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翻涌着的情波,紧缩的眉头好像很痛苦。
康乐咬咬牙,命令自己松手,这股子可怕的自制力让他自己都佩服。
陶可见康乐眼中几乎冒火,身上却松开了束缚,她顺势望过去,发现他的拳头紧紧攥着。
依她对康乐的了解,这不像是突如其来的□,虽然普通男人□上来就是这副模样,但康乐不是普通男人,那次她勾引康乐,康乐虽然弄伤了十个指头,破坏了一个椅子却还是冷静下
来,还有那次车上动情康乐也只是静静地自己平复下来,甚至上次吃饭前,康乐眼看就要忍不住时,却还能因为她不愿意而就此打住,硬是自己去浇冷水澡,那么这次,康乐全身透着痛苦,眼睛冒火,还把自己弄疼,这反常的表现,到底是怎么了?
“陶可,快下车!”康乐音调不稳,带出些强势。
他生自己的气,这股莫名的感情压得他喘不过气,大脑有些发晕,甚至呼吸困难。这么陌生激烈的感情让他自己都有些怕了,只想先让陶可安全离开,他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做出什么事,“乖,先出去一会儿,好么?”脸上的肉紧绷绷,他刻意的温柔显得有些古怪。
陶可如果会下车,那她就不是那个傻傻爱康乐十二年的笨蛋了。
看康乐这么痛苦,她更难受,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着脸说:“你是想做 爱么?”
康乐一听,胸膛压迫的感情立刻翻涌起来,他赶紧压住心脏位置,摇头说:“不是。”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好说一点,可看康乐更难受的样子,陶可皱眉想之前他们的谈话,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康乐刚才反复向她示爱,再之前是康乐对她的不自信和不安,电光火石间,陶可想到了什么,冷着声说:“你在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心疼你……”康乐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脸色发白。
聪明敏感如陶可立刻明白了康乐的想法,这个外表刚硬的男人,这个处在权力中心的男人,他在心疼她,他在心疼她,心疼她,所以他的心疼了……
陶可想到十二年前康乐对自己冷冰冰的样子,想到六年前康乐围着红色围巾搂着楚西晨的腰,想起在黑漆漆的旅馆偷亲康乐,想起康乐对她的笑还有那双深情明亮的眼睛。
“小康乐,你真不乖,傻孩子,姐姐也爱你,很爱很爱……”陶可口气中有责备,还有深藏的欣喜。
她慢慢翻过身,跨坐在康乐腿上,感觉康乐一瞬间僵硬到极点。她软软的双手捧住康乐的脸,深深看进他眼中。用自己的眼睛告诉他,那里面流露的爱情,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康乐的呼吸平稳了些,鼻子嗅到陶可身上的奶香气,心尖的痛有一丝缓解。
陶可突然俯身咬上他的唇,用了五分力气,她都尝到了腥味。
康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唇上,有些火辣辣的疼。陶可眯着眼,用漂亮的舌头一遍遍描绘他唇的形状,康乐感觉有些疼,有些痒,好像那条粉红色的小舌带着软软的味蕾在他心脏上不断刷,把他心尖的疼给刷退了。
以康乐现在的姿势,稍一抬头就能贴上她雪白的颈部。
陶可感觉他安静下来,奖励性地捏捏他的鼻子。
就在陶可抽回手想要回座椅时,康乐固定住她的胳膊,头一低咬上那充满好闻奶香味儿的颈部。口中的肉软软的,口腔中盈满他心爱的女人的气味儿,耳朵边传来陶可低微的抽气声,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感觉到康乐的不容拒绝,陶可无奈地软□子,乖乖贴在他身上任他啃咬舔舐得不亦乐乎。
康乐在她颈部制造的感觉痛中夹带着快感,陶可不免有些迷蒙。
胸口凉飕飕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何时她的上身光裸在空气中?在她胸前有一颗黑绒绒的脑袋,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舌头游走在她肌肤上留下的明亮水渍。
陶可有些害羞,身体动了动,康乐力气很大,倒是因为摇晃,那对小兔子终于“惹着”康乐了,他火热的口腔立刻席卷而来,陶可惊呼,手脱离了他的束缚,插入他的发中。
康乐惩罚性地轻咬红果,陶可不能自已地发出微弱的娇喘声,身子已经化成一滩水倚在康乐怀中。
左边的兔子被康乐百般疼爱,右边的兔子在他温暖的掌中被仔细把玩,两只兔子渐渐硬起来,好看的红果上布满透明的水渍,在车厢中绽放特别的艳丽。
不知何时康乐已经按了暖气,所以陶可没有受一点凉。他爱怜地看一眼陶可,她水蒙蒙的眸子里团着两团雾气,迷迷茫茫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搂紧陶可,流下了眼泪。
☆、结局(上)
等陶可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在回陶可家的路上。康乐见她清醒过来,目不斜视地说:“我跟你回家拜见下伯母。”
陶可掀开身上康乐的西装大衣,低头检查自己,发现衣服很整齐,好像刚才的一切是她的梦,只衣服下的身体又痒又疼。
康乐听见她低叹一声,心里一颤,立刻自觉地说:“对不起。”
“你误会我了,”陶可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前些天我嫉妒你那个未婚妻嫉妒地快疯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咱们这就回去跟妈说,我要娶你,不用订婚,咱俩直接结婚。”康乐目光灼灼。
陶可笑弯了眼。
今年陶可二十四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亲人身体健康,朋友对她友爱,心爱的人跟她说要跟她结婚。
上天对她着实不薄!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地迅速却又再自然不过,双方父母见过面,一看原来是私交甚好的网友,当即一拍即合,康乐妈和陶可妈甩开一屋子人窝在一起看黄历,两家子乐陶陶。
饭后,康乐的妹子康硕拉着陶可进屋子说悄悄话。话题先是围绕黑树,文章,崇拜,咨询,然后又自然而然地说到康乐,康硕一下子抖落出来好多康乐的童年糗事,一时间气氛甚佳。陶可见康硕性子温婉不乏热情,心下觉得亲近许多,就问出了心中仅存的疑惑,当初康乐为什么被赶出家门?
原来康乐从哈佛回来后不想进公司实习,反而想去参军。这可把康爷爷和康爸爸气坏了,两个人琢磨一夜,最终决定把这个不思进取的儿子赶出去,断绝所有供给,等他在外面浪荡几天,再由康妈妈亲自去接他,这样既给足了他面子,又把他的心思给拉回来了。
谁成想,计划是好,可他们小瞧了康乐的固执。这不,康乐一出家门就直奔向部队大门。康爷爷康爸爸捶胸顿足一顿生气啊!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们就这唯一一个继承人啊,只能盼着他只是一时兴起,受不了部队的训练艰苦,早些放弃。没想到康家孩子就是有出息,在部队各项成绩名列前茅,高连长想让他转士官,这一听到消息可把康家一大家子都急坏了,就这么个宝贝儿子,扔到部队一年见不到几面那还不得想疯了啊?
所以康爷爷康奶奶康爸康妈连同康伯伯康婶婶康大舅康妗妗都上阵了,甚至康硕都攒了一肚子规劝的话要跟固执哥哥说,哪知这回他们又猜错了,康乐悄么声地复原了!接他那天康家没一个给他好脸色看,毕竟辛辛苦苦想了好几天的话,到了竟没说出口,这还不把人气着?
康乐回来,全家还没歇口气,他又去人才市场应聘去了。华丽的履历表使他成功进了海天集团。康爷爷怒啦,臭小子养这么大敢情都是替别人养的!康爸爸也怒在心头,可看康爷爷那般生气,他也不好火上浇油,只能劝着,咱们孩子有出息,不想靠家里。康爷爷不理这茬,一直气了康乐大半年。康妈妈眼看着宝贝儿子在海天给人端茶递水,虽然心疼可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逆了康老爷子的龙鳞。
康家眼巴巴等着儿子碰个大钉子然后乖乖回来继承家业,谁知海天董事长竟然颇为看重他,半年试用期已过立刻擢升营业部经理,后来随着康乐业务量的提升,他的能力也得到了海天全体员工的肯定,在一次金额巨大的合作项目签订后,康乐成为了海天的总经理。
康老爷子一路看着孙子摸爬滚打,也彻底服气了,对着殷切期盼的大家伙竖了大拇指,“次子颇具康家之风。”于是康乐终于得到全部人的认可。
陶可听得目瞪口呆,这一切实在和她以前的认知大相径庭。
这天陶可和康乐窝在他们温暖的小窝里说着情意绵绵的话,大门被人一阵拍打,那声音大得几乎可以把整个区的人吵醒。
康乐臭着脸回来说:“你去开门吧,是杨洁。”
陶可看看表,晚上十一点。心里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打开门笑得温婉。
“我去你家,你妈说你来这儿了。”杨洁脸色很差,眉宇间透露着疲惫。
陶可赶紧把她带到客厅随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静静等着。
杨洁接过康乐递过来的热咖啡,垂眸说:“我今天结婚了。”
康乐一顿,朝陶可看去。陶可显然被吓着了,忘记说话。
“是真的,结婚证都办好了,呶,我的结婚戒指。”她抬起手,葱白的手指上牢牢套着一枚漂亮的钻戒,灯光下发着温润的光泽。
陶可清清嗓子,半开玩笑地说:“婚礼呢?难道我的份子钱省了?”
杨洁看起来很郁闷,重重放下手中的咖啡,激得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
陶可收敛笑意,挽住她的肩,小心翼翼问:“是……李子轩?”
杨洁耸拉着的脑袋轻轻点点。
“杨洁,”从没见她这么失意过,陶可有些急了,晃晃她的肩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李子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洁微微抬起头,灯光下隐约可以看到她眼眶中蕴含的泪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委屈,“他强迫我的,我早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他怎么可以强迫我?”
陶可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静静听着。
“我承认我确实喜欢过他,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杨洁带着哭腔,声音空洞痛苦,“我曾经喜欢他喜欢到卑微的地步,那时候的我竭尽全力对他好,每天晚上乞求着他会对我有一点点好感……我是那么喜欢他,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懂。”陶可声音柔软。
“可是,好累,那样单方面的付出真的好累。我费尽心思地讨好他周围的亲人朋友,他母亲再婚,又有了一个妹妹,你都不知道他对她妹妹有多好,好到我都嫉妒,可是我明白这是他对亲人的温柔。后来我和他妹妹成了好朋友,我也如愿以偿地成为他的女朋友,虽然是我自封的,可他没有拒绝。”杨洁思维有些混乱,眼睛红红的。
“我一直想着,我就一直守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可是我没想到,他妹妹跟我说,她也喜欢李子轩,是那种女人喜欢男人的喜欢。”杨洁静静地泪流。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开心~
☆、结局(下)
陶可心疼得把她拉进怀里,没有语言可以安慰心灵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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