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情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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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偕离去。

    突发事后的第二天,早报立刻标榜top歌星李焱车祸,目前昏迷不醒乙的斗大标题,更有一些八卦杂志刊出“车祸是意外?是蓄意?最大原因疑似感情问题”……等耸动内文。

    一向以“清”、“纯”著称的偶像明星,少女们心目中的王子,此时竟爆出如此大的绋闻,以往各大狗仔队数度跟监,次数不下上百次。

    原因出在于李焱的身旁总是跟著位高大的男经纪人,只消一眼,便惹得大夥儿一哄而散,之后又换了个美女经纪人,以为有机可趁,不怕死的狗仔队再次纷纷出笼。哪知此人更加高竿,硬是让大夥儿不得其门而人,下场更是悲惨,终究无功而返,简直保护的滴水不漏,连想让人揣想编造绋闻的机会都没有,要是再这么玩下去,没来得及挖到什么,到最后恐怕连命都没了。

    可再严密的墙围总有隙缝,现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件,早严守以待的狗仔记者又怎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个个是争相竞破了头,没日没夜地守待于传闻中疗养的医院门口,自家住宅前,更多的时候,是守在经纪人蓝惠芟的住处附近。

    蓝惠芟一一浏览所有大大小小的报导,焦燥地点起烟。

    从早,她酌手机就没停 过,不是唱片公司打来的,就是各家广告商及片商络绎不绝的询问,搞得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几乎无法招架。

    “天哪!这要怎么处理才好?”放下手中的报章杂志,蓝惠芟不住仰首长叹,将身子重重瘫于椅背,看著桌上满山满谷的文件,她真希望有人来告诉她该如何是好。

    揉揉微疼的太阳穴,除了这些麻烦外,更令她担忧的不外乎是李焱的病情。

    忆起当天自她身旁擦肩而过的悲凄面容,她也如同感同身受地袭上心疼,那让她无法忘怀的神情,仿佛和当年情伤的自己相形重叠。

    唉,同是为情所伤、为爱所困,但处在的际遇却不同。蓝惠芟再度叹息。

    纵使时光荏苒,那挥不去的揪结依然在心头。

    第七章

    疼著,乏人问津、恨著,无法可怨。

    蓝惠芟幽幽地淡笑,惊异自己想起不愿回忆的过去竟还笑得出来,或许是笑那时无知的痴傻吧!她想。

    回头望向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正巧走到三点整,蓝惠芟缓慢地从座椅上站身,步出办公室。

    无奈地,现下她还有一档事得马上解决才行。

    首先,得甩掉外头的狗仔队。

    站在空旷的内室,总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纵使是同样的地点、摆设,还是令蓝惠芟感到些许不安。

    原因无他,自然是出在于那位眼前不发一语的男人。

    “喂,请开开你的尊口好吗?你找我来不会就是要和你两眼相瞪吧!”蓝惠芟用力拍向桌子,充份表达她的不满。

    十多年了,这男人一点都没变,仍旧任性妄为,目中无人。

    “惠芟,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嘴里不饶人呀。”斐寒笑了笑,他很高兴这小妮子还是一样泼辣,也更冶艳了。

    “少废话,我这次来不是和你叙旧的,若不是为了李焱,我才不想看见你。”听见他的调侃,怒火更是窜到最高点,她真恨不得现下就走人。

    “喔,怎么你们每人都对那小杂种这般好,对我反而不层一顾?”对于她的愤怒,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感到有趣。

    “因为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懂得爱人,也值得被爱。”意思是他不会爱人。

    “爱?肤浅的东西。”拧起双眉,斐寒讥笑了几声,接著续道:“这玩意儿不过是可以拿来利用玩玩罢了,何必认真。”他从不相信这种东西,什么亲情、友情、爱情全是狗屁,不管你付出多少心力,换来的永远都是背叛。

    “所以你就这么狠心地拆散他们?”蓝惠芟深吸口气,尽量压抑自己。

    “呵,我只使些手段他们就闹得如此,这就是你口中的爱情?可笑至极!”深眸闪过一丝玩味,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支离破碎,那她何来理由歌颂爱的伟大。

    戳中伤处,蓝惠芟再也忍无可忍她忿怒地咆哮:“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斐寒,你不配当人,因为你根本是无情无泪的冷血动物!真恨当年的自己看走了眼,死心蹋地的爱你,也枉费哥哥对你的深情——”为什么她曾爱过这般无心的人,实在不值得。

    斐寒顿时脸色揪变,“够了!别提他。”

    “我为何不能说,哥哥他是如此的爱你,肯为你牺牲一切,而你呢?你是如何回报他的,你用你的无情狠狠击碎了他最卑微的生存意义,让他宁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愿面对你的残酷。”她不示弱地狂哮。在蓝惠芟心底那亦是无法承受的伤口,既已撕裂开,不如就将一切平摊出来正视它。

    自发生那件事起,哥哥就像个娃娃一样沉睡著,没有意识没有知觉,他的爱全献给了不懂他的人。

    “现在哥哥还一直沉睡著!你说,你该如何赔他?拿你的命去交换,还是一辈子守在他身边?你说呀!”如果可以,她真想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让他自己也看看他亲手造成的悲剧。

    不知是否是愧疚,斐寒偏过头,拒绝正视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我用不著他的爱,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我已经替他找了最好的医生,对他算仁至义尽了。”他仅丢下一句冰冶的话,似乎不参杂任何一丝情感。

    闻言,她更为痛心地说道:“至今你还不懂吗?哥哥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你的真心呀!就算再先进的科技,他不想醒来,任何人都没辄。他不过是要你的爱,真有这么难吗?你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真正的感情,你不敢承认你爱他。”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疾速刺中他的弱点,斐寒突然像只受伤的野兽狂吼:“不可能!我不爱他,亦绝不爱任何人!”不可能,他早已抛弃所有的感情,什么爱?什么情?

    那全是他的绊脚石、阻碍者。

    “不爱他,他发病时你会担心?不在乎他,你会守在他身边?别自欺欺人了,你只是懦弱不愿承认罢了!”蓝惠芟长叹一声。她就是不明白为何他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爱人并不可耻。

    “今天我找你来不是谈这档事,是想拜托你将少祈带回美国,不论用任何方法。”斐寒扭著微疼的太阳穴,冶然说道。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答应吧?”迎向他的目光,蓝惠芟撇嘴哼笑。

    “透过你是因我不想用太强硬的手段,既然你不答应,我别无选择。”语气充满威胁,聪明的她应该不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自己不幸就算了,你还想毁了他们!”蓝惠芟怒不可抑地大叫。难道她说了这么多,都只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而已。

    “让他继续待在这儿才是毁了他,身为斐家人,我不会冶眼看著他败坏斐家的声名。”

    和男人相爱?哼!他不会让斐少祈这么做的。

    可硬是拆散他们,维护斐家的声誉,这样真是他的目的吗?这一刻,斐寒烽心中对自己长久以来坚持的信念产生怀疑。

    “你一定要持续这么可笑的报复游戏吗?”说穿了不过是嫉妒。冷笑一声,她反驳道:“少祈不是你,你不能将你自己的想法套在他身上,而且他是你亲弟弟,你忍心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中吗?算我求你,放了他们,让他们去追求该有的幸福。”

    认真地听著她所说的话,或许,她真说得对。斐寒殓下眼帘,嘴角微微牵动一抹苦笑,“是呀,他不是我……”

    说起来,斐建浔是位极为偏颇又传统的男人,斐寒伟与斐少祈虽同是他的亲儿子,可所实施之教育方式却大相不同,对于长子他要求甚高,却是特为溺爱么儿,这样的对待差异莫怪造成了兄弟俩极端的个性。

    简而言之,斐寒的形式作风俨如父亲的翻版,而斐建浔所要的也就是这样的继承人。

    因此,他恨!小时的他是如此渴望父爱,而他百般的努力却又换来了什么?纵然不乏金钱、地位、权势,可他却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仅得到一颗无情的心。

    是的,他不否认这一切全是嫉妒,一直以来斐少祈得尽了父亲的宠爱,自小要什么便有什么,身为兄长的他只有更为努力以博得父亲的目光,若非他是长子,现今所得的这一切亦将不属于他。

    那么,他汲汲营求的又是什么,是因为斐少祈懂得爱和他所拥有的幸福?!

    难道……他真的错了?

    突来的铃声打断他的冥想,拉回神志,换回一贯的冶然接起电话。

    “喂,我是斐寒焯。”

    “什么?我知道了,接下来等我回去再说。记住!如果他有半分差池,你们全要有心里准备。”手握话筒,勃怒道。

    “发生什么事了?”见他瞬间变了脸色,蓝惠芟心底涌起不安。

    能让斐寒一贯冶霜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肯定是件大事。

    放下电话,直耵著她好半晌,他才缓缓道出:“亚璀…他可能快不行了。”

    突来的恶牦令蓝惠芟顿时失了心魂,脑袋是一片空白,过大的冲击让她根本不知该做何反应。

    斐寒恢复之前的漠然神态,观察眼前人的神情,见蓝惠芟似乎还受得了恶耗的冲击,他继续说道:“刚接到通知说他的危急度已升到一级,若不再快点找到适合的捐赠人来动手术,恐怕撑不了半个月。”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随及都有可能离开他们。

    “哥哥……”蓝惠芟茫然地喊出声,她不敢相信。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死的,我马上搭今晚的班机走,详细情形我再通知你。”他颓丧地捣住头,将脸埋在双手里,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寒伟,你……”

    “你先回去吧,让我静一会儿。”他挥了挥手,不再出声。

    蓝惠芟倏地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拿起皮包就要离开。在她快要步出大门时,一道嘶哑的嗓音将她唤回。

    “惠芟,替我向少祈说声对不起。”他没抬眼,仍是捣著脸庞,身影显得颓然无力。

    “好,我相信他会很感激你的。”她朝他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

    感激?斐寒自嘲地轻笑。斐少祈恨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会感激他,纵使如此,三十多年来,这次他总该是为了唯一的亲弟弟做对一件事吧!

    这是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

    “夜渐渐深了,你看,外面的霓红好美,好像是你常望著我的眼眸;今晚的月儿也弯弯的,是你对我露出的笑容吗?”坐在床畔,斐少祈轻轻地抚上李焱的粉颊,天外洒下的月光照耀在睡颜上。

    李焱沉睡著,像是一-瓷娃娃,没有生命、没有灵魂,只是存有空壳的艺术品。

    斐少祈牵起他细瘦的柔荑。一个月了,到底要多久他才会原谅他?他将脸慢慢的贴近,覆上他的双唇,轻柔地碰触。

    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为什么你要选择用这种方式逃离我?你知道吗,有时我常想,是我将那太自我的欲望加在你身上,利用了你的纯真……我太自私了是吧?所以你才不愿醒来、不愿看见我。”说到这儿,他苦不堪言,难以再接续下去,哽咽著,只剩下无言,刚俊的脸庞早以爬满泪水,滴滴落在李焱苍白的脸上。

    修长的手指滑过李焱柔顺的发间,柔声启口道:“小焱,你恨我吗?”询问著无声的人,斐少祈叹了口气,闭上眼,脑中再次浮现出事的情景,仿佛像,电影一段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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