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大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手中红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束,夹杂着哭泣似的尖啸向我投来。眼看就要穿透挡在前面的史塔克,他毫无预兆的整个身体崩裂分解,化为点点金色的灵子,源源不断的冲进我的胸口。
那是远远高于我意识的存在,在不能比较的压倒性冲击前,我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兴起。但那股力量强大却很轻柔,主动向我敞开了一切,让我掌握了所有的控制权,甚至是主动的和我不停的融合,渗透到我摇摇欲坠意志的每一处,慢慢的包裹。随着不停的吸收整合它的意识慢慢的消失了,只是在我的灵魂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啊!”那束灵力凝结的尖枪扎透了肩膀,把我死死的钉在地上。就像是有无数的触手在体内游窜,疯狂的想吸走马上就要身体融合完毕的那股温暖的灵力。本能的抗拒着,空荡荡的胸口重新有了灵力的注入,破开的肌肉在愈合,手脚都可以动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还处于茫然之中,只是靠着下意识的反应努力的想拉出肩膀上的桎梏。
蓝染得意的微笑面具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声音也露出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在灵魂融合之前压碎她的意识!”
牛头虚尖利的指甲已经触到了我的手臂,火热的灵力紧紧缠绕着我,甚至还有几缕钻进了我的皮肤。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被从身体里活活撕拉出来,我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不,不要,我不想消失!只要再多给一点时间,哪怕只有十秒也好!
眼前一片血红,我觉得意识已经破碎掉了一半,不甘心的想要抬起一只手推开按在身上的手臂,却只是微微动了下手指。呼吸,心跳都静止了。似乎漂浮在半空失去所有的感觉,凶猛嚎叫的力量就要把我压碎。
一声巨响,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犹如被谁从十几层的高楼推下狠狠落地,我猛的吸进一口气激烈的咳嗽起来,身体里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都疼痛不已。双眼总算能慢慢视物,我强行压制下喘息,艰难的抬起一边没有被钉死的肩膀,抬头一看,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蝙蝠状的乌尔奇奥拉正和牛头一护缠斗成一团。而蓝染则是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虚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求生不是虚的天性吗?哼,不过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不要以为吞噬了一半的灵魂就可以打败我们!我才是真正的神!世界唯一的主人!”
他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听见也没有注意,我的目光都被摔倒在地的乌尔奇奥拉牵引着。牛头大虚的一只脚踩上了他的头,日日夜夜恐惧着害怕着的一幕让我的血液都瞬间凝结,昏昏沉沉的意识也清醒了一半。
“住手——”
从喉咙里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我硬是从地上坐起朝那边扑过去,被钉死在地上的一边肩膀和一只手臂撕纸似的与身体脱离,一点痛也感觉不到。
具体是怎么做的已经没有记忆,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挡在乌尔奇奥拉面前,一只手深深探进牛头大虚的胸口,凶狠的吸食着他的灵力。肩膀上的巨大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丢失的手臂是再也长不出来了。
雪亮的刀锋朝着我直劈下来,那是尾随而至的蓝染,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趁着我没有办法收回手抵抗时一心想要杀掉我。
——哪怕是毁掉这个身体也不能让她成功。
意识深处一个声音在轻轻的告诉我。一瞬间我的思想和蓝染同化,他的过去,他的历史,他的计划和打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失去身体的不甘和愤怒,游荡在虚无的荒漠中队随时会消散的恐惧和害怕,想要活下去想要更强大的力量,把自身分裂为两个部分的巨大痛苦,
犹豫彷徨不知该不该下手的难以抉择,
拥有了想象不到的力量的狂喜,
征服世界让一切臣服在脚下的野心,
……
各种杂乱无章的回忆和思绪潮水似的冲进大脑,我分不清那些是属于蓝染那些又是属于“另一个小黄”。但就像是看着镜子里的我自己,相信他也是一样,我们同时明白可以杀死我的只有这一瞬间,要是等我吞噬完黑崎一护体内的虚化力量,他将再也不能压制我。
带着凉意的和杀气的刀锋已经触到了我的脸,一只手从我背后伸出抓住了刀尖。我抓住这一停顿收回了那只手,一脚把黑崎的面具踢个粉碎就势把他扛上肩膀,尾巴卷出拉着角落里的那个小女孩,再提住身后那只虚的脖子从那个天花板的大洞跳出房间,飞快的向上跳去。
“史塔克果然很蠢。”乌尔奇奥拉冷冰冰的说,“早就告诉他这样行不通。”
心重重的一酸,一直停滞的大脑终于开始慢慢转动。他在我眼前化为金色灵子的一幕反复的重现,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让我喉头哽咽。
你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只是丢下一句抱歉就擅自离开?这算什么!一点也不伟大!
匆匆忙忙的跑到虚夜宫最高的塔顶,我把昏迷不醒的那个女孩还有黑崎都丢给乌尔奇奥拉。他的样子很凄惨,一半的身体几乎都破烂不堪,可是他还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你没事吧?”
“死不了。”他没有表情的说。
“快带着他们离开虚圈,去找赫莉贝尔,她应该有办法修补你的身体。”察觉到属于蓝染的灵压追上来,我转身就想跳下塔顶去拦住他,刚刚一动就被他抓住了手臂。
“有一句话忘了说。”
“什么?”
“……会等着你。”
他轻轻放开了手,黑色的血液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回过头看着他,我已经失去史塔克,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过去的曾经。也许我的生命和记忆都是虚假的,但我的存在不是虚假。我真切的活过,笑过,恨过……也深深的爱过。
胸口不可思议的涌上一股温柔的感情,像是冥冥之中有谁在轻抚我的脸,熟悉的灵力和脉动在身体里流淌,虽然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威迫冰冷的灵力,越来越近,但我还是觉得一阵温暖。就像还是狼形的史塔克懒洋洋的陪在身边,就像是那条黄色的小蛇盘在尾巴上吐着蛇信。
“是的,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耳边似乎真的传来谁的声音,轻轻的诉说。
他们消失了,可他们没有离开,他们就在这里。
“好。”
我大声的说,既是在回答乌尔奇奥拉,也是在对身体里不属于自己却又听命于我的灵压和力量发誓。
我不会死,我要连着史塔克和小黄的份儿一起活下去。
只要活下来就足够了。
活着就是存在的证明。
地面,天边,隐隐有类似雷声的轰鸣。空气也停止了流动,席卷而来的可怕力量几乎是想吞噬掉所有接触到的东西。我的头发在不停的飘动,但心里却是一片宁静。现在我不再害怕也不再受影响,因为原本完整的一半灵魂已经臣服于我,我不再是虚无飘渺的一个意识。
就让我们来斗一斗,谁才是这个身体最后的主人。
——我可不会认输。
坚定的跳下塔顶,义无反顾的朝着黑色乌云凝聚的地方——也就是我最后的战斗——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某人表示对此结局信以为真你就输了(无比诚恳)
我很爱看银魂。(笑)
84 第八十一章 真. 大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除了银魂我其实还喜欢机战。
超级机器人大战.改
第二次超级机器人大战.α
等等等等,多好的题目丫
这次是真的完结了,还有大概两个番外,大家就随便的看看吧。
一个为史塔克叔叔的纠结心路历程
另一个写啥还在想……
她经常看到那只破面,独自站在最高的楼顶,寂寞的望着残月。
那只破面总穿着一身白色的外衣,在黑夜里就显得格外显眼——他似乎只在夜晚出现。
忘了说,她叫山下真由,一个十三番普普通通的小死神,才从真央毕业没多久的那一种。据说以前像她这样的新人是不会有机会到现世执行任务的。但在十三年前,虚圈发生了连尸魂界都可以感受得到的巨大震荡,就像是世界即将毁灭一样足足摇晃了一天一夜。从此之后现世虚的数量便大大减少,稍微厉害一点的虚几乎都消失不见。偶尔出现两只都是那种游荡太久失去心灵堕落的人类灵魂。基力安以上的大虚,她只在教科书上见过而已。亚丘卡斯之类的虚,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生物。
有时会听前辈们隐隐约约谈起十三年前的尸魂界在现世的那场大战,她都觉得无法想象。队长级别的死神啊,怎么可能会被虚打败,甚至还有几个副队长殉职,战死的死神更是不计其数。翻翻真央图书馆里的资料,看到的那些记录让她难以置信。
以前的现世和尸魂界,真的有这么可怕吗?真的死了这么多的死神和整吗?
看看窗外的阳关,天气很好,路上的死神也好平民也好,都是一副心满意足平静祥和的表情。完全想象不出就在十三年前整个尸魂界都差点在和虚圈的战斗中毁于一旦。
虚圈这个词汇在尸魂界似乎是一个禁忌,她只在课堂上听老师含含糊糊的说过几次,都是语焉不详的一语带过。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谈论有关虚圈的一切。连她的队长,又温和又英俊,总是在咳嗽的浮竹也没说过这话题。
听说队长也参加过和虚圈的战斗,伤得很重差一点没命。她也觉得很难相信,队长那副病弱的样子,提得起刀吗?还是六番队的朽木队长十一番队的更木队长比较有那种气质。
战斗什么的都距离她太远了,她只是一个连斩魄刀都没有的毕业生,到现世的主要工作便是接引人类的灵魂。听说现在尸魂界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死神似乎已经越来越少,大家都快快乐乐的做着类似勾魂使者的工作。少数时候会有几个资历很高的前辈抱怨刀都快要生锈,十一番队尤为厉害,不过总的来讲,对于和平又宁静的生活,没有人不满意。
破面这个词汇还是她无意中从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的对谈中听到的,他们在悄悄议论虚圈的破面似乎都不再出现,一见到她就立刻转移了话题。好奇之下翻阅了无数资料,最后从十二番的一个企图追求她的研究员那里,打听到了一星半点。
没有面具的大虚,拥有感情和理性,外形几乎和人类一样,带着死神才有的斩魄刀。
她觉得这就和神话一样遥不可及。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只破面。
那时她遇到了三只虚的围攻,白打和鬼道都一塌糊涂,一只虚还能应付,三只虚很快就让她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眼看就要死在一只虚的利爪之下。就是那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只是轻轻一挥手,三只虚就立刻分解成了灵子消失不见。
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绝望。那种深不可测的灵压和威迫感,压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不知不觉涕泪横流的腿软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抬头望去。
绿眼,黑发,惨白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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