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看着雨点不断打在玻璃上,变成一道水痕缓缓流下,心里真憋得慌。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小百合的话一直在脑海里面回放。
“我可是为了你才专门回日本的。”
……
“我已经不生你的气的,所以你也别生我的气好吗?”
……
“为什么到医院?呵呵,原因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
忘不了最后找借口离开时她微笑挥手的样子,想到最后一次见她这样善良又美丽的笑着是在什么情况下,花子一阵恶心,差点要吐出来。狭小的车厢让她几乎快要窒息,匆匆在离家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叫司机停下付钱下车,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刺骨,但也让她瞬间清醒。
“没事的,没事的。大家都说了那不是我的错……”喃喃自语着,也不管在大雨里不撑伞引起诸多诧异的注视,花子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努力的让表情显得不那么僵硬,才一路小跑的向家里跑去。
远远的就看见迹部斜倚在大门处,花子急忙向他招手,却换来一个无情的背影。真奇怪,是他自己不事先打招呼就跑来,为什么显得很理亏的却是自己?匆匆跑上台阶,花子很抱歉的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的迹部在视线触及花子湿透了的头发和肩膀时,满心的不耐化去了一大半,一把抢过钥匙开了门:“你把备用钥匙收起来做什么,害得本大爷傻站半天。”
“谁叫你不先说一声。”花子小声的抱怨。
当然知道这不是花子的错,但迹部是绝对拉不下脸承认是自己的责任,有点粗暴的把她拉进去:“还不快去擦干头发换衣服!身体不好又不注意这些,很喜欢请病假么。”
“是是是,对了,如果你想喝茶……”花子还想一尽地主之谊,已经被很不高兴的大少爷把一块毛巾丢到头上。
“快去!”
换好衣服回到客厅,迹部就和在自己家一样悠闲,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电视。花子不禁咬牙切齿,是谁老说自己很忙硬把她提到学生会做苦力的!既然有时间浪费一下午在大门等人,为什么不去做他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事。
“过来。”迹部向她招招手。
嘴上虽然抱怨着你真过分又不是叫狗,花子还是乖乖的走过去坐在地板上,任迹部接过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虽然迹部看似很用力但也没弄痛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声,花子的心思不知不觉就飘远了。直到迹部用力在脸上一掐才回过神来。
仰起头,正好对上他不满的眼神:“你怎么了,脸心事重重的表情。现在转型想走知性路线也太晚了,笨蛋。”
差点忘记面前这位一向以敏锐的观察力著称,花子不自然的转开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烦。”
转开的头被捏住下巴强迫向后仰,迹部似笑非笑的俯下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纤细了?认识这么久可从来没看过这副样子。老实说吧,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上什么麻烦了。”
“难道你觉得我就是那种专门惹事的人吗!”花子气呼呼的作势要咬他的手指,被轻松躲开。
“别闹了,告诉我,是不是学校又有谁找你麻烦。”两个人扭在一起嬉笑了一阵,迹部没有被她转移注意力,有点严肃的问。
花子真有冲动把一切都告诉他,但转念想想最近他的事已经够多了,而且马上又是全国大赛,何必那那些无聊的过往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会去帮自己出头。大少爷的护短在整个冰帝都是很有名的。于是故作轻松的摇摇头:“没有,我很好。”
迹部眯起眼睛摸着眼角看了她好久,看得她全身发毛,站起身来抗议:“不要把你在球场上那一套用来对付我。”
“一定有事情瞒着我,看你心虚的样子……”迹部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该不会是那个绿川太郎还在纠缠你吧?”
“哪有!”花子哭笑不得。
“哼,打电话时听起来都还好好的,一回来就是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着花子一震,迹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翘起腿靠在沙发上一脸坦白从宽的表情,“说吧,是不是在医院遇到什么人了。”
“唔!”花子捂着自己的胸口难以置信,这家伙是妖怪吗?这样都能被他看出来。那么更是不能让他知道那件事了。看起来很大度其实很小气的他绝对会气到发飙。
“快告诉我,喂,该不会是以前的旧情人吧。”迹部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说什么呢!只是一个认识的学姐而已——”花子说到一半就马上住嘴,眼睛骨溜溜的转打死也不开口了。
“学姐?”听到不是男人顿时放下一大半心,一边暗自嘲笑自己何时变得独占欲这么重,一边干脆把那个傻瓜拖回来按在腿上,迹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怎么,她以前欺负过你?”
没想到花子有点神色黯然的趴在他身上,还越抱越紧,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不等他继续追问,花子已经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但还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想到以前她一直在全是外国人的学校里读书,个性又呆呆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头。迹部安抚似的摸着她的背,有心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又觉得不知该说什么——要说起甜言蜜语来大爷自然是很拿手,可要安慰人的确不是他的强项。
花子像是感应到他的心思,噗嗤一笑抱住他的脖子,觉得水仙真是可爱到不行:“谢谢你。”
雨还在继续下个不停,花子第一次这么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即使只是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少年,但此刻他也显得很可靠很有安全感。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如果是告诉给这个人,他一定可以理解,保护自己远离那些过去吧。只是,现在她真的还没有勇气说出那些往事,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他听的。
“真的没什么事情?”迹部还有点怀疑。
“没有没有。都是些过去的鸡毛蒜皮,你不会有兴趣的。”
“喂,你再抱下去本大爷就要断气了。”被花子死死搂住脖子,迹部没好气的说。
“哼!”花子闻言气呼呼的放开,这个人平时老是乐于制造粉红气息,结果自己很感性的时候就这么煞风景。正想从他腿上爬下来,却看到他笑得不怀好意,还来不及叫救命,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倒在沙发上,即使是隔着很多层衣服,也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度。
“哈哈哈,看你失望的样子。”迹部笑得好不得意,平时总被这傻瓜的不解风情气得牙痒痒的,今天终于报复回来了。
“真无聊,幼稚!”花子慌乱的挣扎着,不过她那可悲的力气两下就被耗光只剩喘气的份儿。看着那张英俊的脸慢慢俯下来,心跳得碰碰直响,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他。
迹部叹息似的说:“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啊,这是常识。”
花子立刻死死闭上眼睛,紧张得睫毛都在不停抖动。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到异样,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缝,那个坏人立刻亲上来,热情得让她几乎窒息,只能含含糊糊的发出几声哀求。唇舌交缠间无法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也被他一一舔去,花子在心里疯狂的大叫“这太不卫生了”,可惜迹部似乎对这种不卫生的行为情有独钟,乐此不疲的重复了又重复。直到花子半昏厥的瘫软,才肯放开她。
“呼——呼——”花子大口喘气,半是害羞半是埋怨,“哪有你这样的,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高中生。”
迹部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整天脑子在想些什么!明明是自己肺活量太差。”
花子敢怒不敢言,身为一个宅人和你拼肺活量怎么可能比得过!
眼看着快到吃晚饭的时间,迹部接到电话说有事得马上回家去。花子有点恋恋不舍的一直把他送到门外,看着他上了自家派来的车。
“有事情忘了说。”迹部摇下车窗向她招手,花子不疑有他乖乖弯下腰,被他猛的在嘴上亲了一下,“吻别。”
“啊!你!”窘得耳朵都要冒烟,花子只能原地跺脚,还好这是高级住宅区没几个人,否则她真的只有天天蒙面出行了。
“晚上打电话给你。”
有点轻飘飘的走回去,居然还在不知不觉的哼着歌,花子捂着脸努力想让自己镇定,可心情还是好到不行,现在给她一个支点,真的可以撬起整个地球。
快乐的做好晚饭,快乐的和回家的爸爸一起吃饭,因为不时的笑出声,引起爸爸的侧目。怕再这样下去会被拖去看医生,花子总算是按捺住了不停冒粉红泡泡的心情,老老实实的吃完饭洗了碗。
这种好心情直到洗澡的时候才告一终结,无意间在浴室的镜子前看到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花子的笑容黯淡下来。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把一切都告诉他。
merry christmas
冰帝是贵族学校并不体现在学费很贵校服是名牌上面。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独特的坚持。比如,圣诞节。
按照冰帝的传统,圣诞节的夜晚学校是要举行大型的晚会的。虽然没有强行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可面对这种光明正大秀礼服和交往对象love love对暗恋对象告白的大好机会,大多数冰帝的学生都不会拒绝,少数除外。
很显然,花子就属于这少数的学生中一员。
明天就是平安夜,要参加舞会的学生们都兴高采烈的去试礼服做头发什么的,只有她,很悲惨的被扣押在学生会室里做舞会预算。她就知道,指望那个爱校如家的完美控放过自己是在做梦。但是为什么,他就可以和网球部那群人跑去联络友校——还是所女校!而自己却得一直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里面挣扎,再干下去今晚做梦一定会被数字的海洋淹没。
和她一起做预算的还有学生会的会计中村茉莉,她一边做着自己的那一部分,一边有点担心的看着花子把自己的头发挠成鸟窝:“藤堂同学,不要紧吧?”
对于这个温和的女孩子花子一向都很有好感,从山一样高的文件里抬起头,有气无力的挥手,表示自己还活着。
“要不然,我帮你……”
“不用不用,谢谢你啦。”花子用力在脸上搓了几把,决心一鼓作气把事情做完就翻窗逃跑。以前奴役她水仙还会有点表示,现在奴役她简直是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这种人是如何平安活到17岁没有被钉小人诅咒致死的啊?即使是自己偶尔都会有冲动给他下毒。
两个女生都不再说话,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只能听见敲击键盘和书写的声音,良久,花子才把笔一丢:“终于做完了!不行了!”
“呵呵。”中村茉莉轻笑两声,试探的问,“你不去准备参加舞会的礼服吗?”
花子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反正家里还有很多参加cos时备下的衣服,随便找一件也能应付过去。真是麻烦死了,以前在法国读书的时候,外国人开圣诞party也没见得必须穿礼服。再说了,日本人又不信教跟着凑什么热闹?就像情人节必须送巧克力一样,那完全是商家的阴谋……”
中村茉莉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停停停,藤堂同学,你好像对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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