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经济系的第一名,李冬上学期挂了四门课,这怎么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吧,要我说他们迟早得掰了。”
“……”
“……”
只从这午饭话题中,我们就知道李冬已经采取行动了。
陶可躲在宿舍里啃干脆面,忍不住拉开窗户向下望,一眼就看见楼下李冬倔强孤傲的身影,她赶紧缩回脑袋。
懊恼地咬一口干脆面,她恨恨地想:没想到李冬平日里看起来清清冷冷,这固执起来还真是厚脸皮。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所以在弄懂原因之前,我会一直跟着你。”今天早上西经课上,他挤开笑笑,无视全班讶异的目光,直接坐在她身旁,告诉她他的决定。
“别啊!”陶可当时真是欲哭无泪,她真的没想到,当时只是因为害怕再受伤而拼命远离,竟然还会引来着匹狼。真是失策,早知道她也就表现得正常一点,见到他冒两个桃心眼不就结了么。
“为什么讨厌你?”陶可喝下一口水,盯着水杯上冒出的飘渺水雾苦苦地笑了。
“我并不讨厌你,说真的,我当时还挺喜欢你的,”陶可把脑袋无力地摊在书桌上,心里无声地说,“当时我把你当成一个优雅沉默的王子,不可自拔地迷上了,就像现在其他女孩一样。我本来是一个腼腆的人,根本没想过这份迷恋会让你知道。如果你没有听到我和笑笑的谈话,或许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想起来当时李冬知道她对他的迷恋以后,当天就跟她说,“跟了我吧”。陶可当时简直不敢相信,她匆匆点点头,自以为是地以李冬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相处不到三天,突然他带着她去参加一个聚会,陶可还以为是他要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兴奋了好久,没想到——这竟然是李冬女人们的见面会。
陶可现在还记的当时心里的震撼,她粗略地计算过一遍,发现竟然有二十五位,当然不包括她。她在听到李冬跟她们介绍她时就已经下定了主意,把自己和李冬以及这群李冬的女人们划清界限。
她低垂着头,因为只是匆匆一瞥她就发现,这群女人各个妆容精致,优雅别致。
“李少又讨小老婆了啊!”那群女人毫不在乎地调笑着,似乎这种事情是常见的。
陶可当时是刚从家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虽然陶可的妈妈没有溺爱娇宠她,但是她也是在妈妈的呵护下长大的,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羞愤难当,继而恼羞成怒,她泼了身旁李冬一头可乐,然后跳起想要逃离。
胳膊被扯住,李冬气急败坏地质问她为什么。
陶可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特经典的话,“你想娶我么,不然别叫我老婆!”
“那只是一种玩笑话,你……”
“老婆只是一种玩笑话?对不起,李少,我玩不起。”陶可冷冷扫视他那群姿容出色的后宫佳丽一眼,高昂着头从容不迫地离开。
后来她才听说,李冬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只要对方有意,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收进他的后宫,哪里有什么真情?
陶可至今仍想不通为什么还会有那么一群女人心甘情愿陪他演一场皇帝戏?
陶可揉揉太阳穴,疲惫地闭上眼,她昨晚被冻坏了,今天早上脑袋晕晕的,动作稍微一大,就有如针扎般疼痛。“似乎感冒了。”她把头塞进臂弯,额头被水杯冒出的热气熨烫着,不一会儿就布满细细密密的水珠。
宿舍的人不知道都去哪里了,连笑笑都不见踪影。陶可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难过,只好裹着一条厚厚的白围巾包上一层羽绒服下了楼。
她想着去医务室拿些药然后回去蒙上被子睡一觉,估计感冒就好了。谁知她刚下楼就碰到田阿姨,大嗓门一吼,“陶可,你是不是报名做培玉楼助理?”没等陶可回答,田阿姨就嚷嚷起来道:“你说小宋也是,西晨干得好好的,怎么就推荐了你?”
陶可此刻发着高烧,神智有些不清,只是盲目地跟着点点头。
“你也别说我偏心,关键是人家西晨上个学期表现不错,这样吧,你和西晨一起去参加面试,就说是我和小宋各自推荐的,知道么?”田阿姨似乎挺满意她这两全其美的办法,根本没有注意到陶可脸上不同寻常的绯红。
陶可迷迷糊糊地听到田阿姨说了句“a4 二阶”什么什么的。浑身好像火炉似的,暖洋洋的,陶可直直地朝教学区走去。
李冬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楼下并没有他的影子,陶可暗暗庆幸,晕晕乎乎地朝a4移去。
作者有话要说:陶可生病了,唉唉,倒霉孩纸,大伙给她点鼓励嘛
☆、眼中只有她
a4 二阶里面。
偌大的阶梯教室,只有前三排坐满了人,第一排是各宿舍楼主管,后两排就是这次应征宿舍楼助理的同学们,不止有各个年级学生,甚至还有家境不好的研究生。
坐在培才楼面试席上有一个男孩,双目深邃明亮,眉宇间带着自信与坚定。他低头看看表又环视一周教室,眉头不禁皱起来,有些坐立难安。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过,毫不留情。
只坐了十分之一的教室有些空荡荡的寂静,没有人说话,甚至连一声咳嗽或者翻书的声音都没有,每个人都正襟危坐。
“嗵——”铁质大门被人大力推开,灌进一屋子冰冷的空气,所有的人都扭过头,一致盯着推门而入的“球”。
说它是球也不为过,毕竟,它全身罩着厚厚一层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毛绒绒的围巾,小小的脑袋有些不稳地扎在围巾里面,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闪着迷离的光。
晃晃悠悠地,这颗“球”勉强挨到男孩身边,一双滚烫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男孩不满地看过去,接触到那双眼睛时,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有一瞬间地上扬,又立刻恢复常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眼中戏谑的笑意出卖了他。
“往里面错错。”这颗“球”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指着他旁边的位置,用一种命令的口气。
男孩认命地挪挪屁股,然后无可奈何地斜睨那颗“球”一眼。
“球”慢慢地坐下,水雾蒙蒙的双眼随着看起来异常沉重的脑袋轻轻扫视一圈,看起来异常吃力。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低声吃吃地笑,继而引起全部的人闷笑。
男孩注意到甚至前排有几个楼管的后背都是微微颤抖的。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容貌出色的女孩正冲他摇头,看起来似乎很不满意。他微微一笑,回头看那颗晕得天旋地转的“球”,温柔拍拍它的脑袋。
这时讲台走上生活园区的胖主任,他嘴边的肉开在轻轻摇晃,眉眼间带着慈祥的笑意,对着话筒说:“同学们,现在最后一位同学也踏着点来了,我们的生活园区宿舍楼助理面试会就开始吧。”
底下迅速鸦雀无声。宿舍楼助理看似没什么前途,其实正相反,它可以让你接触到各个宿舍的人,增广人际交往,还可以和宿舍主管搞好关系,这其间的益处嘛,自是不用多说。
当然,助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竞选的,首先得通过宿舍楼值班人员实名推荐,各个宿舍楼如果有两个或两个以上推荐人员的话,就得再经过生活园区主任和主管们的面试审核。
“这回的筛选方法还和过去一样,就是演讲,”主任顿顿,继续说,“演讲内容呢,就是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还有希望从这份工作中得到什么,已经通过何种手段来得到你想要的。”
“演讲时间为三分钟,现在开始吧。”言简意赅,主任晃荡着那坨肥肉爬回评审席。
“切,二师兄还是这么拽嘛。”那颗“球”略显不屑抬抬下巴,然后立刻呼痛,揉着脑袋泪眼汪汪。
“你感冒啦?”男孩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双手,紧张地察看她泛着病态红晕的脸。
“康乐?”这颗不自觉的“球”费了半天劲才看清面前的人,然后立刻委屈地像个孩子似的,把烧的烫烫的额头贴在他手背上,轻轻地蹭, “难受,难受。”可怜兮兮的重鼻音果然很有杀伤力,康乐的心顿时疼得像被人捏住一样,感觉到手背上吓人的热度,他是一刻都坐不下去了,手忙脚乱地扶起她沉沉的脑袋瓜子说:“咱们去看医生去,好不?”
他听到陶可重重地吸吸鼻子,然后又用那种让他心疼死的声音说:“不,宋妈要我当助理。”
“大笨蛋!”康乐在心里非常气愤地骂她。想要强行托起她的胳膊,可是她通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用力反抗。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康乐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的心脏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坚硬耐痛。只好讪讪地放开她,硬着口气说:“你就折磨人吧。”
这无排序的登台演讲第一个人总是姗姗来迟,千呼万唤始出来。中国一向信奉“中庸”之道,做人不求万众瞩目,出类拔萃,毕竟枪打出头鸟,这第一人需是鼓起极大的勇气和强大的自信才敢登台“抛砖引玉”。
于是在众人的期待中,一颗球缓缓站起来,慢慢移动着步子上了讲台。
众人皆一愣,这不是方才最后一个到的姑娘么?
全部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她红润的脸庞漾着轻松愉快的笑脸,双目炯炯有神地投向全场,只是嗓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这并没有成为不足,反而让大家听着磨磨擦擦,心里痒痒,又觉得异常好听。
陶可记忆力一向都很好,此刻她只是轻松地念着当年她竞选宿舍楼助理的演讲稿。
若在平时,这种程度的场面对陶可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可是眼下她发着高烧,晕头晕脑的,实在想不出什么新的内容了,只能照搬以前的,幸亏这主任太懒,同样的考题竟然考了六年,陶可实在是幸运。
她吐字清晰,说出的话好像潺潺流水,慢慢滋润干涸的心田。
主任原来是含着笑,抱胸看着这个冒失的姑娘的,可是听着听着,他脸上的看好戏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前倾,皱眉凝望她,眼中闪着欣赏的光彩。
康乐惊叹着陶可的演讲才能和她独特成熟的语言,侧耳听着她的演讲,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校园写手,他们的措辞风格很是相像。
不待他仔细品味,陶可已经在一片响亮的掌声中鞠躬下了台,他注意到陶可刚一下讲台脸上的笑容立刻崩溃,紧皱着眉似乎非常痛苦。
想都没想,他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扶住陶可的肩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陶可轻轻推开他,脸上是坚定的拒绝。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慢往外走,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阶梯教室的台阶,此刻她上一个台阶,就感觉脑袋被人用无数银针扎个遍,连带着脚下也虚起来。
康乐怔怔地看着陶可倔强的样子。
他正好站在楚西晨的旁边,袖子被她用力一拽,这才回过神来。
众人的注意力早已被台上第二个演讲的人吸引,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西晨脸色不悦,用下巴指指讲台,示意他别忘了演讲。
康乐茫然地瞥一眼西晨,目光又投向不远处的那个步履蹒跚的人身上。
矮矮小小,还穿得像一颗球,怎么看怎么滑稽,可是康乐就是移不开视线,仿若着魔般膜拜着倔强孩子的背影。
“康乐!”楚西晨不得不压低声音喊他,语气中不自觉带出惯出来的骄横。
那颗“球”费力地拔起腿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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