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拉住站在人群外远远看着的御剑安,“御剑学姐,你也劝劝手冢部长吧,太胡闹了!”
御剑安不想靠近,却被拉得使不上力气,踉跄了几步,站在手冢面前,看着他低下头,不敢看自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没有遵守对自己的诺言,也是不得已吧……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他的坚持,是不能改变的……
两人静静的,旁边新人的喧哗也渐渐停了,他们从没见过御剑安冷冰冰不说话的样子,大都理解为她生气了,再不敢说话。手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还没舒缓好,他却已经抓住球拍准备上场了。御剑安一把抓住手冢衣角,他没回头,她也只是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都安静的不敢出声。“我不阻止你,别那么急……”御剑安拉着手冢衣角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再休息一下……”语气渐渐哽咽,御剑安咬紧下唇,不再说话。她怕自己再说话,就会让所有人听出她的难过。
“……”手冢又一次握紧了球拍,他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感情在泛滥,酸涩,带着浓浓的愧疚,右手温柔的把她的手拉下,没有转身看她,也没有说一句话,径直走到场上。既然他的做法,她支持,那么,他的想法,她应该也是明白的。全国大赛,会由手冢带领,这是他对大和的承诺,他还可以比赛,就绝对不会放弃。御剑安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场的背影,心里默默的流泪与微笑,流泪,为他受过的伤;微笑,为他那独特的温柔。
7-6
26.
御剑安看着手冢一步一步走上场地,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着,希望这痛苦赶快过去。对面场上迹部似乎十分低沉,看着手冢再上场来默不作声,御剑安知道,他是敬佩手冢的,正是因为这一场倾尽全力的战斗,一向自傲的迹部把手冢当成了对手和朋友。现在迹部应该开始后悔了吧,后悔不应该逼手冢太紧的。
御剑安正看着手冢的侧影发呆,被旁边爆发的吼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河村不顾受伤的手臂,用力的举起了青学旗帜挥舞着,他没说话,望着手冢的眼里满是敬佩,手冢回头看见他挥动旗帜加油的样子,嘴角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想起所有正选都没有劝他放弃,他们是他的伙伴。
“胜利是属于我们的!”河村挥着旗帜,瞬间有些停顿,可能是扯到手伤了,但下一瞬河村又大声的喊着“部长,加油!”旁边几个新生被他的热血带动着,也冲手冢喊道:“部长,加油!”大石站在旁边,看了看手冢眼里那明显的暖意,听着大家卖力的呼喊,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这是他们的队伍,他们承诺过,一定会带着队伍冲进全国大赛!现在,是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你只能由我打败。”越前还坐在休息椅上,对已经上前了的手冢说着,御剑安在一边听得气闷,但她明白,与别人的呐喊助威不同,这是越前式的鼓励。
“我不会输。”手冢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御剑安的方向,御剑安看着他的眼神,冷静而清冽,慢慢放下心来,暗暗的告诉自己,要相信他……
“比赛继续。”裁判喊着,青学众人十分卖力的呼喊着,却改变不了手冢手臂不灵活的现实,这不是他的毅力能够改变的,眼见着球数慢慢追上,裁判宣布“6-6,决胜局”御剑安叹,这是真正的决胜局。
“手冢的手根本就没办法和迹部抗衡了吧?”场外,千石看着手冢的样子,不免惋惜。旁人都在认真的看着比赛,不答话。
“……”真田眼神紧紧的锁在手冢身上,他是他认定的对手,他相信,他不会败在这里。
迹部发球,手冢直接得分,青学众人为此沸腾,御剑安却注意到手冢接到球之后一个踉跄,抿紧了唇。大石也仔细的注意着手冢的情况,如果真的严重到进行不下去,不管是梦想什么的,都及不上手冢重要。不二也看见手冢的异状,再看那边场上的迹部,眼睛危险的眯起,他注意到了。
“手冢,你的肩膀已经太不起来了吧。”迹部只是将球挑高了一点,球笔直的从手冢身边穿过,他没接到。
“1-1”
迹部发球直接得分“冰帝领先2-1”
“手冢露出这样的表情……很痛吧……”不二喃喃的说着,声音很小,只有他一人能听见,旁边站着的御剑安心神随着比分忽高忽低,根本没有在意不二说的话。不二看着御剑安神色不稳,有些无奈,她用禁锢着自己来放手冢自由,她也很痛吧?
“2-2”
“3-2”
“3-3”
“4-3”
“4-4”
“5-4”
“5-5”
“6-5 迹部领先”两人都在场上喘着气,迹部越来越觉得,自己决定毁掉手冢的手臂的决定是错误的,他比自己想象的冷静,比自己想象的更深思熟虑……这样在极度恶劣情况下的高素质,这样的人,如果手臂被毁,太可惜了……这一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迹部只想好好的比一场,他从未这样酣畅的比赛过,这样的对手,可一不可再。
“35-34手冢领先!”裁判的声音不是一直的冷静,相反的,十分激动,他也被这场毅力的比赛所折服,那个带伤一直比赛的人,是全场的焦点!
“他们两一直都保持着一分的差距吗?”越前为了准备手冢不能继续比赛的情况而去热身,却迟迟没听见广播通知,这时折回来,看着两人居然还在比,比分已经到了35-34了!要知道决胜局12球,只要有一人领先另一人两分,决胜局便结束了,他们一直打到现在,一直都是互不相让的。
“……”御剑安沉默,这个问题不用她回答,越前也看得出来,迹部不再是开始的一脸骄傲,现在他脸上挂满了遇见对手的兴奋,还有对手冢的执着。手冢的肩膀活动十分不便,但他依靠他的技术狠狠的回击了迹部的球,有人用陶醉的口气说着“如果能一直打下去就好了。”
御剑安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升起,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多年冷淡的性子一下子转变,寻着声音的方位一拳便打过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平时温柔可人的御剑安会打他,御剑安的手就被不二抓住了。“冷静些,御剑。”御剑安努力忍住自己的怒火,捏紧拳头对不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冲动了,她一直希望比赛能早些结束,手冢就能少受些苦了,而这人却希望比赛永远打下去,虽然他只是想表达他对这场精彩比赛的喜欢,御剑安却依然不能释怀,任何让手冢受伤的事情,她都不希望再见到了!不二见御剑安似乎冷静了些,便放下御剑安的手,转而对着刚刚说话的人,脸上温柔的笑意不再,语气像是冰封一般冰冷,“手冢的手还有伤,‘一直打下去’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见了。”语气虽然轻柔,却有些威胁意味,再看着那边御剑安的表情,那人吓了一跳,平时温柔的两人瞬间变脸,再想着自己刚才的话,后知后觉的发现果然很惹人厌,便战战兢兢的不再说话。
正在此时,一个球击地的声音极其明显,那是宣布比赛结果的球,大家都屏息以待。“总局数7-6冰帝迹部获胜”
“手冢……”迹部与手冢击掌时,忽然喊了一句,手冢疑惑的望向迹部,迹部却已经回到冰帝的场地休息了。
虽然手冢输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状态,没人喧哗,没人吵嚷。大石拿了青学外衣给手冢披上,不二微笑着,拿了毛巾上前,御剑安在一边看着,心口那个地方……总算不太疼了。
“越前,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越前笑了笑,算是给手冢的回答。他看着冰帝日吉若,轻轻的许诺“放心。”
看着越前上场,御剑安一点也不担心,回头看那人在众人包围下清浅的微笑,他很满足吧,和迹部那样势均力敌的人对战,对他们强者来说,是无可替代的享受。只是……御剑安看看手冢的手,有些难过有些释怀的叹气,结果还是这样,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医院
27.
越前龙马对战日吉若,冰帝看着青学只派出了一个一年级,有些许轻视,日吉若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龙马。龙马那双灵动的猫眼里满满的兴趣,摆好姿势准备开始。御剑安见着越前已经开始比赛,忍不住看着旁边脸色稍微平和些了的手冢,说出了压抑已久的话。
“手冢,越前不会输的,我们走吧。”御剑安不知道现在去医院有没有用,但能尽一分力是一分……手冢本来专心的注视着越前龙马的表现,他以前在天桥下与越前比赛过,坦诚而言,越前很有天分,然而,他还缺少经验,少年时的一帆风顺,让他不自觉的会带着几分傲气,这是他失误的关键,越前的行动偶尔有几分稚嫩。手冢想观察越前的缺陷,好帮他改正,毕竟,这孩子是青学未来的支柱啊。手冢动了动手臂,已经没有在场上的时候那么疼了,他虽然明白,麻木才是最可怕的,但他早在选择持久战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时的结果……本就应该由他承受。但不同于手臂的麻木,他的心,还是有一丝钝痛的。听着御剑安的话,手冢从出神的状态回归,看着眼前少女没有了往常的微笑,满满的严肃,再看场上越前自如的比赛,点了点头。
不二在旁边看着手冢与御剑安,微微笑了笑,承诺一般的说着:“手冢放心吧,越前的比赛我会好好关注的。”旁边大石也站了起来,他虽然担心青学的比赛结果,但相较而言,手冢更重要些:“手冢,我和你们一起去医院吧!”
“呐,大石,那我也要一起去!”菊丸看着大石要走,虽然舍不得小不点的比赛,但手冢的伤明显更重要,他在那里喊着,却被大石摇了摇头拒绝了。桃城也在菊丸身后拉着他。菊丸不明的看着桃城,桃城本也想跟去,但想着越前还在场上打比赛,如果青学众人都走了岂不是很过分?生生压下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换了与平常十分不一样的认真态度,崇敬的对着手冢说:“部长放心吧!青学一定会赢的!”河村刚想说什么,手冢摇了摇头,淡淡的声音响起,安抚人心:“不必那么多人,御剑和大石和我一起就好了。你们留下,给越前加油。”说罢看了看场上休息间隙的越前龙马,越前也在看着手冢,那眼里一丝难掩的关怀,仿佛也在承诺着,自己一定会带给青学胜利。手冢嘴角轻勾,转身离去。
出租车上手冢一直捂着手臂,他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这样的麻木,他却不愿给别人说,只和大石研讨着下一场比赛的问题。“手冢,你的伤,下一场绝对不能比赛了。”大石有些焦急的说着,这伤不像大石救孕妇而受伤的手腕,陈年旧伤,一向是很难好的,这次和迹部比赛,已经损伤得很严重了,绝对捱不了下次……大石紧张的陈述着,手冢却没有答话,一直望着窗外景色一瞬一瞬的飞驰向后。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比赛。
比赛完本该是平常的放学时间,但冰帝与青学的比赛耗时十分长,现在已经是日暮,医生看着两男一女三个孩子来到这里,外表没什么异状,就开始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只想等到下班。
御剑安一直都是沉默,连大石都感觉到了御剑安的不对,与她搭话她也只是礼节性的敷衍回答,感觉……就像是压抑了巨大的痛苦,那痛苦,只要一个小小的出口就会宣泄出来,她在拼命的压抑。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改变不了,怕说出口,怕他不信,怕越来越远……所有所有,都是害怕他的离开。御剑安此时迫切的希望,自己只是这个世界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的话,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每一天都是充满希望的,手冢受伤,自己会陪他难过,而不是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自责。
眼前那医生懒懒散散,见着没外伤,一点没问手冢以前的伤势,以及这次的诱因。只是听他说到手臂麻木就混乱的开了剂药,“这是镇痛的,如果服了没效果的话可能手臂有问题了,明天再来医院照个片吧。”手冢沉默着,没去接医生手里的药单,淡淡的看着他,医生有些发冷,这明明只是初秋,怎么会这么冷……
大石没注意手冢的表情,却也被医生那不负责的态度惹怒了,大石难得的生气,忘记了自己也受伤的手腕,狠狠的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极大的声响。大石疼得皱了眉,眼里却依然强势,吓得医生一楞,心道这两人怎么都有着一点不符合他们年龄的气势,不自觉的就矮了一等。大石带着盛怒的声音响起,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柔:“医生,请你认真些!”顿了顿,克制住自己的怒气,但声音却还是十分严厉的“他的手不是简单的药就能压下去的,这只手以前受过粉碎性骨裂,你懂不懂!这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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