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冀煦就如同被抽干力气一样栽倒下去。
“冀煦——”
看着冀煦晕过去su吓得心跳都停止了。往门外一看,吴子建早已没了影。没有思考的空间,抱起冀煦,用着最大的力气往外跑。
他的车停在村子外面,从这里跑过去也有一段距离。
冀煦可千万不能出事。
su怕的脚下打颤,走在不算平整的路上身体都摇动起来。慌慌张张的回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给人止血。
幸好他自己也是经常跑动的,车里的伤药倒是齐全。
把人安置在副驾驶,将椅子放平。拿出矿泉水洗了帕子,一点点擦掉冀煦头上的血。
医药棉,绷带,su这里是一应具全。强迫自己平静,强迫手不再颤抖,su条理清晰的止血包扎,冀煦总算看上去没刚刚那么恐怖了。
可头上受伤,并不是小事。su跳上驾驶座,打火开车,一气呵成。
车子上了公路,su正要加速,按在换挡杆上的手却被人按住了。
猛地转头,冀煦毫无血色的脸在直接撞在su的眼里。
“冀哥?”
看见冀煦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的声音。su心里想着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人送到医院,然而握着自己右手臂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冀煦似乎有什么非要去做,固执得不得了的事。
不得不把车子停下来,su解开安全带凑耳过去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冀煦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su辨别许久才听清他的话。
“去那个山壁,我想去那。”
那个山壁?
su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夜,山在模模糊糊的夜色里并不明显。
突然想起这里为什么这么熟悉了。这就是那个天然形成的山壁的另一边,因为他侧耳听几乎还能听出风吹过山壁的时候特殊的声音。
“冀哥,你现在很不好,先去医院,下次我们再去。”
听到拒绝的声音,冀煦的手猛然收紧。他转过眼睛盯着su,也许是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发出让su不用贴过来也能听到的声音:“我一定要去。”
即便这样虚弱,他眼底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你能不能听我的,先去医院。”
su烦躁起来,为什么这个人就是这样固执己见,好像自己说的话全部没有参考价值。
“我不会因为被这样砸一下就死!”
su可以甩开他,不顾他的反抗直接开车走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su觉得这一刻的冀煦充满悲伤。悲伤的倔强,像是所有人离他远去就剩下他遗世独立。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su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服了你。”
调转车头,su朝着山的方向前进。
到了山下,su跳下车,从另一边把副驾驶座给立起来:“你要自己走肯定不行,你爬上来,我背你。”
冀煦并不坚持,依言爬上su的背。
冀煦不算轻,su背着他是有点儿吃力的。尤其是现在冀煦几乎不怎么能使上力的时候。
但是感觉到冀煦的体温和呼吸,su的全身就充满了力量,他把手机手电调出来让冀煦拿着,然后一鼓作气把人背起来。
锁上车,他们踏上了进山的路。
两人一路沉默,su喘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他想说一些话来打破现在的气氛,却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
山路比之前村子的路还要难走,su每一步下脚都要先确定是不是稳健再真正他出去。
他身后背着冀煦,就好像背着所拥有的全部。他不能把他给摔掉了。
从这一边去山壁那比之前的那条路要远,却也安静许多。
风吹着树梢的声音是那么悦耳。冀煦就在他背上,并不轻的重量压着自己,让这条路难走了数倍,可su第一次感到了内心的平静。
他想,后半生就背着冀煦,一步一步,加踏实地。
“江山……”
耳边的声音非常微弱,su将人往上一抖,答道:“你说,冀哥。”
“……没事,辛苦你了。”
“能得你这样说还真不容易。只是辛苦谈不上,您以后别再招事儿就行。”su喘了口大气打趣说道:“招了事儿也不能瞒着,我该多害怕啊。”
听到冀煦轻轻的笑,又感到脖子上的手收紧了点,su就像突然来了力气,脚下放快了许多。
风声越来越近,su已经看到那块山壁了。
“就到这吧,江山。”
“您不进去看了?”
“不了,放我下来。”
su把冀煦放下来,那人险险站稳,扶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su不太明白他到这来看什么,深夜里,离得这么远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的风声里都是掠过山壁的特殊鸣响,让su不得不记起那天他在这表白的时候风声里夹着自己声音的独特感受。
冀煦的手颤抖得更是厉害,su不放心的靠过去。
头上的血是止住了,可应该会有点脑震荡吧。吴子建那会儿是真用了最大的力气砸过来的。
su搂住冀煦的肩,还没开口问,冀煦就捂着嘴蹲下身呕吐起来。
果然是脑震荡了!
“冀哥,咱得马上去医院。这地方咱啥时候都能来,你这会儿头晕也看不清楚是不是?”
su说话急,蹲下身子就要背冀煦。
然而冀煦趴在那吐的难受是一点儿力都没有了。
“冀哥!”
刚伸出去的手被冀煦一把抓住,su赶忙靠近,拉着他的手就往背上扛。
“江山,以后都别和我来了。”
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但必须现在应允他。
su连连答是,背着人就往原路折返。
回去比进来要容易,su背着人跑出自己学生时代的越野跑成绩。
他心头慌张不已,生怕出什么意外。
冀煦往日里并不算任性的人,他总是进退有度,像今天这样状况外的固执是非常不正常的。他好像有什么想法压抑着不告知自己,今天的他好像把自己当做走在生命最后一刻了。
总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忽略掉的。
回到车上的时候冀煦已经再度晕过去了,su的心几乎跳出胸腔。
一路送到医院挂急诊,不容停歇的办手续,直到走回急诊室外,su的心才浅浅平静。
急诊外还坐着吴子建。
他不是应该一早就来了?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su见到这家伙就来气,走到吴子建面前话还没说上一句,就给了人一拳:“你他妈手贱是不是?”
吴子建皱着眉头,摸摸嘴角,吊着眼睛看su:“江三儿,你他妈也太没眼光了!”
“老子有没有眼光用不着你教训!”
su是真气,原本好好的人被吴子建砸成这样。可他也真不能对吴子建怎么样,一来他们是好兄弟,二来冀煦的作为的确让人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章完结倒计时!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吴子建看他盛怒之后失落的模样笑了笑,掏出烟递到su面前:“抽不抽?”
“戒了!”
“江三,你说要我告诉你哥,你看上的是这么个玩意儿,你哥能不能同意?”
su脑子一下烧起来,眼睛里跟冒火似的盯着吴子建。想了想后又冷静下来,靠在椅背上像是什么都无所谓的说:“子建,我实话跟你说。我这颗心就在他身上了,我哥就算把我杀了剐了,我这心也在那了。”
吴子建诧异的看过去,好像这话不太像是这个人能说出来的。
“我知道你奇怪。我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偏就看上了这么个。可这大概也是我上辈子造的孽,注定要和他纠缠了。”su撑着头苦笑:“不怕你笑话,我活这么大就没什么事后悔过,你大概也清楚,我是宁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可但凡只要跟他一起,我做的事全都是让我后悔的事。”
su心里的那根弦似乎已经崩到了极限,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子建,你不知道后悔的感觉,无法弥补的绝望感。”
吴子建叹了口气,拍了拍su的肩膀:“你让我看着你这样,不是存心让我以后笑话你。”顿了一顿,又开口说:“不过你难得说真心话,我就答应帮你保密好了。但是,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也真敢做,告诉你哥你姘头是李哥。李哥都要结婚的人了,你不存心让你哥找人拼命?”
su一愣,抬起头来:“你不是在军区吗?哪来那么多八卦!”
吴子建眼睛盯着急诊室,手依旧搭在su肩膀上。“要不是你的事我还懒得管。你以为我想八卦,不送冀庭小周俩崽子过来的时候正巧撞见?”
“我哥回京了?”
su敏锐的捕捉到吴子建话里的重点。深感不可思议。
江二要是回京,他不能一点儿都不知道。
“也在医院,我看李哥被揍得不轻。”
吴子建突然往后仰,双手放在脑袋后面,一脸轻松的说:“打小就知道李哥管你哥管的厉害,圈里的哥哥姐姐们还经常把这事当笑话。我说,他两是第一次闹掰吧。”
su张张嘴,真不知该说什么。
对李轩和他哥的关系没人比他更了解了。那关系不是一般的铁,他哥对李轩也有点儿言听计从的意思,听说骂脏话的毛病就是给李轩治好的。
这样的两个人,就因为自己一句话给闹掰了。
su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皱着眉头思考如何补救,却被吴子建撞了撞胳膊。
su转头一看,瞅见李轩和自家老哥从楼上下来,正朝这边走出来。
李轩满脸伤痕,江二毫发无损,明显这两人的打架斗殴纯属江二单方面的施暴。
今晚上的医院真热闹,红圈子里几个叫的上名字太子爷的都到齐了。
su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哥。再一想,便站起来朝着江二的方向走过去。
江二看见su朝自己走过来,立马停下脚步。
眉头一皱,待su走进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你翅膀硬了!连你哥都敢戏弄!”
su想还口,还没说话江二又骂道:“和谁打架了惹了一身血?你做事怎么就不经大脑思考!考虑考虑爸妈,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su知道他哥虽然骂得凶,但实际上是关心自己。
“这血不是我的,我没怎么。”
李轩眼皮一跳:“不是你的!?冀少的?”
su抬起头来,然后又点了点头。
李轩笑了一声,“你们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su瞧见李轩撇了撇嘴,知道他心里估计诸多不满。su叹了一口气,走到吴子建边上坐了下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哥能听不出来吗?
也好,省的自己再烦怎么跟他解释。
脸埋在双手之间,su觉得这日子过的真艰辛。想到今天这一天的累心,su就觉得筋骨都痛起来。急诊室的灯还亮着,里面在救的是那个叫做冀煦的男人。
想到的冀煦那令人害怕的冷漠,su就忍不住打哆嗦。
李轩和江二也走过来坐在旁边。su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但一见到他哥紧紧抿着的嘴角,就忍不住心里叹息。
这事儿就这样吧,能有什么办法?
“冀少怎么伤的?”
“被我一个烟灰缸砸的。”
吴子建抢先一步回答,李轩瞅着他:“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事,都是咱们司空见惯的事。李哥,我在小和村开了一枪,你帮我善个后。”
吴子建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这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李轩笑了笑,给吴子建竖起个大拇指,立马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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