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有你爱吃的?”康总经理笑得温文有礼。
“没有……”陶可实在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破绽,沮丧地垂下头头,心里暗暗骂自己,都这么久了,难道还奢望他记得自己有阑尾炎?
热腾腾香喷喷的才立刻就上桌了,陶可不禁感叹有钱就是好,在饭店吃饭都不用等。
李玉玲知道这康总经理吃饭喜欢安静,于是强压下想亲近他的想法,安安静静地吃饭,只一双含水秋目似娇似嗔黏在康总经理身上。
王大富从刚才就一直担心着康总经理对他收购浦星的看法,提心吊胆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也忘记要说话。
陶可更是一句话都没心情说,闷闷地低头吃饭。
“这饭菜看来是不合陶小姐口味了。”安静的气氛突然被好听的男音打破,三人皆是一惊。
陶可疑惑地抬头,看到康总经理正一脸愧疚地看着她碗里的米饭,“菜都没动一下,米饭倒下的挺快。”
陶可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已经被她刨出一个坑,都看得见淡绿色的碗底了。脸上腾地热起来,她有些窘,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玉玲的目光在陶可和康总经理身上转,精明的眸中一丝阴沉闪现又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陶小姐,这饭菜不合胃口么?”她假惺惺地问道。
陶可感觉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其中的一簇,让她感觉身上都快着火了。一向冷静沉着,应对灵活的陶可突然感觉自己坐立不安,手足无措,手里的筷子轻轻地抖起来,彻夜工作的劳累,生日上喝多酒的醉意,还有初见这个男人的惊讶汇聚成浪涛,汹涌地拍击粉碎了她心底的坚强……陶可惶惶地抬头望向那个男人,眼中满满的不知所措。
☆、宠溺还是幻觉
陶可惶惶地抬头望向那个男人,眼中满满的不知所措。
她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黑得发亮,深邃的眼神定定在她身上,耀眼的瞳仁里只有一个她。
空气中一丝心酸,一丝委屈萦绕。陶可呆呆望着他,无神的眼神里也定定的只有他一个人。
“丫头,两屉小笼包。”康总经理微抬手对看他入神的服务员说,说罢不再看她,倒是噙着一丝微笑对王大富说:“王经理,浦星是什么样的公司?”
王大富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来了来了,果然还是逃不过么?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不敢大意更不敢遗漏一点地把浦星的性质规模一一报告,然后大气也不敢出地坐着,等待康总经理定夺。
康总经理略微沉思,然后对陶可说:“连王经理都对贵公司赞赏有加,看来确实不错,这样吧,海天下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就由贵公司审计吧。”
话一落定,陶可大大地安心了,浦星和海天合作的话,王大富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再打浦星的主意,她突然有些歉然地望向王大富,果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勉强撑着一张笑脸,言不由衷地说着:“康总英明,英明……”
陶可估计他心里快心疼得哭死了吧。
这时小笼包上桌了,盖子一掀开,糯米的甜香和蔬菜的清新混着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陶可大大地咽了一口口水,解决了工作上最大的难题,她一轻松就忘了掩饰,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水嫩嫩的包子放在康总经理的碟子上,没有注意到李玉玲和王大富诡异的眼神,她又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眉头舒缓,乐开了花。
康总经理倒是没什么表示,夹起碟子上的包子轻轻吹吹放入口中,看神情好像还挺享受。
这下李玉玲和王大富都没了声儿,互相递了一个眼神。
酒足饭饱,出了饭店天已经大黑。康总经理跟他们道了别,径自走向他的路虎。
李玉玲看到站在一旁呆呆的陶可,嗤笑道:“怎么,没有车接你?今天外交挺成功的啊,你们公司怎么没有表示?啧啧……”
陶可因为吃了最喜欢的包子,身体暖暖的,心情也无比愉悦,不打算理会她的挑衅。
李玉玲上前拦住她,突然喊道:“康总!”
见康总经理回头,她拽拽陶可的胳膊说:“陶小姐好像没有人接啊,总不能让她自己回去吧?”
康总经理看看陶可,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就麻烦你们了。”说完转身上车。
陶可愣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李玉玲的冷笑,“还以为你是康总的什么人,原来也不过如此。”说完还颇为怜悯地斜睨陶可一眼。
目送路虎离开,李玉玲扭扭翘臀上了王大富的奔驰,绝尘而去。
陶可搂搂自己的胳膊,暗道天凉好个秋。
脑袋沉沉地走回家,老妈脸色阴沉地打开门,还不等她教训的话出口,弟弟赶紧跑过来拉她进来,她立刻注意到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啊!今天是她二十四岁生日。
听着老妈的唠叨,盯着眼前二十四根蜡烛,橘黄的烛光一跳一跳,周围如烟如雾,恍惚然,她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何年何月,是真实还是梦境?
她放弃考研选择工作果然是正确的,如今在上海这个繁华的魔都,她拥有自己的一个小小房子和温馨的家庭,事务所的工资还算丰厚,老妈脸上的皱纹也光滑平坦了些,肌肤红润了些,弟弟马上要高考了,成绩让她很骄傲,一切一切,很满意……
渐渐的意识回潮,老妈的话也慢慢涌进她的耳畔,“……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前些天你花大大还跟我提了……”
陶可笑着接话:“要我去相亲的事?妈,我还年轻,不用急着……”
“你懂什么,女人的青春有几年,不趁着年轻多谈一场恋爱你到老了怎么办?”老妈一脸不认同。
“妈,”陶可突然异常认真地看着妈妈,严肃地说,“我说不急是因为,我是认准一个人就要结婚的,有的人一辈子只能谈一次恋爱,可能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可可!”陶可见妈妈皱起眉,“你这孩子怎么还没长大?脑子里怎么总是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陶可心中叹口气,无意中瞥见妈妈头上的白发,鼻子一酸,竟无语凝噎。
相亲……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支持我的 小星星 jenny,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萌
“啪啪啪啪……”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林羽哲端着一杯热咖啡路过会议室,一脸诧异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念叨着:“这公司又发生什么好事了么?”他刚来公司,只是个实习生,还没有资格参加公司内部会议,所以只能暗自揣测。
“诶,小林你不知道啊?”管清洁的大婶听到他的碎碎念伸过头来插一句,语气中满满的诧异。
林羽哲被她吓了一跳,手被溢出的咖啡烫了一下,没好气地睨大婶一眼,懒懒地说:“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可是公司机密,”见林羽哲不相信的神情,大婶得意地笑道,“像你这种刚来的小子不知道很正常。”
“到底发生什么好事了?”林羽哲顾不得追究她话语上的嘲笑。
“还不就是陶可,对,就是那个陶可,她昨天帮公司拉了一个大项目,还化解了公司的危机,今天领导们全到了,这掌声就是给她的呗!”大婶笑嘻嘻地挥舞着抹布说。
“什么大项目啊?”
“……”大婶一时答不上来,就含含糊糊地说,“不就是那个项目么……诶呀,被你这么一耽误我还没打水呢,得得得,我得走了。”
“切,”林羽哲鼻子狠狠一喷气,冲着大婶的后背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厕所听别人说的,还跟我这摆谱!”
目光扫过陶可的办工桌,他眸光一暗,昨天送出的礼物她到底看到没有?这么出色的人,得赶紧出手。
这样想着,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讨论声,看样子是散会了。他赶紧迎出去,正好看到陶可过来,身边围着一圈女同事,争前恐后地问她问题,再看看陶可,小脸阴得都能滴出水来。
林羽哲凑上前去,侧耳一听,难怪陶可心情不好。
“海天的康总长得怎么样?”说话的是已经当两个孩子妈的同事甲。
“他是不是很凶,是不是长得很吓人啊?”公司年龄最大的剩女同事乙问。
“听说他是哈佛毕业的,跟他说话是不是很累?”居然还有个眼镜男同事丙一脸崇拜。
“你有没有看到他未婚妻长什么模样?”公司最长舌的寡妇同事丁突然来了一句。
陶可突然止住脚步,眼里团着两簇火焰盯着同事丁。
同事丁看陶可的样子,暧昧地蹭蹭她的肩,说:“怎么,你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不知道。”陶可冷冷地说,双眼一刻没离开同事丁,仿佛她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放过她。
同事丁被她盯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赶紧说:“这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前夫的表妹就在海天工作,她跟我说的,康总在国外有一个女朋友,好像感情还特别好,康总当年为了她被卓泰的老爷子赶出家门,后来当了两年兵回来后两个人就订婚了。”
“当兵?”陶可只能简单重复这两个字,心脏像被人猛地一拽。
同事丁猛点头,然后见她愣神,赶紧脚底抹油溜开。周围的同事也扫兴地散了开去。
林羽哲发现她脸色发白,走路轻飘飘地,赶紧递上手里的热咖啡,笑道:“陶姐,这可是我专门给你泡的,赶紧趁热喝了吧。”
陶可好不容易做回椅子上,被动地接过烫手的一杯咖啡,木然地点点头表示感谢。
林羽哲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走神,不由得将“海天的康总”深深记在脑子里。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她的一厢情愿,妈妈教训得对,她就是太幼稚,太不成熟,脑海里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要不然怎么会认为康乐跟自己一样,对过去放不下,对那段感情放不下?
相信他那句“这辈子就她了”,把它当做他的誓言,却从没想过康乐从没有对她当面说过那番话,那是偷听到的,做不得数。
呵呵,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陶可笑出了声,涩涩的,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明净的天空,红艳的叶子,路人厚厚的大衣,还有,透亮澄净的玻璃窗户。陶可托腮坐在窗前,捏着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手里的牛奶咖啡,小手被蒸汽熨得热热的。
这样一个明丽的秋日早上,她本来应该坐在事务所的办公桌前研究厚厚的票据和报表,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此刻她面前坐着一个正襟危坐的男人,带着斯文的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儒雅的风采,连笑起来都让人如沐春风。
不得了了,陶可发现看着对面眼镜男的笑容,她竟然有眩晕的感觉。
看来相亲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尴尬别扭。陶可发现自己竟然在想,嫁给这样一个安全型医生眼镜男,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陶小姐,你不专心。”对面的优质男指控她,嗓音柔柔,蛮好听的。
陶可放下托腮的手,换上一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眨眨故作无辜的眼眸,笑道:“有么?”
“你对我不满意?”优质男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膝盖上,一副审视的模样。
陶可摇头,诚实地回答:“正好相反。”
“喔?”优质男明显不信,漾开一个弧度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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