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仔细地辩认了一下胤禔的表情,在确定对方不是在说笑后,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语带颤抖地问:“大哥,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胤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记得,不就是十阿哥在乾隆十八年得了重病,你附到他身上的吗?”
胤禩继续追问:“那,那二哥呢?他又是怎么来的?”
胤禔道:“五阿哥溺水后,他就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随口问问。对了,大哥,其实你和二哥都是……那样了,再者,这都过了多少年,你还不能适应你的新身份吗?”
“我和他还能怎样?适应归适应,心里终究不舒服。”
听到这话,胤禩感到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起来,随后他又不着痕迹地提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在评估完胤禔的反应后,一个他不是很想面对的推测终于得到了肯定——大哥,似乎,貌似,可能,忘了他和二哥的那段亲密关系,而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战场上受伤的后遗症,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就在胤禩纠结着是要先给胤礽报信,或者是给胤禔提个话时,杨喜进来通报,说是荣郡王府下了帖子,要请胤禔过府一叙。胤禔接过杨喜手中的烫金红帖,皱眉道:“你去回话,就说我一会儿过去。”
“嗻。”杨喜心里一阵纳闷,往常五阿哥派人来请自家主子,主子都会迫不及待地冲过去,可是打从战场回来后,主子对五阿哥可说是彻底的不闻不问了,难道他们又吵架了?
胤禔转头对胤禩道:“老八,你也看到了,荣王府下帖子,我不去不行,你……”
胤禩强笑道:“没事,既然二哥想见你,大哥还是快点过去吧,否则二哥一旦生气,还真没几个人可以让他消火。”
胤禔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真不想过去,总觉得没好事……”他也想不出来,胤礽特意请他过府是为了什么事?就算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但他并不觉得他们私底下能有什么样的交情。
胤禩默默扭头,大哥的直觉是正确的,如果让二哥知道他什么都记得,就是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咳咳,感情,依二哥的脾气……胤禩擦汗,或许他应该替大哥祈求,在大哥去荣郡王府的路上他就能想起那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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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来到荣郡王府时,胤礽正歪在屋里的榻上看书,对于胤禔回来一个多月还没来找他的情况,他虽然有些不悦,但只以为对方正在忙,加上大军回朝,他自已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便一直拖到了今天才把人请过来。
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后,在人前的称呼礼节没依然十分齐全,但私底下却是随意得紧,别说见礼,就连请安都省了。所以,在胤禔进门后中规中矩地向他行礼问安时,胤礽愣了一下,而林安,早就极有眼色地挥退屋子里婢女,就连院子里的人也一块撤走。
胤礽一扬眉,道:“你在搞什么鬼?”
胤禔不甚在意地站直身体,道:“礼不可废。不知王爷今日叫我过府,是为了什么事?”
这话听着真怪,胤礽以为他是在恼自已不上门去看他,好笑地道:“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吗?生气了?”
“不敢。”胤禔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怪异,胤礽居然会用这种亲昵自然的语气跟他说话?再加上刚才老八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问话,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生疏的语句听得胤礽眉头一紧,但随后就被他忽略,他今天把人叫过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于是道:“你过来。”
胤禔略一迟疑,但还是走上前,刚刚走到榻边,就被已经等得不耐烦胤礽揪住衣领扯过去,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回神,整个人就被压住了。
“你做什么?”胤禔又惊又怒地看着胤礽,大力地把伏趴在他身上的人一把推开。
胤礽被这么一推,又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差点掉到地上,还好胤禔又将他拉了回来。
“你今天到底在搞什么?”胤礽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很快就稳住心神,并恼怒地质问胤禔。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这个样子,到底是想干什么?”胤禔的表情看上去同样恼怒,他紧紧地握住胤礽的右手,免得这位太子爷一个不高兴,又要开始找人撒火。
“他们说你受了重伤,后脑被人敲了一下,伤在哪里?让我看看。”胤礽怔了一下,然后边解释边伸出左手主动摸上胤禔的后颈。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脖子后面的皮肤,胤禔一个激灵,忍住避开的冲动,道:“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劳挂心。”他慢慢地松开手中的力道,心里的怪异感更强了。
“那就好。”胤礽顿时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笑容,双手很自然地交握在胤禔的脑后,倾身上前吻了他一下,然后整个人偎了过去,脸颊轻轻地在他的脖颈处磨蹭着,“明天还是宣个太医好好看一下,要是真有……”
话说到一半,胤礽忽然感到不对,他能感觉到他所触碰到的身体部位全部绷得紧紧的,肌肉的僵硬得不但没有情人之间的亲密随和,反而更像是遇到敌人时的警戒防护,他奇怪地抬起头,正好看到胤禔居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天崩地裂的情景一样。
胤礽愣住了,这样的举动他做过很多次,胤禔应该是早就习惯了,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难道……他眼一冷,迅速地压制住身下之人动作,问:“你是谁?”
56、情热
胤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他的印象中,他和胤礽关系虽然没有像上辈子那般恶劣,可也没有亲密到,到……他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就被肩膀上传来的痛楚唤回神智,看着眼前的人的猜忌和防备,他甩了甩头,道:“我就是我,爱新觉罗胤禔。你,你真是……胤礽?”
“废话!”胤礽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凑到他面前,皱眉看了他许久,冷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说!”
胤禔抽了抽嘴角,道:“你要我说什么?”
胤礽道:“就说你记得的事,从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开始说起。”
“我是从乾隆十八年附身在……”胤禔努力地从脑海中挖出八年前的往事,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想,他还是想不起来他和胤礽会有那种关系。
“……然后是哈扎带我回了军营,大夫给我治伤,等伤势好得差不多后,我就跟着大军回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胤禔看到胤礽的脸色已经黑得不得再黑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毫不怀疑自已早就被凌迟成一堆肉沫了。
胤礽深吸了几口气,咬牙问:“我们以前一起去过保定,你还记得吗?”
胤禔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云间寺骑马的那一回,有没有印象?”
还是摇头。
“去泡汤泉那次?”
继续摇头。
…………
“看来,你和我说过的话,也是一点都不记得罗?!”声音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
胤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我,究竟对你说过什么?”
胤礽没有理他,双手攀上他的衣领,揪住襟边往两侧一扯,“嘶”的一声,衣服被撕成了几块破布,露出了结实的肌理,心口的的位置上还清楚地烙着两个椭圆的牙印,一个看上去时间较为久远,一个则是新咬上去的。
“喂喂,你要做什么……”
看到这两个痕迹,胤礽的心情终于变得好了一些,他和胤禔斗了一辈子,又纠缠了几年,对彼此的反应熟得不熟了,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还是胤禔,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了一部分记忆,还是要没了他们……想到这里,怒火再次飙升,胤礽不再犹豫,低下头在那人的脖子上就是狠狠地一口,在听到熟悉的低呼声时,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来。
胤禔忍住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本应将人推开的双手,却是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心底不知怎地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曾经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动不动就喜欢在他身上留下这样那样的痕迹。
“你……”心中的揣测越来越明朗了,胤禔张了张嘴巴,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惊胆颤地问:“我,我们难道真的……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胤礽横了他一眼,“你说呢?”
“这,这不可能……”胤禔呐呐地说着,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以为除了我,还能有谁可以在你身上留下这种东西?”胤礽用力地戳了戳他胸口的牙印。
胤禔低下头,看着那两个印痕一阵发愣,他早就觉得奇怪,谁会这么大胆,敢在他身上又抓又咬的,而且还是留在那个地方,就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没想到居然是……脑子里乱轰轰的,还没弄清楚这一串的变故,他就被在脖子上不断移动的温热拉回了神智。
他一看,又是一惊。
胤礽先是在那个被他新咬出来的齿印处慢慢舔~吻,然后滑下锁骨,停在心口处一吮,抬起头,挑眉,“就是这种关系,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后,胤礽做好了接受胤禔质问或者怀疑的态度,谁知对方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不会的……”胤禔恍惚地说着,一回神看到的就是胤礽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他打了个寒颤,来不及细想,他把胤礽推到一边,脚底一接触到地板,就逃难似地夺门而出,只留下一个惊慌失措的背影。
屋里先是一片安静,随后就响起了一阵爆笑声,“噗哈哈哈——居然会吓得落慌而逃,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自从胤禔那次在荣郡王府被吓得落慌而逃后,胤礽以为他只是一时被吓到了,想清楚后自然会回来找自已,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胤禔不但没有前来找他,在各种场合更是使劲地躲着他。
胤禔不想见人是他的自由,但是胤礽可没想过要迁就他,于是趁着胤禔搬入新家的空档,直接去他的屋里守株待兔。
在大厅里招呼客人的胤禔没见到胤礽,以为他早就走了,心底松了一口气之余又不免有些失望,突然间就觉得意兴澜珊,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敷衍起来。他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事后胤禩对他说的话,心里一阵彷偟——如果他们说的话全是真的,为什么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胤禔只是请了几家相近的熟人,大多只是送礼过来,所以府邸很快就恢复了清静。他回到房间,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人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进来的?”胤禔皱眉问道。
“我跟他们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杨喜就带我过来了。”胤礽淡淡地说着,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你躲了我差不多一个月了,有这个必要吗?”
胤禔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斟酌了一下他想了一个多月的话,这才道:“胤礽,我……真的记不起来,你……”
胤礽用右手撑着下巴,道:“我知道你没想起来,但我不认为这件事很重要。我问你,你现在很讨厌我吗?”
胤禔一顿:“不讨厌。可是……”
“哪来这么多的可是!只要你还是你,那就行了。”胤礽不耐烦地将人扯过来,一把推到椅子上,自已再压过去,“不记得就不记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我们以前可以在一起,只要你没变,以后继续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你在担心什么?”
胤禔下意识地扶住胤礽的腰,道:“可是,我们是兄弟,而且我,我对男人,呃,那个……”清朝男风盛行,不少贵族子弟都有这个嗜好,不过他从来没朝这方面发展过,他想他对男子应该是没有兴趣的。
“兄弟?”胤礽坐在胤禔的腿上,双手撑着椅背,将他牢牢地禁锢起来,“哼,我现在没这个心思把你当成哥哥。还有……你对男人怎么样?继续说啊,为什么停下来?”
“我……”胤禔忍不住向后避了避,“我想,我对男子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没有?!胤礽微眯起双眼,身子前倾,两人的气息顿时融合在一起,嘴角微勾,笑容冰冷,“你是想说,过去就让它过去,要我以后别来烦你?”
胤禔的身体一僵,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闻言,胤礽的眉眼柔和起来,俯过身子,轻咬他的耳垂,“那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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