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你这样的大英雄就缺我这么一个跟班,贴无头帖子就缺我这样一个提浆糊桶的。和我结拜就是为了满足你那点虚荣心。”
“那我们几次‘生死关头相互保命’又算什么。”
霍啸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这个啊,忘了告诉你,你不必在意这个,因为在我心中我早就和你割·袍·断·义,”你的确不必在意,所以杀了我吧!“还有,‘生死关头相互保命’的誓言我已经给了我的另一位兄弟,你也认识——韩亲仁。”赵舒城瞳孔骤缩拿枪的手都在颤抖。结拜时的戏言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这多好,独一无二,除了你我谁还会有这样的结拜誓言?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和别人结拜了呢?
——放心,就算我以后有了别的结拜兄弟这句话也只属于咱们俩。
给了别人?你这么轻松就给了别人还和我割袍断义,割袍断义?呵,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和我结拜时说得天花乱坠,如今又说这种混账话,我赵舒城在你这儿就是个拿来消遣的笑话吗?
“哈哈哈哈……”他开始狂笑,笑到止不住眼泪。赵舒城打记事就没怎么哭过,现在想想似乎长大后每一次流泪都是为了霍啸林。
赵舒城的眼泪打在霍啸林的心上,两个人的心都是一抽一抽的疼。其实他骗了他……
韩亲仁离开前和霍啸林见了最后一面。“韩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你我二人结拜为兄弟如何?”
“能和霍老板结拜是韩某的荣幸。”
“那好。”两人跪下,“今日我霍啸林。”
“我韩亲仁。”
“结拜为兄弟,只求生死……”他住了嘴,心中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刚才他的确是想说“生死关头相互保命”,因为他真的有点抗拒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是一个人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既然爱赵舒城这点是改不了了,那他就想让韩亲仁取代这个“最好兄弟”的位置。可是刚张嘴后面的话就勾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怎么努力也说不出来,似乎是在告诉自己——这句话永远只属于一个人,没有人能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谁都不行!
“怎么了贤弟?”
“没什么,忘词了。但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尴尬一笑,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开枪吧,杀了我你就解脱了。”霍啸林认真地说,“我还有个遗憾,有一件事我不能亲口告诉你。”
“你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我真的不能说,算了,你动手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我个痛快。”霍啸林闭上眼睛等待死亡,这一次他真的不怕死了,能死在爱的人手上,死而无怨。
赵舒城右手又使上一份力,霍啸林的额头都被抵红,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又加上左手两只手一起拿枪,扳机处有一个很强大的阻力,无论他使上多大力气都按不下去,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已被视如敝履,霍啸林亲口承认,他还有什么顾虑?
往事的一幕幕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转啊转。那人傻傻的笑容、圆圆的眼镜、吹牛时的样子……
——我叫霍啸林。
——舒城,我们出去玩。
——舒城,先生罚我抄书你帮我抄几份吧。
——你问这个伤啊?我番强找你玩被我家老妖精发现,让我爹打的。没事没事,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
——你要走?什么时候回来?你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亲自去码头接你
——赵舒城!
——我们结拜吧。
——有福同享不奢望,有难同当不划算。诶诶,别生气啊,只求生死关头相互保命!这个好!
——赵舒城你醒醒!你不能死!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你不许去找她。
——舒城,今天,你我二人,共赴黄泉,你可愿意?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永远都是。
——赵舒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是兄弟,我才是大哥!
伴随那个荒谬却让他无法忘记的深吻的,是枪落地的声音,他终是无法下手,也许正如霍啸林所说的自己不如他,自己很懦弱,可是……这是他的大哥他爱的人啊!让他怎么下的去手?
霍啸林以为自己会死,可是枪声迟迟不肯传来,再一睁眼就是站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的赵舒城。他按着自己的肩膀缓缓凑过来,嘴唇上的感觉是那些的清楚并熟悉,这个浅浅的吻有着无限的魔力,要不是霍啸林现在双手被绑着他真想抱紧面前的人。
吻毕,赵舒城转过身捡起地上的枪一声不响地离开。他吩咐了马霄汉带霍啸林回牢房,可是他自己又该去哪里?
赵舒城:我下不去手,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下不去手,可是若换做是你呢?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几次错手把结拜打成结婚啊!再过不久这两只就可以真的“结婚”了哦!我还是没舍得让霍啸林那么渣,把【结婚】誓言给别人,可是这个误会有点大,要不要让蠢霍解释一下呢?
☆、一心无二【肉末·修】
自那日已过去了三天,赵舒城忙着抓gСd没空搭理霍啸林,可是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他,终于有时间歇歇了就找了个借口去看看他。
走到门口他踌躇着,这样见面是不是太尴尬了?于是就寻思着该怎么办。
“咳咳咳……”牢房里穿出咳嗽声,他探头一看,只见霍啸林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躺在干草上。
赵舒城打开牢门冲了进去,扳过霍啸林身子查看。他似乎是病了,身体发冷嘴唇发白脸颊红红的,伸手一摸额头滚烫。“霍啸林,霍啸林,啸林?”此时的霍啸林是毫无反应,赵舒城只得扶起他将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忍着,我带你走。”
“赵长官!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把值班的小警瓛察吓着了。
“让开。”
“赵长官,没有上方的批准您不能带走犯人。”
赵舒城已经懒得和他废话,掏出枪来对准他。“让开!”小警瓛察哆哆嗦嗦地让出一条路放赵舒城离开,心中嘀咕着:赵长官这是想干什么?前两天还恨不得杀了这个犯人现在却劫狱?那个犯人貌似生病了,可是赵长官为什么不叫医生来而要带他走啊?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汇报给头儿呢?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霍啸林检查了一遍,伤口感染幸好送来的及时不是很严重,给他打个一针后烧总算退了些,可是霍啸林一直在昏迷还不停地说胡话。
一边用冰水洗手巾赵舒城一边暗骂自己冲动,他干了什么?劫狱诶!当时干嘛不直接把医生叫去?这下可怎么办啊。
“唉。”除了叹气他还能干什么呢?
“梅……梅姑娘。”赵舒城敷毛巾的动作一僵,“别走……”
赵舒城扭头看了看水盆琢磨着要是一盆水泼过去霍啸林会不会有事。真是良心狗肺,自己劫狱带他来看病他在哪儿躺着想梅姑娘!
“我有话和你说……”说你个头!你个混瓛蛋!
赵舒城把毛巾丢进水盆里,水花四溅。他起身走出病房,没有听到霍啸林后面的话。
光芒在霍啸林眼前的黑暗上划出一个长口,口子越撕越大眼前是模糊的一片,他费了很大的劲终于聚焦的视线。“咳咳咳……”自己这是在医院?怎么回事?他只记得在牢房里住了一晚上之后脑袋发懵浑身不舒服。
门发出“吱嘎”的声音,赵舒城在看到霍啸林醒来后脸上挂着笑容,可是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变得面无表情眼露寒光。这些霍啸林都看在眼里。赵舒城没说什么,只是把水杯往床头柜一放转身欲离开。“舒城,我渴了。”“那儿有水。”“我动不了。”无奈,赵舒城扶起他给他喂水。霍啸林佯装喝了几口后扶着发晕的脑袋趴在赵舒城的肩膀上,赵舒城想推开他他就开始哼哼,没办法只得让他这么靠着。这期间霍啸林对他是百般示好,可是赵舒城心里仍是发寒。
既然你心里还装着梅姑娘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霍啸林出院那天赵舒城打算把他带回去,可是这件事真是不简单。劫狱不是小事本来应该严肃处理,可是诸葛先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让赵舒城先找个地方安顿霍啸林这件事过后再说。赵舒城很纳闷,住牢房就行了干嘛要找个地方这么麻烦?诸葛先生的解释是——牢房不够。
这奇不奇怪,牢房不够随便找一间多加个人呗反正不挤。诸葛先生暗暗擦汗,龙爷要的人就是牢房也得是单人独间谁敢让他和别人挤啊?被龙爷知道就死定了。
既然如此赵舒城还能说什么,只好带着霍啸林去饭店住。
赵舒城这几日过得很糟心。因为霍啸林动不动就提一些无理的要求,甚至有时候会让赵舒城觉得他在撩瓛拨他。
“舒城,你饿了吧。尝尝。”霍啸林夹了一口菜递到赵舒城嘴边,赵舒城扭过头。
霍啸林没有觉得没面子反而笑道:“呦,不好意思啦?”他放下筷子坐到赵舒城身旁有意无意地蹭他的手臂,“你看,小时候我给你夹菜你都乐呵地吃了,现在怎么了?”他的手无意间拂过赵舒城的手背,赵舒城彻底爆发了。
“霍啸林你到底想干什么!”
“发什么火啊?消消气。”霍啸林赔笑。
赵舒城擒住霍啸林的手腕瞪着他。“你有完没完?”
“怎么了?”
“你折折腾腾好几天了,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心里想着别人现在却赖在我身边,你想怎样?“你是不是仗着我对你……对你好点你就蹬鼻子上脸啦?”
霍啸林带着一副霍老板的奸商笑看着他,问道:“我怎么了?”
“你跟我装傻是吧。你心里还惦记着阿梅你就去找她!别特么来烦我!”
“我心里惦记阿梅?你为什么这么说?”
赵舒城这几天的憋屈算是有地方发泄了,借着怒火他把霍啸林生病时叫着梅姑娘的事说了出来。
有这事吗?霍啸林努力回想着。他突然想到起昏迷时是见到了阿梅,也确实说了些什么。于是他压着赵舒城的劲儿一把搂上他的肩膀。“那你知道我后来说得是什么吗?”没等赵舒城推开他霍啸林继续说道,“我后来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失信了,我爱上了别人。你说对了,我爱上了舒城。你别等我了,我不能娶你了。”赵舒城一愣,忘记了挣扎。
一直以来两个人的心意都藏在心里不言表,可早已是心照不宣,如今亲耳听到霍啸林这种承认的话,赵舒城的心漏了不止一拍。
在床上躺着的日子给了霍啸林足够的时间去想他和赵舒城的事,他醒来后想见到的人第一个就是赵舒城,他意识到自己爱赵舒城已经爱的很深了,就算他想要自己的命也爱他,就算赵舒城变得有些不择手段也爱他。霍啸林心里清楚这不怪赵舒城,官瓛场黑暗他做得再好也一定会有人在背后捅他的刀子,而且赵舒城也是个宁折不弯的倔脾气,最看不起上下打点搜刮民脂民膏的那种败类所以不会有大的屈服,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他不该涉足官瓛场的。
“你……”赵舒城抓着霍啸林手腕的手无力垂下,他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霍啸林顺杆爬一把将赵舒城搂在怀里。
“放开。”不能,不能这样。我们是兄弟,这种为天下人所不耻的感情不能再任其发展了。
霍啸林在他耳边用他迷人的声音低低地说道:“这里只有你我。”
“舒城,几天前我也想过我会不会不爱你了,我不能骗自己。不会。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没想过和你唱对台戏,我只是不想你再杀那些无辜的人。以前的你,在战场上杀的是敌人;现在日本鬼子已经打到家门口可是你们两党还在内瓛战,我不懂政瓛治,我只知道无辜的人不该死、敌人来了应该和他们打。我这几天做得这些只是想让你变回原来的那个赵舒城。舒城,你听我说。”他指了指胸口,“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这一番深情告白怎么不让赵舒城感动,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从霍啸林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最诱人的药,他在赵舒城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转战到嘴唇。
情到浓时,难以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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