完好无损。

    张也仙倒也沉得住气,既没发火也没露怯,神情十分平静:“让你们郭旅长快来。”

    郭亭山推门而入:“鄙人已经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那名参与绑架的大汉。

    张也仙笑道:“开头我还以为我是落到了纯粹的绑匪手里,没想到阁下居然是一位旅长,半是土匪半是官。请问,我该称阁下为郭旅长呢还是郭大王?也许两者兼备。我说旅长大王,您就直截了当开出价码来吧,要多少钱赎票?我好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郭亭山哈哈大笑:“既然张先生这么爽快,我就开出价码吧!不过我的价码不是钱,而是要先生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

    张也仙一愣:“什么?你要我召开记者招待会?”

    “对,您得当众宣布袁世凯建的这个什么中华帝国是个短命王朝,他这个洪宪皇帝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当不到一百天就得玩完。至于他为什么当不了多久,那是天意如此,至于天意是如何体现的就得靠您这张铁嘴嘴上生花了。”

    张也仙大声吼道:“这不可能!我已经向世人公开宣布洪宪皇帝的基业久久长。我张也仙是何等身份之人,岂能出尔反尔,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先生别忙着一口拒绝,先冷静考虑考虑再表态行不行?”

    张也仙斩钉截铁道:“用不着考虑。我张也仙虽然只是个相面的,可我们相面的也有我们相面的行业规矩,即便是对待一个平常的客官,我们也得依据面相下断语,既不可阿谀奉承,也不可故意中伤。更何况是对洪宪皇帝这样的一国之君,我怎么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呢!你让我开记者招待会,我还是要说他的基业久久长。你们大不了枪毙我,我不在乎!我死了,洪宪皇帝一定会追封我为国师的。”

    郭亭山啐了他一口:“怪不得袁世凯会想当皇帝,原来是你们这帮子利欲熏心的小人在极力鼓动。实话对你说吧,我让你开个记者招待会,是以毒攻毒,让辫帅张勋和那些脑袋瓜子特别迷信的土鳖将军也加入反袁的行列。其实没有他们,袁世凯照样得垮台,而且绝不会拖过一百天。你还想追封你当国师呢,你是白日做梦!告诉你,我不会杀你,杀你,污我之手。最终我会放你出去,不过我放了你以后,你就再也不可能凭你那张胡说八道的所谓铁嘴助纣为虐了。”他转身对大汉说:“你让他进来。”

    大汉朝门外招了招手:“你进来!”

    雷震春拿着一根套着布袋的棍子走了进来。此刻的雷震春依然身穿将军制服,却神情木然,嘴角还留着口水,一副痴呆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张也仙一愣:“雷处长!”

    雷震春对张也仙视而不见,只是望着大汉呵呵地傻笑。

    大汉问他:“你是谁?”

    雷震春傻笑:“嘿嘿,我是军警执法处处长雷震春。”他似乎变成了大舌头,说话的口齿也不清楚了。

    大汉又问:“你喜欢吃什么?”

    “吃糖。”

    “你不喜欢吃什么?”

    “狗屎。”

    大汉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指着张也仙说:“你朝他脑袋上狠狠地打一棍,我给你一块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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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华神相张铁嘴》第三十一章(4)

    雷震春忙抡起包着布袋的棍子朝张也仙脑袋上狠狠地打去。

    张也仙想躲开,但身子被绳子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脑袋上重重地挨了一击。

    那根棍子是软的。张也仙晃了晃脑袋,并没有感到多少痛苦。

    雷震春高兴得又笑又跳:“挨棍子不疼的,好玩哦,好舒服哦。”

    大汉把糖丢在地上:“雷处长,打得好,给你糖。”

    雷震春忙捡起地上的糖放进嘴里,开心地说:“这糖好吃哦、好甜哦!”

    大汉指指张也仙,对雷震春说:“分一半给他吃。”

    雷震春取出嘴里的糖,咬下一半,塞进张也仙嘴里,张也仙忙把糖吐在地上,雷震春捡起张也仙吐在地上的糖:“你不吃?我吃了。”他把糖放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好吃,真好吃!”

    大汉问雷震春:“糖好吃,什么不好吃?”

    雷震春道:“狗屎不好吃。”

    大汉问:“你有狗屎吗?”

    “有。”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狗屎,他把狗屎送到大汉鼻子前。

    大汉忙捂住鼻子退了一步:“他不吃糖,肯定是喜欢吃狗屎,你把狗屎给他吃。”

    雷震春把狗屎塞到张也仙的嘴里,张也仙咬紧牙齿闭紧嘴,脑袋两边乱转,躲开雷震春手里的狗屎。

    雷震春对大汉说:“他也不喜欢吃狗屎。”

    “那你把它吃掉吧。”

    雷震春顺从地把狗屎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大汉对雷震春说:“现在你出去玩吧。”

    雷震春一蹦一跳地走出房间。

    郭亭山道:“张先生,你是神相,你肯定已经认出他来了,他就是袁克定手下的大红人、军警执法处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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