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做个侍卫,也不算埋没他们的身手了。不过好歹也是宗室子弟,就给个三等侍卫吧,朕回去就让人拟旨。”
胤礽勾起一抹笑容,低头掩去眼中的光芒:“皇阿玛英明。”看来这个侄子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没用。
在场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算盘开始拔打开了。特别是傅恒,他一想到下午儿子跟他说的话,多少也有些忐忑不安——这五阿哥,看起来真不简单啊,三言两语就拉拢了一批宗室,日后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京城
一辆马车停在一栋有些破旧的宅子面前,驾车的那人停下马车,向车厢里的人说:“十阿哥,到了。”
胤禩心里一颤,伸出手撩开帘子,定定地看着前面的屋子,半晌没有说话。
烤肉
此时,褪色的朱红大门打开了,走出一位看上去像是大夫的老者,后面有管家在送他出来,隐约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
“……病人还得好好休养,切记不可吹风,也不能受寒,那方子一日三服,七日后我再上门帮病人诊脉。”
“有劳白大夫了,你请慢走。”
“不敢,告辞了。”
管家目送大夫远走,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回府。
大门“吱”地一声关上了,胤禩唤来庆德,低声道:“你去问下那个大夫,是这府里的哪个人病了?”
庆德应了一声,退了几步才转身朝那名大夫追去。半刻钟后,他便回来禀道:“十阿哥,奴才问过了,那大夫说,是这府中的三少爷得了风寒,已经用过药,病情也控制住了。”
三少爷?应该……是弘旺的儿子吧。胤禩暗自猜想着,一点头:“行了,回宫。”放下帘子,他开始盘算着如何可以不着痕迹地帮助儿子改善一下环境,最起码,请医用药的质量可以得到提升。
木兰
胤礽再一次射中一只免子后,道:“拾掇一下,准备回营了。”
“嗻!”
他看了看四周,不由得皱眉:“永瀛呢?还没回?”
“还没呢,主子。”
麻烦!胤礽心里埋怨着,口中却是道:“你们去林子里面转转,见到人就给爷逮回来。”敢让他在这里干等着,回去之后非得给那家伙好看不可。
哈玛达一转身,就看见几个人骑马向这边过来,于是道:“爷,七阿哥回来了。”
一声马嘶声,胤禔停在了他们面前,脸色极差,就连后面跟着的几名八旗子弟表情亦是非常古怪。
胤礽微一挑眉,特意看了一下他们身后,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那只鹿呢?跑了?”不会吧,这么多人跟着,还是胤禔领头,连只鹿都捉不到?
一听,胤禔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胤礽觉得有些奇怪,看向其他人,问:“怎么回事儿?可是被猎物逃走了?”估计事情没这么简单,不然这些人的表情不会这么古怪。
一个名叫纳克的佟家子弟先开口说了:“那倒不是,那只鹿已经被我们追得筋疲力尽,七阿哥已经准备放箭,不想却被人给扰了。”
胤礽道:“扰了?可是有人抢先一步射中?在围场这事儿也不算少,有什么可气的?”
话一出口,纳克的脸庞微微有些扭曲,道:“五阿哥,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没什么,这也说明人家有本事,可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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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胤禔拉起弓准备射向那只已经没力气再跑的鹿时,其他人也屏住声音,就怕惊了猎物。谁知道突然间,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在林子里响了起来:“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此无情?你没见到这只鹿已经奄奄一息了?这都不肯放过它?上天有好生之德,说不定它已经有了身孕,难道没人教过你要留母传承的遗风吗?你们……”
“拜托,这是一只公鹿!”其中一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公是母都分不清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地说留母护源,这家伙是来提供乐子的不成?
“那又怎么样?没有公鹿,母鹿如何繁衍?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不肯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几个人听得一阵扭曲——他们是来打猎的吧?照他这么说,不是什么都不可以打了?
本来就快到手的猎物被人这么一警告,马上一溜烟地跑得不见踪影了。胤禔气坏了,一转身,手中的箭立刻朝那个不知所谓的人射过去,正好射中了他的马。
马儿一声哀鸣,倒在了地上,而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怒斥他们的人也跟着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倒霉的是,那附近就是一摊淤泥。这一摔,不但身上痛,全身上下更是污秽不堪。
“混帐!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爷面前大呼小叫?”胤禔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居然敢仗势欺人,别以为你是宗室我就会怕你,你们这群人跟多隆一样顽劣不堪、游手好闲。道理是站在我这边的,到了皇上面前我一定……”依然自说自话个不停。
胤禔一抽嘴角,这人难不成是傻的?说起话来牛头不对马嘴,问起旁人:“这是谁家的?”
“七阿哥,这硕贝勒的长子,皓祯、脑子多少有些问题。”阿森指了指自个的脑袋比划着。
“原来是他家的。”胤禔略一思索,就想起了这一号人物,听得皓祯还在说个不停,直接一鞭子挥过去。
“闭嘴!”
“你……”皓祯觉得被抽到的地方一阵发麻,低头一看,竟然有血丝。他气愤地朝着胤禔怒吼,“我阿玛可是贝勒爷,你敢……”边说边朝胤禔冲了过去,一副拼命的样子。
这点攻击完全不看在胤禔眼里,懒得再跟他废话,“唰唰”又是几鞭子下去,将皓祯抽得衣衫破破烂烂,嘴里再也说不出那种无聊的话后,他才慢理斯条地道:“硕贝勒的长子不但口出狂言,还目无君上,理应送到御前让皇上治罪。不过皇上国事繁多,实在不好让他老人家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头疼。阿森,你将富察皓祯送到硕贝勒处,将这里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爷今儿心情不错,替他管教管教儿子,就不用他上门道谢了。”
阿森应了下来,心里极为爽快。这个富察皓祯平日里仗着硕亲王的头街,总是摆出高人一等的模样,他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阿玛是王爷又如何?只要你一日没袭爵,一日都是普通旗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这回撞跌板了吧!
招呼两名同伴将富察皓祯绑得严严实实的,再堵上他的嘴,不用留面子了,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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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纳克的叙述,胤礽嘴角抽抽:“这个富察皓祯一直都是这个调调的?”
济伦道:“可不是,富察皓祯平日里总是摆出亲王世子的架子,对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屑委尊的模样。唉,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不求上进、自甘堕落的纨绔子弟,自是比不得人家的文武双全。”口吻十足的蔑视。
胤禔冷笑道:“就他那个德行也叫‘文武双全’?”当他舅舅是死的?(这里指的是纳兰容若)
纳克接口,将当年传得沸沸扬扬的某人十二岁“捉白狐,放白狐,白狐一步三回头”的事情活灵活现地说了出来。然后一摊手,“就这样,被那家伙博了个美名。”
听完故事,胤禔和胤礽都在想——原来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以前还特意腾出手去对付他真是太看得起这个富察皓祯了。最后胤礽道:“既然你给过教训,就算了。回营吧。”
晚间,乾隆坐在上座,场地的正中央支起一个大大的火盆,不少身姿婀娜的蒙古女子在围着篝火在跳舞。
乾隆比较偏爱柔弱的江南美女,所以只是扫了她们一眼,跟蒙古王公们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走人了。皇帝一走,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胤礽对蒙古族的美女同样没什么兴趣,于是找了个偏僻宽阔的角落兴致勃勃地烤起肉来。林安则是在一旁不断地提醒他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下调料。
烤好后,他将成品拿近一看,敲了一下,发出轻脆的响声,斜睨了林安一眼:“你确实没说错?烤好后它怎么会这么硬?”
林安大汗,他能说是五阿哥的水平所限,掌握不了火候,而且五阿哥不是将肉放上火上面烤,而是直接将食物伸到火里面,这种烤法肉不焦才怪!“奴才无用,刚才有个地方说错了。要不,爷,让奴才来替您吧。”否则的话五阿哥一个晚上都别想吃东西了。
“不用。你再拿一块兔肉过来。”胤礽本来只是好奇想动手尝个鲜的,现在被自已折腾出来的成果刺激到了,一拧之下他决定非要弄出像样的烤肉出来。皇阿玛可是不止一次称赞他“天资聪颖”的,没道理国事政务他处理得来,一块小小的烤肉就难得到他?!
————————————我是太子殿下在烤肉的分割线——————————
半个时辰后,胤礽瞪着那一堆黑漆漆的木炭,很想上前踹上两脚。林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地偷觑着他的脸色,忍住拔腿逃走的冲运。
“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你半天……这是什么?”胤禔走过来,就看见一堆类似木炭的东西,惊奇地指着它们问林安。
“呃……”林安咽了咽唾沫,“那个,五阿哥说想要自已动手试试,可是,呃,这个火候比较难掌握……”
胤禔一听就明白了,使了个眼色让林安走开几步,然后他坐在胤礽身边,拿过一块野猪肉放在火堆上面,道:“想吃什么让奴才们帮你弄就是了,怎么会自已动起手来?”
胤礽哼了一声,别过脸不作答。
烤肉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胤礽忍不住好奇地看向火堆那儿,被烤得酥香的野猪肉正在被人涂上一层浅金色的蜂蜜,滋滋地冒着白烟。
“原来蜂蜜加一点点就够了。”忍不住嘀咕着,想了想,又问,“你会烤肉?”
“以前行军的时候跟着学过一些。”胤禔将烤肉翻过来,香气更显浓郁。
“难怪……”停了一下,胤礽准备唤来林安帮他烤点吃的,折腾这么久,他也饿了。还没开口,那块金黄香嫩的烤猪肉递到了他面前。
“诺,给你。”等到胤礽接过去,胤禔又拿起另一块獐子肉烤起来。
胤礽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手中的烤肉,卖相还不错,就不知道味道如何。不过看胤禔熟练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于是小心地咬了一口。
野猪肉的韧性极强,吃起来爽滑脆口,跟在宫里吃到猪肉有极大的不同,而且……这烧烤的手艺还真不坏,表皮香脆,内里柔韧。胤礽嚼了几下,很快就咽了下去,接下来吃东西的速度就正常多了。吃完烤野猪肉后,他意犹未尽地添了添嘴唇,赞道:“不错。”
“还要吗?”胤禔将手中烤得差不多的獐子肉递过去。
“恩。”胤礽爽快地点了点头,接过来吹了吹,等热气散得差不多了,才优雅地吃起来。
见胤禔只是一直在烤,并没有吃,他问:“你吃过了?”
“早吃过了,刚才还去蒙古人那边跟他们打了一场。”
“哦。”
一个烤,一个吃,新鲜的肉块——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供应着。
吃得八成饱后,胤礽道:“饱了,不用了。”然后朝林安招手,吩咐道,“去看看有哪些消腻的瓜果,不拘哪种都拿点儿过来。”
“嗻!”
瓜果送来后,胤礽拈起一片香瓜,清甜的水份将口中的油腻去了一大部分,顺手挑了一块给胤禔:“挺甜的,试试。”
胤禔三下二做五地吃完,又拿了一块柚子啃起来,道:“这是皇帝赏的?”
胤礽一点头:“四阿哥和六阿哥也有,不过没我这儿多。”
胤禔皱了皱眉,道:“保成,你现在的情况比以前还要危险。你对……你究竟有什么想法?”上一辈子,老爷子宠他就宠得太过,其他人背地里再不平,可名分摆在那里——他是太子,一句话就挡回去了。可现在呢,他手上无实权,母家又不盛,只靠着皇帝的宠爱,这样的地位实在是太虚幻,弄不好哪天一摔就直接摔没命了。
胤礽看了他一下,神情冰冷:“我出事不就正合你意?”
“你……”
胤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自有分寸。”
胤禔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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