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棍棒交加乱打下来,只好往地下一丢,不一会,被打成血肉模糊的一滩肉浆。
看着一大群官员们蜂拥而出,当场打杀张彦泽傅柱儿后,依旧在哪里闹闹嚷嚷。看来这朝会是开不下去了,但因为听说辽王下令杀张,傅二贼,哪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却越来越多,见二贼被当场打杀,皆呼万岁。耶律德光见了,心中大喜,当场向百官及众百姓道:“从今日起,我大国管治尔中国,从此而后,不再修兵甲,买战马,不再要尔等赋税徭役了,让你们安享太平了……”
众人散去后,耶律德光和萧翰商议了一会,命赫哲领人先把张,傅二人家中的财物统统搬到城外军营,随后回到穹庐,唤齐了保力格,那日图,赫哲,赵延寿等一班来自辽国的将领一同议事。
看过今天的朝会,耶律德光和萧翰心中都有个底了。他们细细的商议一番,得出如下结论:(一)石重贵管治下的朝廷确实是糟透了。(二)朝中虽有几个忠于职守的人,但贪婪*,卑鄙无耻的人太多了。(三)石晋皇朝注定是要垮的,这一次就算大辽不来灭它,它朝中的几个野心家也会夺了他的位儿……
……如今咱大辽既然把它灭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既然咱只凭十来万人马就灭得了他石晋王朝,再坐上他的龙廷,当上他的汉家皇帝,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耶律德光曾经说过让谁谁谁来当皇帝,但都是说说而已,正如他自己长挂在嘴边的:“老子五年来衣不解甲,千里转战,打下这片江山,哪里又送给别人当皇帝之理?”
所以,当他问众人:“如今虽然拿下了石重贵,但中原总得有个主儿,你们看看,在他们朝中,选那一个人来当这个中国皇帝好?”
一听这话,保力格就嚷了起来:“大王何出此言?别说大王你千里奔波,鞍马劳顿。就是咱们带领了部落人马,跟随大王流血奋战,如今打下江山,岂能让别人当皇帝之理?”
那日图也攘臂大喊道:“不行!不行!原来大王扶了石敬瑭当皇帝,这不闹到如今这光景?如今如果又让汉人当皇帝,往后又不知什么时候又闹出这个事来?”
保力格又说:“这中国的皇帝铁定的是由大王来当的了,朝里的哪些老头们谁敢哼半个不字?咱一刀一个宰了他。倒是杜威哪小子领着那几万人,还屯在陈桥,别看都缴了械,没枪没刀的,他要反起来可不好办……”
这话一出,真的给众人提了个醒。各位将领都同声嚷道:“把他们宰了!统统的宰了!铲草除根,免除后患!”
那日图说:“那有何难?今晚半夜,咱们悄悄的把他们围上,一刀一个,咔察咔察就完了。”
耶律德光听了,点头称是。赵延寿听了,却吓得浑身冒汗。
正是:国亡家破凄凉绝 三军还上断头台
未知辽主如何屠杀这批降卒,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辽国主汴梁登帝位 景延广一死报昏君
耶律德光听得保力格提到杜威领着那几万降卒,正道着了他的心病。在渡河那阵子,要不是萧翰苦谏,他早就下令马军把这批降卒驱下黄河淹了。如今众将一再提起,他不禁心里一震:这几万降卒现都屯在陈桥,与汴梁相隔咫尺。当日在恒州受降之时就已看到他们号哭之声不绝于耳,这就明摆着的他们不甘心降辽。倘若如今自己在汴梁称帝,这几万人一但造反,即使是赤手空拳,要是抄起石头棍棒,也是不好对付的。因此,正要答应众将之意,把他们剿杀个一干二净,以免后患。
赵延寿听了大吃一惊,犹如五雷轰顶,顿时汗流浃背。要问:这赵延寿为什么吃惊?原来当日赵延寿之父赵德光举河阳一州之兵以降契丹,本来契丹是答应了扶他做皇帝的。不料在柳林一役,石敬瑭在耶律德光帐外跪了个通宵达旦,耶律德光一来是心软了,二来石敬瑭自甘认自己为父,他做儿皇帝,三来见石敬瑭河西军力足以抗唐,觉得还是他可靠些,因此就让石敬瑭当了皇帝。赵德光失去了此次机会。后来几年辽,晋和睦,赵德光没有了当皇帝的机会了,又不能重返中国,只在辽国郁郁而终。
最近辽晋交恶,耶律德光几次领兵伐晋,都命赵延寿领兵打先锋,又向他许了“灭了石晋就让你当中国的皇帝”的诺言。不料来到恒州,就又答应了让杜威当皇帝了。赵延寿听了,满肚子不是味道,无奈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气吞声,闷在肚里。再想:耶律德光说话从来都是不算数的,也不知他现在是骗杜威还是骗自己,后来见杜威几万大军统统缴械,心中暗暗得意,看来这次他骗的是杜威了……
如今听得耶律德光他自己当中国的皇帝,还要杀那几万降卒,赵延寿为什么吃惊?他想:一但耶律德光自己当了皇帝,他和杜威都是没望的了,立即又打起个小算盘来,心想:你耶律德光既然留在汴梁当皇帝,哪我赵延寿肯定也留在中原。如今自己带的大都是辽兵,听的是辽王的号令,哪些将领,都是阳奉阴违,根本不听自己指挥,弄得十分憋气。看着杜威那几万降卒,他早就打起了小九九来,如果能把这些降卒收到自己麾下,一但有个风吹草动,自己就大有叫板的本钱了……
因此,听得耶律要杀这些降卒,第一个着急的就是他,忙向耶律道:“启禀大王,这些降卒万万杀不得。”
耶律德光见是赵延寿说话,瞪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杀不得?我大辽如今拿下了汴梁,抓了石重贵,二十万大军屯在汴梁城外,如今俺怕着谁来?孤王要屠城都可以。杀这几万个赤手空拳的降卒,如杀鸡般的,如何杀不得?”
赵延寿忙陪着笑道:“小将说的杀不得不是这个意思,小将是说:倘若咱们明儿班师回大辽,那么,杀了这些降卒就走,啥事都没有。可是,大王如今是留在汴梁做中国的皇帝,那就不同了。如若杀了这几万降卒,必定引起汉人恐慌,不会真心扶我大辽。再说:如今各州各镇的守将还未前来纳降,一但见杀了这些降卒,只恐他们就不来归降了。所以还是不杀为好。”
耶律德光听了,觉得有理,便向萧翰道:“你看他说的怎样?”
萧翰本来就反对杀这批降卒的,今见耶律德光相问,忙答道:“赵将军说的对。大王如今若要入主中原,先要收买人心。一但杀了这批降卒,哪就失去民心了。”
不过,杜威带着十万降卒屯驻陈桥,始终都是耶律德光心中的大忌,总得设法让他们远离汴梁才得心安。赵延寿看出他的心事,对耶律德光说:原来汴京粮草都调到恒州去了,汴京倉廪空虚,最好让杜威依旧领了这批降卒回恒州就食……
原来这也是赵延寿打的小九九。耶律德光要在汴梁当皇帝,必定会封赏百官,让杜威带着这批赤手空权的降卒跑回恒州,那就什么甜头都落不到他头上了。
耶律德光一听,也觉得果然是个好主意。随即令人告知杜威,叫他领着几万降卒,立即回到恒州驻防。耶律德光深知恒州的战马,早已全部送回上京去了的,杜威去了,也是无马可用。但恒州城内还贮放着数十万件兵器,到底还是不放心。因而又命都虞侯武行德领一千兵马,火速先行赶赴恒州,把恒州的数十万件兵器从水路装船,运返辽国。
且说这武行德原乃汉人,也是早年唐,晋交兵时,见天下一片混乱,无处栖身,见辽主兵强马壮,这才投奔辽国的,多年来一直得不到重用,郁郁不得志。眼见辽主对汉人根本就不信任,所以,他也是三心两意糊糊混混的过日子。如今接了这差事,只得领着手下兵卒开往恒州,好在这恒州虽然骡马全被辽人抢光了,但河上的船只还是有的。便令士兵把城里的兵器,统统搬到船上,顺滹沱河而下,出海运返辽东。
谁知,这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武行德磨磨蹭蹭的把兵器装上了船,慢吞吞的顺流而下,刚刚来到海口,这边耶律德光却不愿在汴梁呆下去了,丢了个中原皇帝不做,带了人马回上京,谁知还没走到一半路,连恒州还没到,在杀胡林就一命呜呼了。武行德一看风色不妙,这耶律德光一死,看来天下又要大乱了,往后也不知到又乱到何年何月,又是谁成谁败?干脆把这批兵器一扔,带着子弟兵回家算了。结果,杜威领着十万兵将去到恒州,没捞着一件好武器。辽国也没得到这批兵器。不过,这已是后话,先在此交代交代,暂且按下不表。
接着说这杜威:当接到军令,命他火速率军回驻恒州,虽然是不知内里缘由,却是满心欢喜。因为他自从归降辽国以来,天天就都是跟在耶律德光屁股后面转。手下的兵将全都被缴了械,无刀无枪,缺粮无饷,整天咒咒骂骂,怨气冲天。自己也是忧心忡忡,提心吊胆,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如今听得叫他领兵回恒州驻防,觉得这下可是龙归大海,虎返深山了,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一离开汴梁就没了辽人拘管了,顿感浑身轻快。哪些士兵们没了辽兵拘管,在路上也一边走一边逃亡。那杜威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是“走得快,好世界。”总觉得到了恒州才是自己的天下,他相信这些士兵当中有很多人还是想跟着他吃饭的。果不其然,一行人狼奔豕逐跑到恒州,一点人数,还剩有两万多,这也尽够了。反正很多原来就不是自己的部下,他们走了就走了。这个年头有枪有粮就不愁无兵,没饭吃的人多的是呢。眼前最恼火的是没枪械,好的都让武行德搬走了,剩下来都是些残缺不全的。不过,有也总比没有好。立即把恒州城里的铁匠统统抓来,领着士兵不分昼夜打兵器……
说到这儿,大可暂且搁下,回过头来说汴京的事儿了。
且说那耶律德光与部下将领会议后,见众人异口同声,都拥戴自己当中国皇帝,心里倒是有点犹豫不决,夜间和萧翰密密商议了一番,次日依旧又召集了那些晋臣朝会,耶律德光发话说:石重贵弃盟毁约,背叛我大辽,现已废去他的皇位。但国中不可一日无主,现召集各位商议,立谁来主理朝政……。
众人听了,一时不知就里,不敢乱说话。记得当年耶律德光原来是答应让赵德光当皇帝的。后来却给石敬瑭当了。近年又听他说过:灭了石晋就让赵延寿来当皇帝的。可最近又听说许了给杜威……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都不敢开口。
那保力格却忍耐不得了,高喊道:“大王别再叫他们商什么议了!叫什么人来当皇帝都靠不住,就你来当算了。咱们跟着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咋有叫别人来当皇帝的道理?除了大王您来坐这个位子,别的哪个王八旦敢来坐,老子不把他一把揪下来才怪……”
耶律德光见他们忠心耿耿向着自己,心里虽是高兴,可实际上自己却并不愿留下来的,因而说道:“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你们别乍乍呼呼的,孤王在上京过惯了,不习惯这儿。这边的事,还是由这边的人来办更好些。”
那日图也嚷道:“大王别忘了,原来你不是叫石敬瑭当皇帝的么?后来咋了?还不是跟咱们对着干了起来。现在叫他们谁来干?保得了他那一天不又跟咱们对着干起来……”
耶律德光见他们老缠绕着这事,不免有点不耐烦了,敲着案桌说:“罢了!罢了!你们别嚷嚷了……”说罢,转向萧翰道:“左贤王,你还是叫大家议论议论,找个合适的人来更好。”
萧翰会意,向下面众人道:“大王说的,各位都听到了吧?咱们大王不愿待在你们这儿当皇帝,令你们商量商量,找出个合适的人来,你们看怎么样?”
下面哪些亡晋群臣都不是傻瓜,他们恨的就是杜威,赵延寿这两个汉奸走狗卖国贼。宁可由这耶律德光当皇帝,这倒好,这叫做‘宁赠友邦,莫予家奴。’咱们宁可当辽人的奴才总比做这两个辽人走狗的奴才好。他耶律德光自己不当,叫别人当也好,反正就是不愿叫这两个人去当。于是,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异口同声,都还是推戴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见状,对萧翰道:“孤王先回穹庐歇息,贤王在此与众人计议计议。”说罢,领着一队亲兵,先回城外去了。
这里众人争先恐后,七嘴八舌,都向萧翰表功,力主辽主登基称帝。
萧翰见事情发展,一如昨日所料,便向冯道等众大臣说:“既然我家大王不愿留在中原,而你们又一致恳求他当你们这儿的皇帝,怎么办呢?你二位经历最丰,你们且商议商议,看如何处置更为妥当。”
哪冯道历经三朝,惯于见风驶舵,是有名的老好人。一见眼前情况,也不清楚内中底细,只得徐徐说道:“依老臣之见,方今中国*,天下纷纷,四方群雄割据,须得大王亲主中原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504/3764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