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的孩子才拖垮身子的,我想回报她一些。”他再三地表明态度。
梦渝接腔遛:“孩子同样是紫莺的,你不要三言两语的总把她和孩子撇开,当初你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们不想追究,不过紫莺如果不认你是孩子的父亲,希望你能知进退。”
心婷了解梦渝为什么这么说,她也强调,“紫莺生这个孩子时差点送命,你如果真想回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相信不用别人多说。”
宣靖涛本想问他们知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不过看情形,他们即使知情也不会说,可以理解他们为何隐瞒事实,那纯粹是为了保护紫莺和帆帆,想到他们对于儿子的爱护之情,他是感激的,因此也就不急着再多问了。
※※※
紫莺睁开眼后。室内一片漆黑,自傍晚一睡,就睡到半夜,精神恢复了一些,她起身上个厕所,再到儿子房间看看。
没料想儿子床上躺了个大男人,她惊吓失声。
宣靖涛轻轻地把手由儿子身后抽出,让映帆自己睡在床上,小声地说:“吓着啦!是我,别怕。”他的声音温柔而有情。
“你怎么在这里?”她不悦地质问,并往房外走。
“你需要有人看顾。”他轻巧地起身,也跟出去,并把门带上。
紫莺非常纳闷,这男人在今天下午以前,一直都是个谦冲有礼、行事有节的君子,怎么她完成检查后,他就像吃了布袋戏里面的龙髓丸似的性情大变?
“静娟会照顾我,你可以回去了。”她不客气地直接下逐客令。
“汪护理长昨天是大夜班,今天又陪了你一天,着实累了,明天她要上早班,你不会存心让她不安吧。”他笃定地说,并自在地走到厨房,泡一杯牛奶给她。
她没有接过牛奶,直接坐进沙发,不悦地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我非亲非故的,就这么留在我家,睡我儿子的床,不觉得奇怪吗?你看起来明明是个正常人。”
“你晚上没吃,现在需要补充热能,喝完我会给你答案。”他气定神闲地说。
“放下!”她指着茶几道,格守母亲的叮咛,她从不接手喝异性拿来的饮料。
宣靖涛听话地把杯子放下。
紫莺这才伸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眉头一皱,牛奶加了糖,又泡得太浓,温度也太高,她立刻拿到厨房加些温水,才勉为其难地一口气喝完,那神情让宣靖涛觉得他给的是巴拉松,必须苦着脸一仰而荆
随后她到流理台漱个口,顺手把杯子洗好,回到客厅。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她一坐进沙发即开口。
宣靖涛在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口袋中拿出两张鉴定报告给她。“你才应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他神情郑重地等着。
紫莺开了大灯,看了一下,那些啰哩巴唆的项目她不想细究,但结果却是很清楚,他和帆帆有血缘关系,而她没有。
强压住心中的震撼,她不以为然地把她和帆帆的鉴定报告撕掉,嘴角一抹冷笑。“这种东西能信吗?要比文件我奉陪。”
说完。她站起身镇静地走进房间里,拿出映帆的出生证明和她的户口名簿,不屑地丢到他面前。
宣靖涛看见出生证明上头的生母是她,户口名簿上登载着映帆是长子,父不详。
“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摇头,如果她曾经和他有过关系,他不会毫无印象的,他又不是程志新,时兴一夜激情的露水姻缘。
“那是你的问题,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行为非常可耻,靠着你和医院的关系不但对我儿子动手脚,居然连我也算计,你以为长得像了不起吗?外貌像的人多的是,我儿子做什么事都光明正大、坦白诚恳的,哪是你这种卑劣的人生得出来的。”她冷着脸说,为了保护儿子,那些温柔敦厚、宽容和善的原则只得暂时摆在一边。
这些话像千万枝毒箭射进他的心窝,他紧抿着双唇,过去被前妻奚落辱笑的话又回到耳边,暗自克制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屈辱与痛楚,只待那片茫然的感觉过去。
虽然心里万分痛苦,但他找回了一丝理智,是他欠考虑,急着想知道一些事,才让她误会的。
“对不起,因为检验是郁淇瞒着我进行的,所以事前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会征求你的同意的。至于连你也做检验,是思晟在我的报告出来后。觉得两个。型血型的人不可能生出a型的孩子,才进行比对的。”他诚心地道歉。
“我无法相信你的说辞,不管是你或郁淇的主意都一样,你们让我觉得恶心,利用孩子的信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从此以后希望你们自重!请!”她毫不留情地指责着。
“我知道我们不对,带给你伤害我很抱歉,但是请你给我再一次检验的机会,我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他一定得弄清楚。
“是你的又怎么样?这些年来你知道他的存在吗?他早产加上难产,小生命差点就断送在生产台上的时候你在哪里?一生下来就在医院住了一个月,靠着氧气罩和点滴维持生命,他小小的身体受尽折磨时你在哪里?他半夜高烧不退,却偏偏遇上大年夜,我背着他骑着机车无助地来回街头。找不到医院就诊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那薄薄的一张纸能证明的只是你的无情无义、不仁不慈。”她含着泪指控着。
想到语兰为了孩子送命,想到语兰怎么也不肯透露孩子父亲的事,却一见孩子就情痴意缠,不知神驰何方,她一定很爱孩子的父亲,不然不会口口声声要为他生下孩子。
而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孩子的父亲,可是他除了外貌出众,家世不凡和语兰相当外,哪一点配得上灵气动人、似水柔情的语兰?
愈想愈气,她愤然出口:“虚伪、做作、卑鄙、阴险,要认孩子为什么不明着说,非得利用孩子的感情,欺骗孩子的感情。耍弄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不配当孩子的父亲,我儿子身上不会流着像你这么脏的血。”
紫莺如雨的泪,每一滴都冲击着宣靖涛的心,不怪她怨也不怪她恨,更不怪她出口如此伤人,只心疼他们母子走过的坎坷路程,只是不解为什么他会不知道紫莺的存在?和他生了孩子的女人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难怪她说他无情无义,他惭愧地低下头,心中自责不已。
七年前他荒唐过一阵子,被前妻无情地讪笑凌辱他受得了,她公然在他面前出墙他也可以忍,直到她说是他害她只敢爱女人,他彻底被击垮了,紫莺一定是出现在刚离婚那时候,他才有可能没有印象。
“七年前你去过法国吗?”他抬起头鼓起勇气地问。
“去过又怎样?没去过又怎样?你刚刚用一张纸否定我和帆帆的关系。现在又想靠护照上的印章证明我和帆帆的关系吗?你既然什么都不记得,又何必再追问?”她含泪的眼尽是不屑,深为语兰不值,难道他也和程哥一样醒来就忘了枕边人?
“我知道你不好受,不记得你我也很抱歉,但是为孩子想一想好吗?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他渴望有父亲的心理相信你也清楚。”他为孩子请命道。
紫莺右掌一个响亮的耳记打在他的俊脸上,手上立刻传来火热的灼痛感。“你欠揍,居然冠冕堂皇地要我顾及孩子的心理,是谁不择手段地验明孩子身分的?现在认为孩子是你的就一心想扮慈父,如果那一张纸告诉你你和孩子无关呢?是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人?”
“我不是有心的。”他正眼凝视着她。
只见紫莺纤弱的左掌又迎面而来,他也不闪,右颊立刻传来麻辣的刺痛。
“你的确无心,只知道自己要什么,连谁替你生的孩子都不确定,你有脸认孩子吗?”她气得觉得一阵恶心,连忙到流理台干呕。
“别气成这样,发怒对你的健康非常不利。”他担心地跟上前去拍着她的背。
“拿开你的脏手,不想气死我就立刻给我滚出去!”她双手撑着流理台怒道。
“好!我马上走,你别生气,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马上叫醒汪小姐。”他已领教她刚烈的脾气,自忖在气头上。任何好意她都不会接受,自然不愿再刺激她。
※※※
宣靖涛走后,静娟立刻从房里出来安慰紫莺。从没见紫莺对谁这么凶过的她,不知平常善良理智、温柔和顺的好友,打起人来那么俐落。
“你别担心,即使打官司他也不见得可以抢走孩子。”静娟握着紫莺的手说。
“我不怕他抢孩子,只是要教训他做人不是这样做的,他想证实可以明着说,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这些男人真是没担当,难怪我看不起他们。”她看了一下红成一片的双手。“没想到打人自己也很痛。”她低声地抱怨。
“你还知道痛?我在里面担心死了,万一他失控怎么办?想出来帮你又怕说错话。”静娟知道自己除了护理不出差错外,其他事总是缺根筋、少条线的老闯祸,所以只敢在里面伺机而动。
“谢谢,不过真的需要你帮忙,对他的了解还不够以前,我不想让他知道帆帆不是我生的,千万别和他谈这方面的话题,好吗?”紫莺慎重地说。
“放心,这点我做得到,我不回答他的话,也不和他聊和帆帆出生有关的事就不会被他套出话了。”静娟肯定地说。
“那就好,对不起,可能会害你有说谎的心理负担。”紫莺内疚地说。
“你才是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为了帆帆你说什么谎都是对的,嗯?”静娟拢了一拢紫莺单薄的肩,深知向来自律甚严的紫莺。得面对许多内心挣扎了。
“当然,我连自己的爸妈都骗了那么多年,又怎会在乎骗个外人?”她怅然自我解嘲道,泪不争气地又在眼眶中打转。
“别这么好强,你觉得委屈、害怕就哭出来,我帮不上你什么,至少可以陪你难过。”静娟轻声地说。
紫莺仰着头沉默了片刻,让纷乱的思绪和欲出的泪水归位,然后她淡然一笑。
“没事了,这阵子我真的很烦,身体总是生病让我力不从心;我哥又把爸妈的积蓄骗光了,气得他们搬回老家,可是爸还是不肯原谅我,我只能汇钱给他们,想接他们来照顾却不可能,回去也进不了家门,只能徒然担心;推不掉几场论文发表,成天被催稿;班上有几个学生搞学运,让我常得和学务处沟通得很头痛,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和帆帆像得一塌胡涂的人,令我神经衰弱,所以才会撑不住的。”
“这么多事你为什么都不说呢?”静娟心疼地数落她。
“我不想说,愈说只会愈自怜,不过总算有些事情明朗了,终于冒出了个帆帆的爸爸,那表示再也不会有更糟的事了,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改名叫衰尾莺?从过年后还真是衰个不停、衰得过瘾、衰到最高点。”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静娟默默地听着紫莺笑谈她的不如意,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拢,深知紫莺只接受这样的精神支助。
※※※
下课之后,紫莺抱着讲义走在校园的宫灯大道上,会选择这个学校任教,纯粹基于怀念语兰,语兰好爱这里的校园,虽然她没能念毕业,就让家里押着一起移民,可是她总在信件中掂着,经常要求帮她拍些照片寄过去。
缓步走在映着淡江霞晖的坡道上,清清的晚风徐来,对岸山边那轮金色的夕阳距离山头不远,她停下了脚步,语兰最爱夕阳,总伤感于夕阳无限好,不知现在的语兰好不好,可知现在的紫莺好无助?她在心里对着夕阳说。
告诉我,宣靖涛是不是帆帆的爸爸?告诉我,你们怎么认识的,告诉我,该怎么说才能说服他,他的孩子是我生的,告诉我,孩子跟他相认会不会受伤?语兰!
告诉我!她无声地问着。
“紫莺。”郁淇甜美的嗓音将她的心神由天际唤回。
“怎么在这里?”她没将视线转移,只是客套地问着。
“我打电话问你们系上的助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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