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你在祠堂里跪到晚上,等有我的许可才能立刻!可你看看你,才跪了多久就跑了?!而且还是去招惹小晨,你嫌人家不够苦吗?!”
楚春月赶紧申辩:“爹我跪了很久的!到后来,我实在是膝盖发麻,又痛又难受,加上心理又惦记着小晨,所以才溜走的!而且我也不是去招惹小晨,我是去安慰她,去说服她!”
这实在是天大的笑话,连楚连平也怒极反笑:“你惦记着小晨?你早上还忘记了小晨是谁呢!你安慰她,说服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楚春月略一犹豫,然后高高兴兴的道,“我说服了她,她答应我要将阿虎送官!”
“什么?!”这次发声的是江倩倩,她有些不可思议,“她答应了?你怎么跟她说的?”
楚春月以为江倩倩是赞赏她的能力,有些得意的道:“还是上午那番话呀!不过我主要是跟她描述了以后如果她跟着我,会有什么待遇,还有,名声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之类的。”
“小晨居然听进去了?”江倩倩摇着头,“如此荒谬!”
“当然也没有那么快,她开始还不答应,不停地求我,但是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就默认了!”楚春月高兴的说,然后还示威一般的看了看楚连平,“所以我说嘛,我的那些理论,绝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疯疯癫癫的理论!还是有人可以理解我的!”
除了楚春月之外,另外三人都沉默了,楚秋月主要沉默的原因,不是像江倩倩和楚连平一样觉得不可思议,而是总觉得楚春月那个“默认”二字让人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觉……
是什么呢?
楚秋月还没多想,就听得楚连平严厉的说:“小晨的事情有点奇怪,一会儿我们会让人去看看她,阿虎送官之事也还需从长计议……至于你,继续去跪祠堂,你一犯再犯,今晚就跪在那里过夜便是!”
楚春月脸都白了:“跪一个晚上?!那里,那里可是祠堂啊!万一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楚连平就把茶杯往地上摔:“不干不净的东西?!我们楚家列祖列宗,难道竟要被你如此说?!楚春月,你怎么这么混账,我楚连平怎么有你这么个混账女儿?!”
楚秋月也道:“阿姐,你可知道,像你这般三番四次的忤逆父母,诋毁祖宗,按照家训,是该狠狠教训一顿的?可爹娘念及你以前聪敏乖巧,所以再三给你机会,你别再不知好歹了好吗?如果你再这样……恐怕真的不是跪一晚上祠堂那么简单的了。”
然后楚秋月意有所指的道:“说起来,阿姐你的状况和隔壁的蒋小强公子有些相像,他被送去了疯人塔,现在也没被接回来,阿姐你一个姑娘家,恐怕更不好去那里吧?”
听到疯人塔,楚春月忌惮三分,于是跪了下来,对楚连平和江倩倩磕头道:“爹娘,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反正我就是为了小晨好,既然你们觉得我是错的,那我就是错的好了!我,我去跪祠堂了,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我会跪完的!”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那番话说的看似是认错,实则话里有话,处处指责楚连平和江倩倩不近人情,指责他们老顽固,楚连平和江倩倩无可奈何,但好歹楚春月也答应了跪祠堂,那今天也就罢了。
“哎,只希望明早她可以好一些。”江倩倩摇着头,说着连自己都不打相信的话。
楚秋月捂着胸口,总觉得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这样心神不宁的过了一个晚上,楚家无人好眠。
第二日清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去看楚春月如何了,就见小晨的姐姐满脸泪痕的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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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江倩倩,楚连平,楚秋月,还有被硬拽来的此刻一脸害怕的楚春月斯人坐在一起,听着小晨姐姐说起昨天和今早的事情。
“昨儿个,大小姐……”小晨的姐姐说道这里,有些怨恨的瞪了一眼楚春月,楚春月吓的缩了缩,只当做没看见。
小晨姐姐抹了抹眼泪,继续道:“忽然来找小晨,说是来安慰一下小晨的。我们家人心中都很感激,想小晨虽然命不好,被一个畜生轻薄了,但好歹是遇上了一个好的人家,主子都这么好,还特意跑来安慰一个下人,于是就让她和小晨单独待在房间里。中间我们听见了大小姐不知道一个人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小晨一直沉默着,到后来忽然哭了起来,似乎在哀求大小姐什么。
“我们心里虽然担心,但也相信大小姐不会害小晨,只当小晨是想起往事伤心罢了。后来小晨的声音也逐渐弱了,然后又是大小姐一个人继续说着,到后来,大小姐终于走了,走的时候笑容满面,还说小晨是个好苗子,懂事。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会这样说,但进了房间,就见小晨失魂落魄的,喊她她也不理,就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地上。
“我们很是担心,直到后面,老爷派来的人来询问小晨情况,小晨又像是忽然恢复了一样,说自己没事,还出来吃了一顿饭,我们都以为是大小姐的安慰起了作用,还开心的不得了,后来她说自己乏了,要去睡,我们便让她去睡了。
“今早我去叫她起床,谁知道半天也不应,小晨是习惯早起的,不可能会赖床,我赶紧叫人帮忙撞开了房门,就看到小晨,小晨她悬在空中,双脚未着地,脖子上一道白绫挂在了梁上——竟是自尽了!”
说道这里,小晨的姐姐似乎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都大声哭了起来,那声音如泣如诉,直教人不敢多听。
他们旁人都如此,更遑论罪魁祸首楚春月了。
她听完小晨姐姐的描述,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愣了半响又猛地起身:“小晨自尽了?!怎么可能?!她昨天还默认了的……”
“默认?!”楚秋月这次敏感的抓住了这个词,“什么叫默认,春月你说清楚!”
楚春月愣愣的看着她,道:“就是,就是我说了之后,她就看着地板,然后我说什么,她都点头……这不是默认,这是什么嘛!”
“这哪里是默认,分明是心灰意冷,不愿再争辩!”楚秋月简直想给楚春月一个巴掌,怎么有人蠢成这样?!
小晨的姐姐忍不住大喊道,“大小姐!你可知,我们看到小晨写了几个字,她识字不多,还是以前在这里,跟着他人学的几个。大小姐,你可知,她写的是什么?”
“什,什么……”楚春月舔了舔嘴唇,问。
“她写,大小姐定要宣扬此事,逼死我!”小晨的姐姐尖声喊道。
楚春月一个哆嗦,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春月,你醒来之后,就一直是这样,自认聪明,别人怎么说你也不听,就是认为自己是对的,以为别人都是迂腐,你自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现在逼死了人,你可知错?!”江倩倩难得如此严厉,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一家之母的味道立刻显现。
原本楚春月最不怕她,但现在见了这样的反差,也怕的不得了,只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娘,我错了,我不想的……我,我太自以为是了,我错了!”
她真的万万没有料到,她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她以为可以感化别人的东西,到最后,竟成了夺命杀人武器!
使劲打
楚春月哭哭啼啼的,但江倩倩却并不心软:“好,你说你知错了,这很好。可是人命关天,虽然小晨不是你杀的,却是因为你而死的。”
江倩倩看了看楚连平,楚连平似乎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得到楚连平的肯定答复,江倩倩看向小晨的姐姐,竟然行了一个礼。
小晨姐姐虽然恨楚春月害死小晨,但对江倩倩她们还是很感激且敬畏的,这样吓了一跳,尤带泪痕道:“夫人,您这是……”
“令妹是因小女糊涂而死,丧事事宜我们楚家自会包办,而且还会大肆而办,以后也将会每个月把原本就属于小晨的工钱给你们。至于阿虎的处置问题,也随你们,若你们想还小晨一个公道,那就把阿虎押送官府,这已经不是轻薄的问题了,小晨已死,阿虎绝不会随随便便就可以处得来。如果你们不想影响小晨的名声,那就私下打他一顿,让他赔些钱,我们再赶他走便是。”
“人都死了,还要什劳子名声?不过是身后名罢了。”小晨的姐姐摇了摇头,“就把他送官了,这等畜生,若能死了去就好。”
“至于小女……”江倩倩看了看楚春月,楚春月往椅子里缩了缩,不敢直视她们,“至于小女,她有千般不是,无论如何也是要罚的。”
说罢,就吩咐江宁去取戒尺来。
看这架势,是要狠狠教训楚春月一顿了。
戒尺,一般是教书先生打不听话的男孩居多,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加上教书先生也会控制力道,所以道没什么。
可女孩子则不同,她们一般都弱一些,皮也嫩,加上这次楚春月犯的事这么大,可不会有人手下留情!
小晨的姐姐愣了愣,她刚刚听江倩倩说了那么多,还以为是想帮楚春月赎罪,好让楚春月不受处罚,所以一听到江倩倩说要取戒尺时,也很是惊讶。
她那里知道,楚春月犯事已经太多,拿戒尺打,还是便宜了她。
江宁动作很利索,一下子就拿了一个大大的戒尺上来,戒尺构造特殊,打人极痛,却不会伤到厉害之处。
见了那个戒尺,楚春月脸都歪了,面色发白:“娘!我,我膝盖还痛着呢,我昨晚上跪了一个晚上的祠堂,昨晚的晚饭也没吃,今早的朝食也没吃,我现在又饿,腿上又痛,娘,我晓得错了!”
江倩倩摇了摇头:“我不打你。”
楚春月一愣,随即喜笑颜看:“多谢娘!”
江倩倩神色不变:“我没什么力气,打你有什么用?江宁,你来。”
说罢把戒尺又给了江宁。
江宁以前也算是粗使丫鬟,力气倒是比江倩倩大了很多,见江倩倩神色,江宁心领神会,知道不需要手下留情,于是上前两步,对楚春月道:“大小姐,请把手伸出来吧。”
楚春月看了看那戒尺,又看看皮糙肉厚的江宁,吓了个半死:“我不要!你这奴才,滚远些!”
呵,是谁前几日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人人平等的?
楚秋月重新坐回椅子上,冷眼看着楚春月。
楚连平这时终于开口道:“春月,跪祠堂是昨日惩罚你,用戒尺打你的手,则是今日一条人命,二者不可混淆。你倒是好好想想,你受一顿打,就算再疼,又怎比得上人家,以后连疼都感受不到了呢?”
老爷一开口,便知有没有。
楚春月以前或在二十一世纪,哪里真的和死人有过联系,最多是看看报纸上面有什么事故。而且就算有,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不是她害死的。
这次小晨,却是因为她和阿虎而死。
的确,比起一条人命,被戒尺打手心而已,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楚春月颤颤巍巍的伸出左手,江宁看了看楚春月的样子,心知她一会儿定然会害怕的缩回去,于是也伸出了左手,使劲拉着楚春月的手腕,右手毫不迟疑,瞬间就打了下去。
楚春月疼的“啊”的大叫一声,眼中立刻积满泪水,如果这人真是楚春月,而不是现在这个冒牌会,倒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可惜现在,楚秋月决不会同情她。
只是江倩倩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不见了,她刚刚让江宁打,说是说自己没力气,其实说到底,还不是不忍心?
是以她偏过头,看也不敢看楚春月受罚的样子。
楚连平皱着眉头,一语不发,抿唇看着楚春月。
江宁一下接一下的打着,每一下力道都一样,决不轻,那声音在大厅中回响,也着实吓人。
小晨的姐姐没见过这阵仗,也吓一跳,愣愣的看着楚春月和江宁。
楚春月被打了五下之后,手已经通红,微微肿胀,这时候再打就更疼,可江倩倩和楚连平还是没有喊停。
楚春月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也不管什么了,先是大骂江宁,用词格外粗鲁难听,江倩倩原本打算喊停了,一听她说的话,便继续沉默。
江宁手上的力道,也悄悄地加重。
眼见骂人无效,楚春月又放软姿态,对江倩倩求饶:“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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