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光觉得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情,自己很有必要需要跟苏潋滟解释一番。
虽然自己根本就对柳本没有那种意思,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柳本沙织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这事完全是柳本沙织一个人有意弄成的,这在外人看来,他这个男生怎么看都洗脱不掉相关的嫌疑。
手冢国光心中很是不安,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在苏潋滟眼中,到底被解读成了什么样子。但无论苏潋滟怎么看这件事,自己在她面前与其它女子如此亲近,这种形为如果不对当事人解说明白,那是很容易造成误会的。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期,更是绝对大意不得!
但是要如何开这个口,却又实在是很令他感到为难。
手冢国光一向不喜轻言他人是非,即便是心里再厌恶一个人,他也是绝对不愿在第三者面前说这个人的任何坏话的。便是以前被社团内的前辈们欺负,弄伤了手臂,他也是一声不吭,断不肯在其它人面前说一句谁的不是。而现在,要他这么直截了当地跟苏潋滟说,刚才根本就是女方自己扑上来的这种话,以手冢国光的为人,那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纠结了半天,手冢国光最终对苏潋滟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太松懈了!”
“?”明显还在沉思状态中的苏潋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闻言向着手冢国光投去疑问的一瞥。
“刚才的事……”手冢国光硬着头皮道:“以后不会再这么大意了!”
苏潋滟这才明白过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想到刚才柳本沙织的举动,目中不由地闪过一抹厌恶之色,点头道:“柳本桑这种性子的确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呢!”
相似的眼神,一样的娇纵性子……今天的柳本沙织,让她不由地回想起那个令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罪魁祸首——南宫青云!
忆及南宫青云,那绝对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苏潋滟皱着眉,很有一种想要叹气的冲动。回想起来,这位出身名门,身负万千宠爱的正经千金小姐,似乎是从第一眼见到自己,便对自己产生了莫名的恨意。紧接着,便是一次又一次,无所不用其极的针对手段,让她应付起来身心俱疲。
苏潋滟实在是不大明白这位大小姐的思考模式。说起来,自己在江湖上名声不差,又是她未婚夫在族中最亲近的人,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不是应该要极力与自己这个未来的亲戚交好的么!不说在成婚以后好助己一臂之力,最起码不会因为关系恶劣,而给处在夫家的自己使绊子啊。怎么偏偏这位南宫小姐的思考方式就是如此地与众不同,还没过门的她竟然专心一致地计较起自己与阿遏两小无猜的那一点幼时情谊,认真地把自己当成妨碍她姻缘的破坏对象来对付,真真地教人恼火至极!
世家千金她见得多了,但行事偏执如南宫青云的,到目前为止,唯有眼前的柳本沙织可堪一比。应付这种人,苏潋滟觉得自己实在是完全无能,按照前些天看的电视剧中的一句话来说,那便是“我同她的脑电波,实在不在同一频率啊!”
“潋滟觉得我不应该让她入部么?”手冢国光看到苏潋滟面上的神色不豫,担心地问道。
想一想也是,毕竟男网部招一个女性经理本来就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更何况是明显表现出对自己这个部长有好感的女孩子。如果换成一般的女生,那定然都会对此事有很大的想法的!
“不,国光让她进社团,定然是有她非进不可的理由的。”苏潋滟摇头道:“虽然她的性子不太好相处,但必定在其它方面有她自己的长处。国光身为部长,考虑的自然要多一点。”
记得当时,秋家为阿遏订下南宫世家的婚约时,南宫青云的人物品性一早就被秋家所布下的暗探一一探听清楚,都明明白白地递交上来。虽然一开始就明白这位南宫小姐人品不好,性格娇纵,但考虑到她的身份地位和对阿遏的仰慕,家主还是作主替阿遏向南宫家下了聘礼,为他订下了这么一位未婚妻。在订婚的整个过程中,同样看了相关资料的阿遏没有说上半句反对的话。
身居高位者,考虑事情的角度从来都是与一般人不一样的!
一时之间,手冢国光真不知道是应该为着苏潋滟的理解而感动;还是应该为着苏潋滟的理智而难过。如果说判断一个女子是否陷入爱情的依据是看她会不会因为嫉妒而影响正常的思维能力,那么在如今的苏潋滟身上,实在是看不到一点为自己动情的影子。
看着满脸都是“我理解你”的苏潋滟,手冢国光无声地叹了口气,满腹的话都给重新咽回到腹中。
或许,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附上一段小剧场:
“手冢真是太不华丽了!换成本大爷,早就把那只发疯的母猫扔出去了!”抚着泪痣的迹部景吾一脸大爷样地丢了个鄙视的眼神:“本大爷可不会为了一点小钱而容忍这种垃圾的存在,本大爷的网球部是最华丽的,na,kabaji?”
“以下克上!”打酱油的日吉同学路过。
“啊嗯,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桦地呢?”迹部大爷转头,看到被冷气冻得不能说话的桦地,水仙模式开启:“手冢国光你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么,以为冻住了桦地,就能减少本大爷的华丽么?(响指)下一章,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约会下吧,胜つのは俺だ!”
表姐出现
两人回到家中,手冢彩菜瞅了个空,立马将儿子拉到僻静处拷问进展。
在得知儿子依旧没有任何形势上的表白行动后,手冢彩菜抚额长叹。想到与苏潋滟通电话的那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惯于用花言巧语诱骗女生,极会显摆自己的年轻男子(手冢阿姨,您这是打哪听出来的?),再看看立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面无表情,一脸呆板模样的傻瓜儿子(部长大人,原来在您妈眼里,您就这形象,我真替您不值啊!),手冢彩菜一时之间真是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满腔尽是说不出的郁闷!
这年头,人心不古,道德沦丧,时下的青少年尽是些思想肮脏的下流胚子,只要一见到有长得漂亮的小姑娘,那也不管人家到底是有主还是没主的,首先就开始动起歪心思来。自家媳妇长得又漂亮,人又单纯,若是没人在旁边看着,那可当真是危险得紧啊!
想到紧急处,恨铁不成钢的手冢彩菜狠狠地掐了自家蠢儿子一把,顿时作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堪,但为了维护家庭的和谐,为了保证儿子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她有绝对的责任和义务要保护自家未来儿媳妇的人身安全!所以,明天,她一定要跟着媳妇到他们约会的地方去看着,坚决不能让她早就预订下来的好媳妇儿被那个尖嘴滑舌的花花公子给拐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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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与迹部景吾约的是银座的一家普通的咖啡厅。
苏潋滟透过落地的玻璃橱窗看到店中极其朴实的装修风格,在店门口徘徊了好几秒,再三确认悬在门口的店名的确就是前一日迹部景吾在电话中提到的名字之后,这才狐疑地推门走入店中。
早就坐在店中的迹部景吾将苏潋滟在门口的表现都看在眼里,见她进来,忙唤服务员将她引过来。待到苏潋滟一入座,劈头就问道:“你刚才在门口,摆出那种不华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选择这种店子,不太像是你的风格。”若是换上一个对迹部景吾不大熟悉的人,定然会觉得迹部景吾这句话是很在指责人,但苏潋滟却清楚这只不过是某人情绪不佳一种别扭表现,那种阴郁并非是在针对自己,于是非常随意地端着水杯抿了口水,随意回答道。
“啊嗯,果然你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吧!”迹部景吾极为自然地将苏潋滟的话意按自己的想法进行了曲解,非常赞许地点了点头:“若不是为了迁就那个不华丽的人,本大爷怎么会选择这种地方!”
苏潋滟低头喝了一大口水,暗暗庆幸服务员已经到总台拿菜单去了,没有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如果换成她是这家店的服务员,一定会忍不住给对面这位大放厥词的某人在饮料里加点别的东西!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等会要介绍给我,教我跳舞的老师?”要了一杯奶茶,打发走服务员后,苏潋滟开口问道。
“啊嗯,就是她!”迹部景吾点点头,想到某人,脸色有点发黑:“虽然说那个家伙除了会卖笑之外,没有别的特长了。但在社交礼仪这方面,她的表面工夫做得还算是那么一回事,勉强还是能够拉出来见人的!”
“哟,我说怎么今天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廉价又俗气的玫瑰味呢,原来是你到了啊!”一个中性打扮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她的身段苗条而修长,举止之间有一种很独特的韵味,在黯淡的灯光下,影影绰绰地看起来非常地漂亮。那女子走到边上,毫不客气地一拳就捶在迹部景吾的肩上:“还不快给本小姐让位!”
苏潋滟微笑不语,仿佛没看到这位陌生女子有些不可寻常的失礼举动一般,神色如常地继续捧着杯子看两人的互动。只听刚才迹部景吾介绍此人的那种口气,就能明白对面的这位小姐本身定然是个十分有能耐的人,而且和迹部景吾的关系非常地要好。如果不是有着过命的交情,寻常朋友之间哪里开得起这种玩笑!在苏潋滟的所有好友中,她能够理直气壮地对人介绍说“这家伙一无是处,除了能耍点嘴皮子功夫”的那种朋友,到现在为止也仅有开弘一人而已!
迹部景吾一脸不郁地往里挪了挪,依言给那位美女让出位置来。
那个女子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一抬眼便对上了苏潋滟。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用一种仿佛小狗看到肉骨头一般的垂涎表情盯着苏潋滟,笑嘻嘻地开口道:“哟,难得看到这样的大美人儿!啊,美女,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啊!”
苏潋滟笑了笑,并不说话。虽然面前坐着的这个女子看起来极为可亲,但苏潋滟却察觉到在她的笑脸之下,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有一丝警惕性的疏离。这样的人,苏潋滟以前曾经见过,以爽朗可亲为面具,本性却是多疑而不易亲热的冷情。
“给本大爷收起你这不华丽的嘴脸!”迹部景吾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对着苏潋滟一昂下巴道:“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是本大爷的表姐渡边花梨,这家不华丽的店就是她开的!”
“景吾可知道什么才是‘不华丽’么?不华丽的是你这株水仙才对吧,像你们迹部家的那种暴发户的品味,那才真正地叫做不华丽!”名为渡边花梨的女子立刻反唇相讥道。
苏潋滟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笑闹,注意到当渡边花梨在听到迹部景吾的介绍后,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立刻透出一抹奇异的神色。虽然灯光很暗,而且渡边花梨一流露出这种异样的眼神便马上迅速地将其收敛了起来,但苏潋滟内力有成,虽然现在因伤不能随意使用,夜视能力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将渡边花梨这一连串的眼神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苏潋滟放下手中的水杯,垂下的眸子掩去了目中的思量之色。如果这个女子对待自己态度的改变都是因为迹部景吾刚才的那一番话,那么这番话里究竟透着什么样的玄机,竟然会有这样大的作用?
“苏潋滟是吧,和我这个性格古怪的弟弟交朋友很令人郁闷吧?”或许是将表弟调侃够了,渡边花梨一脸亲切地转向苏潋滟说话:“既然你和景吾关系这么好,那么我就直接称呼你潋滟好了,你也同景吾一般直接叫我‘姐姐’就是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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