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话说的。如果生子无望,老王爷硬是要把姑娘送进去,那就会白花一大笔钱,不瞒先生说,老王爷已经花不起这个钱了。”
张也仙笑道:“一个堂堂的王爷还会在乎这点儿钱?”
“那个关守边这些年吃喝嫖赌抽已经败掉了老王爷不少的家产,又出了这档子事,你以为把关守边判个死刑一命抵一命就了结了?人家英国人要赔偿呢!要求赔偿的数额那简直是天文数,老王爷差点把田庄卖尽才勉强凑够。如今,把这姑娘送进狱中又得花一大笔钱,几乎要让老王爷倾家荡产。如果生子有望,老王爷也就豁出来了。”
“老王爷与民国政府不少官员有交情,听处长的口气,也是挺同情他的。凭这些关系老王爷把个姑娘送到狱中跟关守边同房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吧。”
雷震春道:“我们这边是花不了多少钱,可人家英国人不答应。已经核准了死刑,英方要求立即执行。你要想留个十天半月,门儿都没有!后来还是托一位英国商人去疏通,英国公使馆放出了口风,推迟十五天执行死刑可以,一天两百块,得拿出三千块大洋来。所以我昨天向您要了第一个相面的轮号牌就是为了这个事儿要请先生决断。”
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京华神相张铁嘴》第二十二章(7)
“处长的意思是让在下现在就跟您去监狱里给关守边相面?”
雷震春点点头:“开初我是这个想法,现在我倒有点儿犯嘀咕了。今天是相面馆第一天开张营业,您开张相的第一个面就让您去监狱里,我怕不吉利。可这个事儿又不宜往后推。这样吧,我先请您给我测个字,算是您的第一桩买卖,给关守边相面就排在第二了。我知道您张铁嘴定下了规矩,每天只相三个面,今天就请您破个例,给我个面子,增加一位如何?相金我已经带来了。”雷震春从包里掏出一封现洋放在桌上,“这里是九十九块现大洋,相金我分文不少。”
张也仙道:“测个字用不着这许多,您……”
雷震春忙说:“先生,您别跟我客气,已经坏了您的规矩,够让我过意不去了,相金您可绝不能少收。”
“那我给处长也相个面吧!”
雷震春摇摇手:“别,您千万别给我相面,我这人哪,最不爱相面算命什么的,越是相得准、算得准的我越不爱。”
张也仙奇道:“那是为什么呢?”
“如果您把我这一生的坎坎坷坷、辛苦遭逢全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了,甚至于什么时候会死我都知道了,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我就这么糊糊涂涂、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呢。”
张也仙笑道:“这倒也是!如果天下人都像处长这样想的,像在下这样开相面馆的就都得饿死了。”
雷震春也笑道:“像我这样愿意过糊涂日子的人,十万个里头也找不着一个,天下的芸芸众生可都希望先生指点迷津呢!要不相面馆门口怎会排成一字长蛇阵呢!”
张也仙道:“处长测个字,是想问问某一件事情?”
雷震春道:“不错。”
“请处长出个字。”
雷震春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美女肥皂广告画:“就用‘肥皂’这两个字吧。”
张也仙指着广告画上的肥皂两字:“两个字都用?”
“对,您看行不?”
“当然可以。请问处长要问什么事?”
“我想求问一下我家人的安好。”
张也仙看了看肥皂两个字:“哎哟,处长,这两个字联在一块儿非常凶险,对您来说,不是吉兆,而是凶兆呀!”
雷震春坦然一笑:“君子问祸不问福,吉兆也罢,凶兆也罢,请先生直说。”
“从这两个字看来,令尊大人十天之内会病故。”
雷震春脸色微变:“您是说我父亲会病故?先生是从肥皂这两个字中测出来的?能不能解释给我听听?”
“当然可以。”张也仙指着肥皂二字说:“肥字,左边是月,右边是个巴;皂字,上面是个白,下面是个七。白在上是指戴孝,时间是七月。你看皂字下面是个七字,肥字左边是个月字,今天是七月二十号,七月份只剩下十天了,所以我说令尊十天内会病故。”
“从这字上来看,解释为七月份戴孝没错。我父亲亡故我得戴孝,可倘若是我母亲、我祖父、我祖母亡故,我都得戴孝,为什么先生断定是我父亲会病故呢?”
“刚才把肥皂两字拆开,其中的七、月、白都用上了,还剩下个巴字。巴字乃是爸爸的爸字的一半,有父为爸,无父为巴,所以在下断定处长失去的将是父亲。”
雷震春赞叹道:“先生真乃神人!昨天下午我刚收到老家发来的电报,家父生命垂危,让我急速回家探望。照先生所断,家父是熬不过这个月了。现在就请先生跟我一起去狱中为关守边相面,等此事办完了,我就得赶回老家去。”
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书包网
《京华神相张铁嘴》第二十三章(1)
监狱两扇钉满铁钉的大铁门被打开,张也仙坐在雷震春的黑色轿车内径直驶入监狱大门。
张也仙跟在两名狱警和雷震春的后面穿过监狱内的走廊,进了一道戒备森严的铁门。狱警告诉他这里是重犯牢房。牢房似乎是设在地底下,他们往下走了几十步台阶又进入了另一道铁门。这里才真正是暗无天日的牢房,二十多间号子没有一间有光亮,只有走廊上的几支蜡烛闪烁出微弱的烛光。整个牢房显得阴森而又恐怖。
两名狱警领着雷震春和张也仙穿过走廊往里走。
一名满脸胡须的老者步履蹒跚地迎了上来,问道:“雷处长,这位就是张铁嘴张先生吧?”
“是的。”雷震春向张也仙介绍说:“他是王爷府的老管家。”
老管家忙向张也仙致意:“张先生,您受累了。本来我们家老王爷要亲自来的,可他连床都起不了了,只好由我在这儿恭候您,您的相金我已经给您带来了。哎,您慢着点儿走,这儿是重犯牢房,不让见天日的,连蜡烛也不能多点,真委屈您了!”
“我没事儿,倒是您老注意点儿。”
老管家抢先一步在前面领路:“还得往前头走,我们家贝勒爷关在最里面那个号子。唉,我们老王爷就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手里怕凉着,含进嘴里又怕化了,什么苦也没吃过,这回可是遭了大罪喽!”
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号子。
老管家道:“就这儿。”
牢门紧闭着。从那粗如儿臂的铁栏杆中可以看见里面只有一个囚犯。此人蓬头垢面,约三十岁左右,带着手铐脚镣,双眼紧闭着,表情木然。
老管家轻声呼唤:“贝勒爷,贝勒爷,您醒醒,有人来看您来了。”
囚犯依然两眼紧闭毫无表情。
雷震春道:“就是他。”
张也仙对跟来的狱警说:“请您打开铁门,我要走到他身前观看,另外还得麻烦您点上一支大点儿的蜡烛,这点儿光我看不清楚。”
狱警摇摇头说:“那不行!你就在这儿随便看看吧!他是死囚,谁敢打开牢门让您进去。出了事儿,我得脑袋搬家。”
张也仙指着雷震春说:“我只要看一眼就出来,出不了事儿。你们军警执法处的雷处长在这儿呢。”
狱警道:“我就是看雷处长的面子,要不还能让你们进来。俗话说,不怕官,只怕管。要开这道门,得我们头儿说了算。”
老管家忙上前赔笑道:“我跟你们刘头已经说好了,回头您一问便知。”老管家说着把两块银元塞进狱警的手中。
狱警忙把银元揣进口袋里:“好吧,既然我们头儿已经知道了,我就照办。不过你们得快点儿,别老磨蹭。”
狱警打开牢门,张也仙和雷震春走进牢房,老管家随即点燃一根蜡烛跟了进来。
张也仙就着烛光,仔细地观察囚犯的脸。看了好一阵子后,他对囚犯说:“贝勒爷,请您睁开眼睛让在下看看。”
囚犯睁开了眼睛,看了张也仙一眼,旋即又把眼睛闭上。
张也仙抓起囚犯的右手:“在下还要看一下贝勒爷的手。”
张也仙仔细地观看囚犯的手掌、手背和手指。
张也仙抚摸着囚犯的手指,闭上眼睛蹙额沉思……
老管家问道:“张先生,我听人说看手相是男左女右,你怎么看起我家贝勒爷的右手来了。”
“男左女右那是江湖上混饭吃的算命先生胡言乱语。无论男女,左手有左手的预兆,右手有右手的象征,岂能少看一手。”
张也仙看完右手,又抓起囚犯的左手细细地观看和抚摸。
雷震春上前问道:“张先生,您看看这个关守边有没有生儿子的可能。”
张也仙回头看了看,狱警已经离去,只剩下雷震春和老管家两人。
张也仙问道:“我在此地能说吗?”
雷震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老王爷家就是请先生来决断的。”
张也仙正色道:“既然如此,请二位退后一步。”
雷震春困惑道:“为何要我们退后一步?”
“请二位先退后一步再说。”
雷震春和老管家互相看了一眼,依言往后退了一步。
张也仙也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扑通”一声跪在囚犯面前:“草民张也仙叩见太子爷!”他说着向囚犯叩头。
囚犯一愣:“你说什么?”
张也仙朗声说道:“草民张也仙叩见太子爷!”
雷震春忙说:“先生切莫乱说,他是待死之囚关守边,怎么会是太子爷呢?”
张也仙呵呵笑道:“雷处长莫要欺我,在下双目未盲,倘若他真是死囚,必定三魂出窍,七魄将散,印堂晦暗,双目茫然,在下一看便知。可这位……”他指着囚犯说道:“印堂之间一道紫气直射斗牛宫,双目张合之际,祥光瑞气闪烁,两手中指和食指生有龙爪骨,不是太子爷,更是何人!”
老管家道:“这位先生真能胡诌,如今是共和政府,连皇帝都没有了,哪儿来的太子!”
张也仙道:“在下只是从这位的骨相中判断出,将来他必定成为太子爷,至于他此刻的身份嘛,恐怕至多也只能称一句阿——哥!”
雷震春面露喜色:“先生看他是何人?”
《京华神相张铁嘴》第二十三章(2)
“三个月前在下和恩师一起在武功山上夜观天象,发现河南项城上空惊现帝星,不久帝星北上移到京城上空。我恩师经过推算,天命应在民国大总统袁世凯身上。这位既然生就太子的骨相,必定是大总统的公子!至于是哪一位公子,在下不敢胡猜。”
那位“囚犯”跳了起来:“先生真乃神人!”说着把张也仙按在囚床上坐下,“先生请上座,受袁克定一拜!”
张也仙忙跪下扶起袁克定说:“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张也仙一介草民,当不起大公子如此大礼!”
袁克定顺手也把张也仙搀了起来:“先生,您完全受得起我的拜谢。我拜您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您一语唤醒梦中人。”
张也仙问道:“哪一语?”
“天命应在民国大总统袁世凯身上——就这句话,至关重要!其二,我是向先生谢罪,我这样装扮死囚戏弄先生太不应该!”他指了指老管家,“都是这家伙出的馊主意。”
老管家扯去假须和假发,原来是个还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他笑道:“张先生,我服了,我杨度真服了您了!先生的神相术我不但没有见识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他转向袁克定感慨地说:“芸台,只有我五千年的华夏文明才能孕育出像张先生这样的奇人异士。”
袁克定笑着对张也仙说:“先生可知他是谁?他就是当年皇榜高中第二名、被大总统称为旷代逸才的杨度。”
张也仙拱拱手说:“久仰、久仰!”
杨度向张也仙连连作揖:“今天这个馊主意是我出的,先生如果要怪罪,只能怪罪我杨度一个人。”
袁克定道:“罚你请客,今天中午的饭局由你出资。”
杨度赔笑道:“应该、应该。我也正想治酒向先生谢罪,顺便请先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572/37683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