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家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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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人物、正面人物,他的这部小说写了一个在旧社会当过妓女,解放后居住在苏州小巷深处的普通女性。

    他所创办的《苏州杂志》只刊登苏州的历史、文化的内容,没有任何商业的色彩。

    文夫虽然写了《美食家》,他自己却是个只要有老酒、花生米就行的人。他原来很嗜烟酒,后来身体不好,烟和酒从他个人的生活场景中渐渐淡出,只是爱茶依旧。多年来,文夫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坚守创作原则方针的文人,一台电脑一杯茶写自己东西的人。

    我们都沉溺于“吃”的细节</strong>

    沈宏非(专栏作家)

    我是在《美食家》刚出版不久就读了这部作品,在20世纪80年代初,很少有人读过这样的作品。在内容上,一方面,从传统的观念来看,作品的主人公朱自冶应该是一个坏人,而作者却把坏人写得很好;另一方面,在大多数人生活得比较粗糙的年代,却有人把“吃”看得很重。这两点都很好。我和陆文夫有共通之处,那就是对“吃”这一细节不倦的描写,可以说是“食不厌精”。

    在改革开放初期那样一个政治背景之下,《美食家》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兼备。虽然也许有作者的功利目的在其中,但对“文革”中的“反物质”口号的拨乱反正,对于中断了的历史起到了独特的作用。(特派记者 甘丹 采写 术术 实习生 丁立华)

    (编辑 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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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著名作家陆文夫因病逝世 享年77岁

    昨天清晨6时10分,当代著名作家陆文夫因肺功能衰竭病逝于江苏苏州第二人民医院,享年77岁。遗体告别式将于7月13日在苏州殡仪馆举行。

    据苏州市文联组联部主任岑新介绍,陆文夫平时身体状况较好,只是春节期间的一场感冒让他身体受到重创。他先是肺部感到不舒服,后来消化系统又出了问题。岑新称,陆文夫去世时很平静,当时他的夫人及部分亲属陪在身旁。据了解,苏州市文联已成立治丧会,初步确定遗体告别式于7月13日上午举行,之后还将举行陆文夫追思会。古吴轩出版社将推出他的小说《美食家》单行本。

    作家<a class=akey book.sina..zt/spi/exciseofheart/iml” target=_blank>刘心武</a>得知陆文夫去世后,悲痛之余不由心生惋惜:“陆先生是个温和忠厚的长者,他为人诚恳、热情,我们在一起特别谈得来。一次聚餐上,我们热烈地谈论着,走出餐馆好远才想起没付款。”刘心武认为,陆文夫早年创作的小说《美食家》《小巷深处》等作品清新淡雅、情趣盎然,字里行间流淌着浓郁的姑苏风情,同类文章不可比拟。

    与陆文夫交往长达半个世纪的作家<a class=akey book.sina..zt/1083119444_wenrenhuofa/iml” target=_blank>李国文</a>,闻听朋友去世后,不禁黯然神伤。他说:“一周前陆文夫还让家人给我寄来新出版的散文集《深巷里的琵琶声》,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走了。”现在他心情悲戚不想多说,称过些日子会写文章纪念。

    <strong>陆文夫简介</strong>

    陆文夫,生于1928年,江苏省泰兴县人,生前为中国作家协会名誉副主席,江苏省作协、苏州作协名誉主席。曾经创作了《献身》《小贩世家》和《美食家》等优秀中短篇小说。他的作品,常写闾巷中的凡人小事,却又深蕴着时代和历史的内涵。(记者卜昌伟)

    (编辑: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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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夫巅峰之作《美食家》第一本单行本出版

    斯人已逝,佳作永存。陆文夫饮誉文坛的小说《美食家》却从未出过单行本,日前该书的第一个单行本由古吴轩出版社出版。

    《美食家》是陆文夫先生的巅峰之作,1983年发表于《收获》,获得全国第三届中篇小说奖,在文坛上享有盛誉,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显示出某种永恒的魅力,“美食家”这个称谓也由此风行。《美食家》被收入各种文集,并翻译成英法日等语言,畅销海外。而国内没有出版过单行本,应该说是个缺憾。

    去年,在陆文夫先生的提议下,古吴轩出版社开始全力打造图文本《美食家》。邀请张晓飞画插图,也是陆文夫先生亲自提议的。张晓飞先生说,在上世纪70年代他曾经为陆文夫发表在《雨花》上的小说《小贩世家》配插图,并因此结识了陆文夫先生,去年花了两个月时间画成了30幅插图,陆文夫先生看后相当满意,《美食家》时间跨度大,画这些插图有一定难度,由于故事发生在苏州,反映的是张晓飞熟悉的历史生活,小说的文化内涵和水墨画的表现方法也很吻合,效果很不错。图文本《美食家》装帧精美,图文并茂,具有相当的收藏价值。

    古吴轩出版社

    2005年7月出版

    定价2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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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食家(1)

    美食家这个名称很好听,读起来还真有点美味!如果用通俗的语言来加以解释的话,不妙了:一个十分好吃的人。

    好吃还能成家!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想到的事情往往不来,没有想到的事情却常常就在身边;硬是有那么一个因好吃而成家的人,像怪影似的在我的身边晃荡了四十年。我藐视他,憎恨他,反对他,弄到后来我一无所长,他却因好吃成精而被封为美食家!

    首先得声明,我决不一般地反对吃喝;如果我自幼便反对吃喝的话,那末,我呱呱坠地之时,也就是一命呜呼之日了,反不得的。可是我们的民族传统是讲究勤劳朴实,生活节俭,好吃历来就遭到反对。母亲对孩子从小便进行“反好吃”的教育,虽然那教育总是以责骂的形式出现:“好吃鬼,没有出息!”好吃成鬼,而且是没有出息的。孩子羞孩子的时候,总是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皮:“不要脸,馋痨坯;馋痨坯,不要脸!”因此怕羞的姑娘从来不敢在马路上啃大饼油条;戏台上的小姐饮酒时总是用水袖遮起来的。我从小便接受了此种“反好吃”的教育,因此对饕餮之徒总有点瞧不起。特别是碰上那个自幼好吃,如今成“家”的朱自冶以后,我见到了好吃的人便像醋滴在鼻子里。

    朱自冶是个资本家,地地道道的资本家,决不是错划的。有人说资本家比地主强,他们有文化,懂技术,懂得经营管理。这话我也同意。可这朱自冶却是个例外,他是房屋资本家,我们这条巷子里的房屋差不多全是他的。他剥削别人没有任何技术,只消说三个字:“收房钱!”甚至连这三个字也用不着说,因为那收房钱的事儿自有经纪人代理。房屋资本家大概总懂得营造术吧,这门技术对社会也是很有用的。朱自冶对此却是一窍不通,他连自家究竟有多少房屋,坐落在哪里,都是糊里糊涂的。他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很精明的房地产商人,抗日战争之前在上海开房地产交易所,家住在上海,却在苏州买下了偌大的家私。抗日战争之初,一个炸弹落在他家的屋顶上,全家有一幸免,那就是朱自冶,他是到苏州的外婆家来吃喜酒的。朱自冶因好吃而幸存一命,所以不好吃便难以生存。

    我认识朱自冶的时候,他已经快到三十岁。别以为好吃的人都是胖子,不对,朱自冶那时瘦得像根柳条枝儿似的。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太瘦,所以才时时刻刻感到没有吃够,真正胖得不能动弹的人,倒是不敢多吃的。好吃的人总是顾嘴不顾身,这话却有点道理。尽管朱自冶有足够的钱来顾嘴又顾身,可他对穿着一事毫无兴趣。整年穿着半新不旧的长袍大褂,都是从估衣店里买来的;买来以后便穿上身,脱下来的脏衣服却“忘记”在澡堂里。听说他也曾结过婚,但是他的身边没有孩子,也没有女人。只有一次,看见他和一个妖冶的女人合坐一辆三轮车在虎丘道上兜风,后来才知道,那女人是雇不到车,请求顺带的,朱自冶也毫不客气地叫那女人付掉一半车钱。

    朱自冶在上海的家没有了,独自住在苏州的一座房子里。这房子是二十年代末期的建筑,西式的,有纱门、纱窗和地毯,还有全套的卫生设备。晒台上有两个大水箱,水是用电泵从井里抽上来的。这座两层楼的小洋房坐落在一个大天井的后面,前面是一排六间的平房;门堂、厨房、马达间、贮藏室以及佣人的住所都在这里。

    因为我的姨妈和朱自冶的姑妈是表姐妹,所以在抗战后期,在我的父亲谢世之后,便搬进朱自冶的住宅,住在前面的平房里。不出房钱,尽两个义务:一是兼作朱自冶的守门人,二是要我的妈妈帮助朱自冶料理点家务。这两个义务都很轻松,朱自冶早出晚归,没家没务,从来也不要求我妈妈帮他干什么。倒是我的妈妈实在看不过去,要帮他拆洗被褥,扫扫灰尘,打开窗户。他不仅不欢迎,反而觉得不胜其烦,多此一举。因为家在他的概念中仅仅是一张床铺,当他上铺的时候已经酒足饭饱,靠上枕头便打呼噜。

    朱自冶起得很早,睡懒觉倒是与他无缘,因为他的肠胃到时便会蠕动,准确得和闹钟差不多。眼睛一睁,他的头脑里便跳出一个念头:“快到朱鸿兴去吃头汤面!”这句话需要作一点讲解,否则的话只有苏州人,或者是只有苏州的中老年人才懂,其余的人很难理解其中的诱惑力。

    那时候,苏州有一家出名的面店叫作朱鸿兴,如今还开设在怡园的对面。至于朱鸿兴都有哪许多花式面点,如何美味等等我都不交待了,食谱里都有,算不了稀奇,只想把其中的吃法交待几笔。吃还有什么吃法吗?有的。同样的一碗面,各自都有不同的吃法,美食家对此是颇有研究的。比如说你向朱鸿兴的店堂里一坐:“喂(那时不叫同志)!来一碗××面。”跑堂的稍许一顿,跟着便大声叫喊:“来哉,××面一碗。”那跑堂的为什么要稍许一顿呢,他是在等待你吩咐吃法:硬面,烂面,宽汤,紧汤,拌面;重青(多放蒜叶),免青(不要放蒜叶),重油(多放点油),清淡点(少放油),重面轻浇(面多些,浇头少点),重浇轻面(浇头多,面少点),过桥——浇头不能盖在面碗上,要放在另外的一只盘子里,吃的时候用筷子搛过来,好像是通过一顶石拱桥才跑到你嘴里……如果是朱自冶向朱鸿兴的店堂里一坐,你就会听见那跑堂的喊出一连串的切口:“来哉,清炒虾仁一碗,要宽汤、重青,重浇要过桥,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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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食家(2)[图]

    一碗面的吃法已经叫人眼花缭乱了,朱自冶却认为这些还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吃“头汤面”。千碗面,一锅汤。如果下到一千碗的话,那面汤就糊了,下出来的面就不那么清爽、滑溜,而且有一股面汤气。朱自治如果吃下一碗有面汤气的面,他会整天精神不振,总觉得有点什么事儿不如意。所以他不能像奥勃洛摩夫那样躺着不起床,必须擦黑起身,匆匆盥洗,赶上朱鸿兴的头汤面。吃的艺术和其他的艺术相同,必须牢牢地把握住时空关系。

    朱自冶揉着眼睛出大门的时候,那个拉包月的阿二已经把黄包车拖到了门口。朱自冶大模大样地向车上一坐,头这么一歪,脚这么一踩,丁当一阵铃响,到朱鸿兴去吃头汤面。吃罢以后再坐上阿二的黄包车,到阊门石路去蹲茶楼。

    苏州的茶馆到处都有,那朱自冶为什么独独要到阊门石路去呢?有考究。那爿大茶楼上有几个和一般茶客隔开的房间,摆着红木桌、大藤椅,自成一个小天地。那里的水是天落水,茶叶是直接从洞庭东山买来的;煮水用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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