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一瞥眼,竟然发现旁边的灯竟然还是亮着的。
她居然还没有休息么?!
早上还高烧39度的人,居然还敢熬夜学习,这真是……太大意了!
手冢国光不悦地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起身,向着客房走去。及至走到门边,突然想到一事,他于是停下敲门的动作,转身下楼。
在厨房里找出一盒牛奶,温过之后,手冢国光将加热后的牛奶倒入杯中,端着杯子上了楼。
再一次来到客房前,手冢国光深吸一口气,定一定神,这才伸手轻击门扉,打断了仍在学习状态中的苏潋滟。
“时间不早了!”将牛奶递过去,手冢国光板着脸,不赞同地看着苏潋滟,意思十分明显:快点喝了牛奶,赶紧去休息!
苏潋滟小声地道过谢,放下书,伸出双手接过牛奶。发现手冢国光丝毫没有要走开的迹象,只得当着他的面,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将牛奶啜饮下去。
手冢国光收回空掉的杯子,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直到亲眼看到苏潋滟合上书,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前小灯,转入卫生间漱口去了,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她的房间,自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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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早已设定好的闹铃准时响了起来。
手冢国光睁开眼,摸到放在枕边的眼镜戴上,简单的着装洗漱后,轻脚走下楼,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早锻炼——晨跑。
九月的天亮得早,虽然时间还不到六点,但四周已然很是亮堂了。清晨的空气里夹杂着桂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但显然,早起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才踏出门,就听到自家的后院处隐隐似有什么声音。
手冢国光停下脚步,转向后院走去。才到后门,就发现本该在这个时段坐在静室里享用梅子茶的爷爷居然抱着手倚在门口看着什么。
顺着爷爷的目光,手冢国光为眼前的情景惊讶地张大了眼。
就在离他们不到一百米远的那颗栾树下,少女正提着剑,挥剑而舞。
她一身轻纱,身法轻敏灵动,矫若游龙,翩若惊鸿。一曲剑器,让人疑似看到了传说中的古代剑仙。
如果对她的身份还有任何疑点,那么单单这场剑舞,已足以证实她的身份了!
“好剑!”手冢国一背过身,发出一声轻叹:“只是这种身手放在现在——可惜了啊……”
这样精妙的剑法;这样娴熟的姿势;这样完美的剑招……没有十数年的苦功,是怎么也不可能练就出来的!然而,这在她们那个时代,本属于安身立命的资本一样的东西,放在如今,不过只是一份立于主流文化之外的奢侈品罢了!
手冢国一摇摇头,突然生出一种不忍睟睹之感:这么惊艳的剑法,应该是随着那富丽堂皇的朝代,淹没在历史的河流里供人凭吊的。这么唐突地冒然出现在现今这种世界,只让人为着这些已然消逝的文化而徒增伤悲!
相较于手冢国一对失落文化的叹息,手冢国光却全没有他爷爷这种伤怀。他此时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少女无限美好的舞剑姿势当中。
莹白如玉的手,翻卷飘扬的纱衣,随着动作而舞动不止的鸦黑长发,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竟然交强成一种说不清诉不尽的迷离韵致,十二分地惑人。
这样的美丽,真想掬在怀里,死死地藏起来,不愿意与第二个人分享!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手冢国光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心里却意外地没有太多震撼。或许,从第一眼见到她起,隐约间就有一种自己可能会沉沦在她卓绝的魅力之下的准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818日本菜。
我觉得网上有句话评论得很到味:美国人用肚子吃饭,中国人用舌头吃饭,日本人用眼睛吃饭!相比较美国人在乎食物的量,中国人在乎食物的味感,日本人更在乎的是食物的视觉效果。说到日本菜的话,没啥油水,又偏淡,只是在食物的外形上非常地讲究,吃惯了中国菜的人去吃真的会不习惯。
苏苏是世家出生,大家族讲究排场,吃的菜自然是不会和一般的寻常百姓吃的菜一样,在美观上会很出众的(想一想满汉全席上那几道大菜装饰用的雕花,那简直可以当工艺品存起来了啊啊),所以我直接让苏苏对日本菜的视觉效果无视了。
武功原来还是有用的
“私が助けたいの,はできますか?(我想帮忙,可以吗?)”苏潋滟站在敞开的厨房门前,以手轻敲了一下门框,在看到手冢妈妈回头后,轻声询问道。
“当然可以了!”手冢彩菜眉开眼笑:“你学东西真快呢,发音很标准啊!”
苏潋滟笑了笑,在手冢彩菜半比划半交流的示范下穿上了围裙,跟着来到流理台前。
“今天做的是‘黑鲷生鱼片’!”手冢彩菜一幅大厨架势,无比神气地带着新手苏潋滟准备着今天的晚餐。
“黑鲷生鱼片”作为日本的一道家常菜,其制作过程十分简单。先将1斤左右的黑鲷活杀后去掉内脏,去皮,抹上一些鹽放入冰箱30分鐘,然后切片装盘并沾上少許芥茉备用。最后再将少许辣根与酱油和醋混在一起调和成酱汁就可以了。
手冢彩菜先示范式地处理了一条鱼,然后将菜刀让给了苏潋滟,让她来试试。
拿惯了软剑的手初次掌持菜刀,果然是非常地别扭。学着手冢彩菜拿刀的手势,苏潋滟执着刀柄,细细地感觉着手上这把菜刀的重量和特点。调整了一下刀柄的发力角度,感觉了一下刀面与刀锋的关系,苏潋滟觉得心中已经有数了。
“要试试么?”手冢彩菜看着苏潋滟的动作,觉得这女孩子认真研究菜刀的样子十分有趣,有意地逗弄道。
“はい(是的)!”苏潋滟点头。
手冢彩菜马上让出位置,双手抱胸,等着看苏潋滟杀鱼。一般来说,女孩子第一次进厨房,多半都对活杀生鱼感到畏惧。她可是看到有不少女孩子在杀鱼的时候吓得把刀扔掉,哭着跑开了呢。这个小姑娘明明是第一次进厨房,面对杀鱼这种事却没有表现出一点惧怕的样子,还真是有意思呢!
苏潋滟可不知手冢彩菜的想法,杀鱼这种事她可不是第一回做了。早前在江湖上混日子的时候,经常晚上露宿在野外,猎杀一些野味解解口腹之欲那是常有的事了。不过江湖中人出门是不可能带菜刀炊具的,在这种时候,匕首和软剑就取代了菜刀的作用,成为她处理食物的工具了。
看准了一条鱼,苏潋滟深吸一口气,左手快速地伸进盆里将鱼捞出,轻掷在切鱼的案板上。由于头部被砸,那鱼挣扎的力道明显地弱了许多。苏潋滟眼疾手快,右手执菜刀,左手按住鱼头,刷啦一下,那鱼便首尾分离了。苏潋滟一刻不停,左手立刻倒提鱼尾,反握刀柄,以刀背去鱼鳞,接着,开鱼腹,去内脏,一件件事情做下来,真是有条不紊,干净利落。
不过半分钟,一条鱼就搞定了。以同样的方式将水盆里剩余的几条鱼一并处理完,苏潋滟放下菜刀,立在一边,等着手冢彩菜的下一步指导。
手冢彩菜在旁边看得傻了眼,目光在处理好的一堆鱼的尸体上停留了好半天,这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事实而非是特摄片。
用敬畏的目光望向苏潋滟,手冢彩菜已经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第一次拿刀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这实在不是一般人啊,就算是特摄片也没这么夸张吧!果然,她相中的儿媳妇就是不一样呵!
将鱼洗净抹盐后丢到冰箱里,手冢彩菜告诉苏潋滟做一些常用的酱料。虽然言语不通,但大量的手势引导和手冢彩菜亲自手把手地一对一辅导,到底还是让苏潋滟明白了日本家常菜里几种常用酱料的配制方法。
半小时很快到了。
将冷冻好的鱼从冰箱里端出来后,手冢彩菜开始教苏潋滟片鱼。
“呐,下面是把鱼肉切片!”手冢彩菜拿出一条鱼,将刺少的部分单独切下来,细细地切成薄片。
苏潋滟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接过菜刀,打量着鱼身的纹路。看样子,这鱼片应该是切得越薄越好吧!
手冢彩菜见苏潋滟拿着刀并不下手,正要说什么,却不防她却像是想开了什么似的,突然快速地连着落刀。但听一阵轻微的刀响,如丝般轻薄的鱼片不停地从她手中飞出。片刻之间,一整条鱼已经片完。手冢彩菜拈上一片,发现这鱼片轻薄如纱,莹白如雪,迎着光,似乎完全透明一般。这样的手艺,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啊哈,小光似乎给她带回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媳妇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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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今天的菜有大部分都是潋滟做的哦!”一面热情地为家里人布菜,手冢彩菜一面冲着自家儿子挤眉弄眼:“小光可要好好尝尝哦!”
手冢国光眼观鼻鼻观心,以不动应万变,自顾着吃自己的饭,并不搭理戏弄自己已经形成惯性的母亲大人。
“功夫不错!”赞叹地看着鱼片,想到早上的那场剑舞,手冢国一在心中暗自赞许地点点头。
“爸爸,户籍的问题怎么样了?”用过饭,手冢国晴询问道。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这个礼拜内就可以拿到手。”手冢国一道:“身份上算是我们家的养女,姓氏用的是aso(阿苏),年龄的话比国光小填了一岁。”
“潋滟是六月二十四的生日吧?”手冢国一望向苏潋滟,饶有兴致地道:“真巧啊,听说按中国的说法,那一天也正好是荷花的生日!”
手冢国光连忙将话翻译成中文,说给苏潋滟听。
苏潋滟点点头,应道:“的确有这种说法!”
为了拉近距离,手冢国一有意要在苏潋滟面前卖弄一下自己对中国古俗的了解,看着她头上的簪子随口便道:“按照你们的风俗,女子十五及笄才能用簪子绾发,你为何不足岁便将发绾上了呢?”
听罢手冢国光的翻译,苏潋滟愣道:“潋滟上个月已然及笄!”
随着手冢国光的翻译,全家人都愣住了。明明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手冢国光要比苏潋滟大上几岁。可是谁能想到呢,看起来年纪小的苏潋滟都满十五了,而瞧起来年纪大些的手冢国光居然还不满十四岁(手冢国光生日为十月头),这可真是……
至于明明十五岁都过了的苏潋滟在户口上却被写成了十三岁,这种事情也立刻就被大家抛之于脑后了。如果认真地从出生那年开始算起,咱们苏潋滟苏姑娘的芳龄起码也应是以千字开头了,既然已经在户口本子上为她将年纪减了千把岁了,那也不在乎再多减两岁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日语无能,苏苏的名字不会翻译,然后发现网上的翻译机译得更加奇怪,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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