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浅笑,“承让。”
玉格格气愤不已,丢下弓箭狠狠道:“骑射绝不会输与你。”
两人纷纷上了马,裁判手打横一下,比赛就开始了。但玉格格却意外打断,“上次立射是一个靶心,这骑射我要求也要一个靶心,不知可否?”
容若无意见,于是场上便只有一个箭靶。玉格格心里想,这次骑射是每人五支箭,只要先占三支箭的靶心位置,就必胜了。两人立即驾马,玉格格先,容若在后。玉格格转头对容若得意一笑,臭屁的模样让容若甚是无奈。
靶子在场子的正中央,围绕场子绕五圈射五只箭,头一圈计算跨栏分数,剩下不再计算。
在马跨栏过程中,两人的水准都是上等,计分上持平,呆到骑射上,玉格格一直在前,所以骑射也是她先与容若。他们的前两箭已经持平,皆中靶心,而箭靶上也只有一个靶心的位置,时间就是这次骑射的成与败。玉格格加大速度,远远超过容若,跨栏转了一圈,把第三支箭稳稳射了出去,正中靶心。她乐呵呵得意朝落后的容若一笑。她驾马速度加快,而容若却意外慢了许多,当他们之间的圈数足足落下一圈,她居然先与容若?她举弓射第四箭,。此时的靶心上已经没有空位,她吸取立射教训,去射了九环。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刚射完第四箭之后,容若开始射第三箭了。他射得是同一个靶子,却是在靶子的背后开始射。
玉格格当即像入了万丈深渊。他竟然从背后射靶心?她死死咬着唇望见容若“十分抱歉算计你”的笑容。天啊,她这是在自挖坟墓,不开窍。
胜负已分,以容若水准其他二箭也必当中靶心,即使她最后一箭也射中靶心,也于事无补,第四箭只射在九环上。
当比赛结束后,贵族们都欢呼起来,嘴里念叨,“纳兰公子就是聪明。”其他人也纷纷赞同。比赛有时实力相当,那就得看投机取巧的策略。
明月乖巧坐在那位子上,笑了。
容若撇下暴躁如雷的玉格格,直径跑向明月那,坐在她旁边,对她傻呵呵地笑。
“你笑什么?”明月奇怪地一问。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容若定定望着她,“这般机智的妻子,可是上天赐予我的?”
明月望天一笑,“还不是你妻子呢。”
“明日便去下聘。”
“……”
作者有话要说:……提早一个小时更新,额,我去更哪个文去了。哈哈~~
差不多下下章就大婚了(*^__^*)。谢谢支持。
ps:始终如一的要花花~~
更新这章掉了好多收,难道很雷?~~o(>_<)o ~~
慢脸笑盈盈
明月总会忆起骑射比赛那晚。那晚弯月如钩,繁星点缀在夜空之中,如千万只眼睛注视着一棵榕树下,他们靠在树干旁,相依一起望着这般清明的夜,偶尔清风吹来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鼻。
容若仰望夜空,道:“曾经很喜欢一首诗。”
“什么诗?”明月正身将他望去。
容若转头对望着她,眼神凝聚一股盈柔,能拧出水来般,“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她不知容若为何没头没尾吟出这么一首诗来,一时愣了。只见容若自衣袖中掏出一个镶红色玛瑙的紫檀匣子。他焕彩地注视她,“送给你。”
明月疑惑不解打开一看,里面堆了许多颗红豆,红豆上面都刻有数字。她略有古怪望着他,不知用意何故?容若张着嘴,见她这不甚理解的意思,有丝泄气,“送你吃的。”
明月应了一声,挑拣盒子里的红豆,这种是小红豆,抓起来还有些麻烦。见她这般认真挑拣,容若问:“你这是干什么?”
“把不好的红豆挑出来,明天叫前雨煮成甜点。”
容若刷白了脸,“哦。”
明月的身子顿了一顿,见他略有难过,暗暗吐下舌头,把匣子关上。她故意把匣子关的声音弄大,成功把容若的注意力转回她身上。
“冬郎,这红豆可是相思之用?”她装着用好奇的目光窥视他。
容若原本不甚喜的脸,因明月戏谑的目光,顿时红了起来,别扭地转头不去看她,对着空气点头。
“哦……”明月故意拖长声调,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一大把红豆,可是相思得紧啊。”
容若还是不望她,对着空气点头,点到一半,似想到明月方才话中的调侃,又立即摇头,方一晃动脑袋又察觉自己有多糗,略有抓狂转向怒瞪因他反复无措的表情逗笑的明月。
他方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却被明月突然俯身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们的脸靠得甚近,几乎鼻尖顶着鼻尖。容若甚至可以看清明月白皙干净的脸上那细致可爱的绒毛。他脸红了起来,嗫嚅道:“明月?”
明月笑弯了眼,“谢谢你的相思。”话一落,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吻,轻若羽毛,却让容若心境翻江倒海。他傻傻望着明月,甚至脸上的表情在告诉她,你方才在干什么?
明月未立即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带笑将他望去。容若也只是顿了片刻,傻愣的表情恢复原来该有的从容,带着与明月同样的笑意唤,“明月?”
“嗯?”她甫一应,这次却是容若朝她倾去,她吓了一跳,后仰靠在树干上,无路可退望着容若带笑的眼,他道:“总不能让你占了便宜。”
说罢,他的唇覆了上来,深深吻去……
明月想,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是小小回礼,没想到他“以牙还牙”深捣这份礼。
可是印证一句:慢脸笑盈盈,相看无限情。
容若果真于第二日下聘了。他这惊天动地的举措,使得卢兴祖哭笑不得。一来才甫回京城,本就忙,这聘礼下来,不啻是忙上加忙。
在那天,明月再次见到她未来的公公。听父亲说,如今的明珠是事业蒸蒸日上,一年的磨砺,眉目更老辣起来。他依旧带着笑意来卢府,但已然没有当初那般慈爱。他体恤父亲身体抱恙,亲自去父亲房间叙旧。明月一路招呼着他,小心谨慎。
倒是明珠总喜欢深深打量明月一番,然后笑道:“一年不见,漂亮不少,难怪冬郎着急了。”
明月红着脸低眉,甚是小女子姿态。明珠哈哈大笑,“不逗儿媳了,与你父亲选个日子进我明珠家门哈。”
明月欠身示谢。
把明珠送至房内,便自觉回避。婚事的其他事,都是长辈独揽事宜,小儿辈不得参与。想着,她便乖巧地回房等消息。
望着自己闺房里的女红用品,一时愣着想,可要自己绣个婚嫁被褥?这不啻是个好主意。于是便自个忙活起来,这人一认真起来,总会忘记时间,待前雨唤她之时,已过了两个时辰了。
前雨见小姐在绣被褥,上前瞅了一眼,“是交颈子的……水鸭?”
明月一顿,瞪着自个绣的东西,仔细一看,还真不是自己想要的交颈鸳鸯,而是极其慵态的憨鸭子。她一脸尴尬之色,她这绣工,不绣不知是这水平。
前雨瞧见明月别扭的表情,忽儿明白原意,哈哈大笑起来,“小姐原来是想绣鸳鸯啊,哈哈。”
“不准笑。”明月懊恼不已,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练练女红。
前雨的笑声戛然而止,可偶尔还是忍不住扑哧两下,她无法自己地欠身,“小姐,老爷唤你去房一趟。”
明月应了一声,落荒而逃。前雨再瞅了一眼那被褥,两只胖鸭子交颈的姿态,霎时可爱。两只鸭子都眯着眼,看似在幸福的笑。
明月走到卢兴祖的房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卢兴祖的声音。
明月便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依旧弥漫着中药味,浓浓烈烈的,煞是呛鼻。她碎步走到里屋卧室,此时卢兴祖半依靠着枕头坐躺在床上,床旁坐着明珠,两人看似聊得正欢。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一个抬首,一个转身,纷纷对明月微笑。
“来了啊。”卢兴祖使了个眼色,让明月坐下。
明月乖巧坐在明珠身边之时,礼貌向他欠身。
“愈看明月是愈加喜欢啊,冬郎真是幸运。”明珠开口又是一赞明月,卢兴祖调笑,“哪里,令公子才是才貌双绝,是我家明月命福。”
“哈哈……卢大人谬赞谬赞。”明珠望了眼明月,“我们把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九,那日是黄道吉日。可有异议?”
“明月听从长辈安排。”她微微颔首,脸带微笑。
“看来明月是没问题,也不知我那心急的儿子同意否?他可是急着娶妻回家呢。”明珠又一阵调笑,惹得明月甚是不好意思。
气氛正欢之时,房门又被敲开了。明珠眼睛一亮,“心急的主来了。”他对着门道:“进来吧。”
果然,容若进来了。见到明月,偷偷对她眨巴眼,装腔作势对在座的长辈作揖便自行坐在明珠另一边。明珠笑道:“可知阿玛找你来干什么不?”
容若怔了一怔,“自然是婚事。”
“我们把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九,大约剩二十多日,可就得有不妥?”
容若瞅着明月,“明月觉得呢?”
见他目光灼灼,好似有话一般,原本脱口而出的“随长辈”变成了反问,“纳兰公子觉得呢?”
她从未见过容若的表情会有如此严肃的时候,他站起来像明珠道:“阿玛,定在下月初一吧,正值腊月初,是个好日子。”
明月愣住,为何要提前九天?明珠也是一愣,似乎遭到儿子的反驳不甚喜,却又不好发作,只好问,“为何?”
容若依旧保持着作揖姿态,“十二月初五是孩儿十八岁生辰。”
明珠微微蹙眉,似乎考虑些什么,后见容若那般执拗,在外不好发作,便应承了。
容若拱手谢恩,朝在旁发愣的明月温熙一笑,在瑟瑟秋季里,如一股暖阳照耀在明月心田。原来十二月初五是他生辰,那时她可以为他过生辰,以妻子的身份。
下聘完成,明珠便邀明月去纳兰府做客。俗话说丑媳妇也得见家长,这漂亮的准媳妇,自当得提前去见一见了。明月大方应承了,随明珠、容若乘车去了纳兰府。
当明月自马车而下,望着门第高阶的纳兰府,觉得甚是壮观。仔细瞧府门上的牌匾,明月知是采用褚河南式笔法书写,且从笔法来看,甚是干练利索,一笔合成。明珠见明月痴痴望着这牌匾,好笑道:“儿媳觉得这笔法如何?”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518/37654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