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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刺你干吗这么生气嘛,我只不过帮你个忙而已。你要知道,女人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不会说谎的,第一,说别人坏话的时候,第二,不穿衣服的时候。”

    “……”

    左小吟忽然想诅咒他全身长满鸡眼然后没穿衣服裸奔在最有名的花街柳巷最后被女人用口水淹死。

    鬼刺因妨碍公务加上意辱女囚之名,对应蝉落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应蝉落对于鬼刺安给他的这两个罪名也着实无奈,只能耸了耸肩膀,转过头朝着左小吟笑了笑说:“我会告诉简止言,丢掉你其实挺可惜的——就那里而言。”

    他目有所指,似笑非笑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在鬼刺亲自动手请他出门前,毅然选择了悠然离开。

    而左小吟终于第一次在刑室里不受情绪控制地破口大骂:“我祝你全身长满鸡眼然后没穿衣服裸奔在最有名的花街柳巷被人给抓起来阉掉送后宫当太监最后还是死于花柳并且是因为被男人上的!”

    “………“刚走没多远的应蝉落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踉跄。随即笑得更加痞邪地露了齿抵着舌轻轻呢喃:“哎,在你身上原来没有鸳鸯谱么,看来我想多了。嘛不过,左小吟,我相信,简止言会很后悔今天没有亲自在场的。下次再见的时候,真希望你已经成为了不输于任何男人的好女人呢~”

    这边左小吟骂完立刻软下来低下头大口喘气,喉咙里抽疼抽疼。不过,舒坦!

    忽然,已经被锁麻的手脚一个轻松,整个人就没有任何着力点的朝前一扑,却被人稳稳勾住。

    她一怔,抬起头,视线正对上鬼刺波澜不惊的脸。

    “你…”

    鬼刺将她靠在怀里,几乎等于半抱着把她从架子上弄了下来,将她放在椅上之后,一低眼,又想起什么,把身上的素白外袍脱了下来,扔在了她身上。

    “穿好。”

    “……谢谢。”左小吟虽然不明就里,还是挺感激地说了句。

    她费力的穿着衣服,倒在他面前丝毫不防不备。鬼刺不自觉的眼神移到了一边,表情倒是平静。“一会我送你回东一间,关于这张纸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讲。”

    “哦。”左小吟穿好衣服,“为什么帮我?”

    “……”鬼刺沉默。

    “这么多刑具,你只选了最简单的鞭子。与其说是最开始的开胃菜,倒不如说你就只准备对我上一种刑。你打我的这些鞭,都没有伤到筋骨。只不过是皮外伤,看起来惨感觉忒疼而已。你明明用的是倒刺鞭,除了前几鞭是刮了我一点肉而已,最后根本就没有伤到我多深。到后来,你又支走应蝉落,鬼刺,你为什么要帮我?”左小吟卷着长长地袖子,漫不经心地问。

    鬼刺半天没天没说话,最后才冷冷一句:“你倒是想让我把你弄得很惨才甘心么。”

    “这倒不是,我又不是闲得慌非得没事觉得你弄我不够惨,只是我早就给自己下了很明确的定义:贱骨头一个,经不起贵人贵事。你这么一帮,我倒觉得混身不自在。”她口气倒是自然,明明是贬低自己的话,却让鬼刺感觉不到一丝轻贱的口吻。

    倒一句一个贵人,弄得他混身不自在。

    “因为,我不信你,亦不信应蝉落。”鬼刺拾起一边的枷锁,冷漠地给她带上。冰冷的口吻,冰冷的体温,冰冷的表情。

    一切,都是冷漠的。

    原来只是这样么?因为不信应蝉落,但是又不能明着拆穿他,于是带着她来拷打,只为做出他还信应蝉落的假象;不信她,所以才给她上刑,目的就是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骗他。不管选择哪条路,都是左小吟受刑,应蝉落偏于一处监视着他和她,而鬼刺,则是那个不信任何人也要证明真相的的人。

    真是……座大冰山。

    左小吟默默地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安静垂下的睫,遮去大半的深冷墨眸,高挺的鼻,削薄的唇,冷硬的线条,似竹似梅,总不会与任何人接近的骄傲和——孤独。

    素淡雅致的景,旖旎无限的春光——幔帐内,纠缠的身影,轻缓的低泣,暧昧的喘息。

    夜半**最是撩意,不过煞景扰色之人断不会少。

    “咳。”应蝉落斜斜靠了门框,看着帐内虚影一个僵硬,心情不由恶劣地大好。

    悉簌,帐内曼妙女子生生压下一声尖叫,推开身上男人缩成一团任凭那人怎么劝也不再肯动。

    那人冷冷淡淡地一撩帐,抓起一旁木架之上的衣衫从容穿起,把墨色长发随意束了。抬起脸,没有应蝉落想象中的生气表情,更没有他以为会有的尴尬,只是依旧清雅的淡定温润轻笑。

    应蝉落挠了挠鼻头,心里倒是合计,这简止言最让他不爽的就是这般了,不管什么时候,那面具戴的,当真是跟用金丝银线缝上去一样完美无缺。

    “不知应兄夜半来访,所为何事。”简止言着履站起,走过来关了门,引着应蝉落走向一边的侧房。

    应蝉落苦了脸:“我真不知道你在忙这个,不然打死我都不敢夜半来访的!”

    “无碍。于是,何事。”简止言端了茶具,当真是不在乎自己私中密事暴于他人眼前。

    见他这样,应蝉落也不再绕圈,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极其沮丧道:“阿刺不信我。”

    “猜到了。”简止言低眉点了茶炉,把紫晶壶温上。

    “好吧,难得我把鱼雁书真本给了他,可恶,他居然不信我!”

    “不信归不信,结果呢。”

    “结果还是我们想的一样,阿刺已经被我拉下水了,他不可能会轻易罢手。南狼也好,乔楚也好,他那性子是绝计会彻查到底的。有阿刺明着查他们来给我们当挡箭牌,还能让我们假他之手得到最有利的信息,区区一个鱼雁书换得,值了。”

    简止言没有接话,轻轻地掀开壶盖,细致拿着小茶扇刮去滚水上泛起的白沫。

    “哦对了,我想说,阿刺那性子和手段,迟早会发现左盈是血引一事。我想,你最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她藏到你这里还这般夜夜笙歌。你要知道,她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工具。如果因她而坏了大事……”应蝉落目光飘飘荡荡,暧昧地滑过那边内房。

    “我不过是在确认左盈是否真为血引。”简止言漠然打断应蝉落的话,端起紫晶壶,冲进茶盏,看着干绿的清茶在水里沉沉浮浮。

    “咳,我知道是我操多心了。看你对那丫头的手段,就该知道你这人,根本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更哪知风月之妙,哈哈。”应蝉落了然一笑,碧色的眼睛里轻佻而纯净。“不过,还需要这么确认么?当初你第一次看到鱼雁书,就毋定血引必为左盈,可你现在,怎地又开始动摇了?”

    洗净茶,简止言停下了。垂睫弯唇一勾,笑得轻淡。“左卫太可疑了。”

    “什么?”

    “我从一开始见到鱼雁书真本时就疑惑,为什么鱼雁书上的字,会是我和左小吟之间发明的暗号呢。你不觉得,作为一个被当成下人一样养活的私生女,左卫对左小吟,太过上心了么。”

    “额,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就是左卫写的呢?”

    “左卫是左撇子,字尾习惯右上挑勾。这几年于他身侧,你当我吃白饭么?”

    “好吧。于是,你还在怀疑左小吟其实是血引?”

    “不算。我只是重新思考,左卫和左小吟间的关系。你知道我为何弄哑左小吟么,左卫耳极聪,有听音辩人之能。我怕有朝一日,同在监狱的左卫会听出来。我自不会留了这个后患,哪怕左小吟被关于女监而左卫囚于水牢,他们二人见面可能基等于无。然事有万一,未想到经了那神秘的南狼一引,左小吟还是见到了左卫。据你情报而言,南狼当日是带着左小吟去的黑箱,既然如此,左卫本该听出那并不是她女儿左盈。为什么,左卫还是装着受南狼所胁把鱼雁书之秘告诉了他?他可是藏了这个秘密三十年,又怎肯于这个时候轻放口舌?”

    “可能左卫只是觉得想让南狼替他报仇,好不容易碰到了他,决定把秘密全盘托出?”

    “在左卫入水牢之时,南狼就曾秘密的接近过他很多次。”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恩,不过也可能只是左卫单方面愧疚于左小吟而已。毕竟左盈身上血引的证据太过充分了:生辰心疾必犯,必须生嗜人血才压心疾;且在感情激烈之时,左胸口会断续浮现鸳鸯谱残本。鸳鸯谱我从左盈身上已描拓了差不多,待到明日你带去九阁,通过九阁查下其中奥妙,命定之地估计多半就藏于此。”

    说到这里,简止言起身走到一边书架之上,翻了几下,从中拿出一张帛纸。上面断断续续地画了许多谱,宫商音角,错综复杂。

    应蝉落一看就脸就垮了,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饶了我吧,我很长时间都没回九阁了。一回去就给九阁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爹会杀了我的。”

    “夜皇不会杀了你的,相反,他会很开心的赏赐于你。”

    “你莫欺我了,上次杜撰九阁之命带你混到狴司里,就被我爹上了七十二个钉骨针,娘的疼的我半个月没法动弹!”应蝉落泪眼婆娑,看着简止言那愈加温柔的笑,声音逐渐小下去。

    “为了前朝国库之秘,你疼点算什么?“简止言笑咪咪地端了一盏茶递于他,也不管应蝉落的脸更加发苦。

    应蝉落嘀咕着:“前朝国库之秘,我本来就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可以换很多很多美人儿才好。”

    “恩恩,美人儿迟早是会有的。天下,亦迟早……”简止言端起自己的那盏茶,悠悠吣了一口,把那未完的话顺进了腹里的机关重重。

    鱼雁书有了,鸳鸯谱亦将近到手,前朝国库之秘钥已近到手。剩余的,只待鬼刺一查乔楚问出前朝国库的地点,二查南狼此人神秘身份,为何左卫会唤他于小公子,如为隐患,定要除之。

    这天下,早晚,还是会姓简的。

    苦茶涩涩,入腹许久才舌根余香——太多的隐忍之苦,只为了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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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小吟回到东一间的时候,南狼还是不在。

    据说,南狼现在被鬼刺给严密看管,任何人不得见他。她心里忐忑,可鬼刺不给她面见,她每夜里喝秋晖,也只是一个冷面狱卒领着,喝完就被押回。

    唯一的好事是,她脸上的容貌恢复的速度愈加之快,可随之而来的是,秋晖毒发愈加快速,而且,她发现,自己开始对秋晖上了瘾。

    唯一逃狱的钥匙,在南狼身上。而自己,已渐虚垮。这境地过了半个月,就在左小吟以为自己要忍不下去的时候,却有人替她爆发了。

    彰爷。

    彰爷逃狱了,并且差一步就成功了——在离狴司半里开外的路上,被鬼刺带着一干精锐狴守,给追了上来,当场活捉。

    这个事情的确闹的很大,整个监狱里都传的沸沸扬扬。

    小道消息说,彰爷是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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