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下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冀煦转过头来,见到他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su立马站定脚步,两人隔着灌木看着彼此。
“上次揍了你,真对不起。”
对方露出诧异的表情,接着低下头:“没有说对不起的必要。”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su心底着急,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却被灌木丛挡住:“冀博士,我是真的对你道歉,我那天太急了。”
“你没有说对不起的必要。”他只是这样说,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见他逃避的模样,su拨开灌木就想直接从这里跨过去。
脚刚踏进中间,前脚还没跨过去,后脚就被树枝一绊,一个重心不稳,su狠狠的摔在雪地上。
听到身后巨大的声响,冀博士回过身来。
su的头磕在地上,震得眼前一黑。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晕了过去。
“喂,su,你怎么样?”
没得到回应,冀博士害怕的走了上来。蹲下身子,好像是探究摔倒的人有没有事的伸出手。只一瞬间,他的手猛然被抓住了。
冀博士吓坐在了地上,面色忍不住的变白。su笑着说:“你还要跑到哪去,躲到哪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儿还是不太敢忤逆他哥的。
他哥和李轩撕逼去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你还要跑到哪去,躲到哪去!?”
意味不明的质问让冀博士由吃惊变为愤怒,他想要挣脱su的手,对方却如同无赖一样紧紧的抓着不放:“我都说了对不起,你就不能原谅我?”
“我也说了……”
“别说什么没道歉的必要,事情是我做的吧,那我就得道歉。把你打的那么惨,恨我了吧。嗨,你当时那么倔,那不是火上浇油嘛。”
“抱歉。”
“我靠,是我给你道歉,你怎么反而对我说抱歉?”su笑着坐起来:“你一大老爷们儿没那么小气吧。”
“当然。”
su松开手,冀博士揉捏被抓出印子的手腕,斜着眼睛望着su:“我们俩是不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我毕竟不是冀煦。”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冀哥。冀博士,我就直接问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开乾陵,要你觉得你就是凛文帝,那也不至于挖自己的墓啊。”
冀博士皱起眉头,并不作答。
“得,当我没问。”su又想了想说:“我听说冀家的规矩,新年一定要一家人一起过,你应该还从来没过过新年吧?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你这种哄女孩子的话,你是不是经常说?”
su盯着人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冀煦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冀煦说的时候声调是上扬的,是自信而嘲讽的。可这个冀博士用他那冷静冰冷如同陈述事实的声音说出这种话就跟闹别扭的孩子一样。su想了想,再看着他那张脸,就觉得异常可笑。
“咳咳,的确经常说。”
果然,他会隐隐的不满。表现就是轻微颤抖的手指和微微抿着嘴角。
接下来,冀博士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别走,带你去看新年。”
“我不好奇。”他这样说:“我对这一切都不好奇,我只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就满足了。”
把一切好意拒之门外的冷漠。su也跟着站起来:“就算跟着我去,也不去吗?”
好像是吃定了他一样的自信,冀博士果然不回话了。
su轻轻一笑,抓住冀博士的手腕,那个本来被被抓起印子的地方又落入魔掌。只是这一次,su没再用力,轻轻的握着,拉着人往前走。
“别开玩笑了,已经这么晚了,而且我难道不知道新年怎么过?看到了又怎样,今天不是年三十。”他站在原地,再也不肯挪动一步,只望着su:“你的想法我知道,你放心吧,su。我一定会消失的,当我没有了念想,就永远的消失了。”
他说的自己好像一抹遗留在人间的幽灵,只是为了完成自己最后的执念。su的手立马抽了回来,“我真的想道歉。”
“我原谅你。”冀博士这样说。
这个人似乎是在乞讨生命一样,su觉得他可怜。这样的卑微姿态,让su想到冀煦独自承受家族压力带来一切的时候。
也许,这个冀博士就是那个时候的冀煦。
内心期待着别人的关爱,却又排斥着,寻找着存在的意义,让自己支撑着活下去。
他害怕自己,害怕周遭,愿意活在杜撰的故事里。
“很对不起,我又强迫你了。”
沉默着,在落雪纷飞中沉默着。
“我恐怕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很抱歉。”
“你是不是都不重要,这一切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只需要我去印证。”
说完这句话,冀博士转过身,他朝着沈家的方向走。
这是一个和冀煦完全不一样的背影,他会偶尔侧头看雪,好像陷入回忆。
这种把自己孤立起来的感觉让人在意。
最初就是这种气息吸引着su一而再再而三的跟随他,可是,却无法入心。
su举起手,落在手心上的雪花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融化成水,没过一会儿su的手心都湿了。
“冀博士!下次见面,我们做朋友吧。”
前方的背影回头过来,他似乎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随着这一声好,是一阵北风卷着雪花而来。
他开门进屋,把剩下的冰雪世界全部留给su一个人。
寂静的大院,灯光只剩下了几点。
su拍了拍自己的脸,手上一片寒凉。他慢慢往家里走,越走越近的时候就听到越来越明显的争吵声。
故意压低声音的争论让su听不清双方在说什么,可声音却无比熟悉。
——是他哥和李轩。
绕过墙角走过去,远远的看见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他哥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好像在警告什么一样,而李轩呢,那是让人不太明白的表情。
那个表情似乎不该出现在他脸上。
——一边的嘴角斜起来,跟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失望。
su看见他哥说完了话,李轩摊开手,点了点头,接着他哥转身就走。
su侧身躲过,没让江二发现自己。
听见家门关上的声音,su从一旁走出来,老远的瞅见李轩靠在墙根抽烟。
su想了想,走了过去,抓过李轩手里的烟咬在自个儿嘴边上:“被弟兄怀疑的感觉真他妈糟糕,是不是?”
李轩哭笑不得:“你是故意让你哥误会的是不是?三儿,我没对不住你吧,我以后还要结婚的,你哥那性子,惹急了能让整个院都知道,我还要脸呢。”
“你为兄弟不也能两肋插刀。”
“我是插你两刀!”李轩把su嘴里的烟拿回来狠狠丢在地上。
“李哥,你当初想和我们老江家结亲来着。可惜我姐嫁出去了,要你以后结婚,我送你份大礼。”
“就为你这句话,我都得早点儿结。”
李轩摇了摇手回了屋。
su的心里却沉甸甸的,他哥那护犊子的性格,这事是李轩他都能不放心,何况是冀煦。
看来这事情还是不要过早的告诉家里。
冀煦的问题还没解决,su的心还七上八下的。
雪越下越大,su回到屋里头发已经全部湿了。屋里的灯全部关掉,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自己房间还能透出些光。
这几天,江家过得其乐融融,江委员大病初愈,江二又从地方上回来加上又是新年,送礼的人更是多了起来。陪着招呼客人,su也累的不轻。
他总说:“咱们家都是些官事,打着官腔,幸好咱们自个儿人的时候我还能转过来,不然非得累病不可。”
“你哥在地方上是一把手,这关系怎么能不处理好?”
su哪能不知道,他哥是拼了老命的干,真正的两袖清风。这上面不少得罪人,幸好他爸在上面罩着,不然早不知流放到哪去。可就算如此,也指不准什么时候能再回京来。
李、沈家这边都后继无人,沈叔叔已经到京里几年,位置也坐稳不少,各个都看着江二。上边保着,江二自己要是再通顺了关系,不出三四年就又能回京了。
“我哥那是前途无量,爸你也要保重身体。”
“你哥是前途无量,你呢?”
“我也是啊,我现在不说做生意多好,可总算小有名气。”
他爸笑了一声,也不多说话。转头看到坐在一旁逗弄孩子的江雅,眉头一皱。
su知道,他这个姐姐实在让父母闹心。
“爸,明儿我去打猎,要不一起去。”
“你可别祸害我,更别祸害你哥。”
su吐了吐舌头,“是是是,我给忘了。我自个儿去,明儿家里应酬,您可得让姐挡前面。我姐的公关能力绝对是我们家最好的。”
“那我见识一下。”
su对江雅露出个笑容,江雅感激的点了点头。到了第二天,su大清早的就溜出家门不见影,把家里的事都丢给江雅。
开车到冀煦家楼下时候su还有点儿紧张,他这是临时约人,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应承下来。
电话一接听,su没等人开口就抢先说:“走,咱们打猎去。”
那边沉默一阵,挂了电话。
连个好字都不说,su也懒得去计较,靠在驾驶座上等着人出来。直到车门被拉开,他才转头看过去。
那家伙穿着皮靴和夹克,一副干练的模样。su朝人笑笑,想说些逗趣的话,却见人沉默着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su一见他这模样,暗道不好。
似乎约错人了。
想诚实说出心里的话,可又想了想,自己猜说下次见面做朋友现在就撇清关系好像有点儿不是人,于是只得拉开手刹,打火开车,朝着京郊的猎场去。
不习惯对方的沉默,su说:“冀博士也喜欢打猎吗?”
“不算喜欢,玩过几次。”
“哦。”那就是说打猎这个爱好的确是冀煦自己本人的喜好了。su放心下来:“这是个人工猎场,不比你之前玩的那些。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猎物笨不笨。可别扫兴了。”
“大过年还开门做生意?”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一天歇业的。好地方。”
冀博士点了点头,su看他一副冷淡的样子,便说:“你不喜欢去吗?”
“不是,只是现在不比以前,冬狩显得没意思。”
su立马踩了刹车,好奇的望向冀博士:“您说什么有意思,带我见识见识?”
“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骑马和射箭算得上。冬天骑马太冷,去不去射箭?”
su心想,他们打猎都用猎枪了,难道这位冀博士是不喜欢猎枪?射箭还没试过,也可以去试试。
“好啊,我射击都是十环,还没试过射箭。您指路?”
冀博士想了想,突然解开安全带:“我来开吧。”
交换了位置,冀煦稳稳的开车朝着市内的一家道场去。
su不是不知道这种地方,只是对这种文化的东西不是太感冒,他一进门就看见几个穿着道服的中学生。双方一见面,还点头问好。
su奇怪的看了看冀博士,对方脱下靴子,极为熟悉的打开柜子门,把鞋子放进去。然后领着su朝里面走。
是一个占地面积相当大的地方。
传统的汉式弓箭和箭靶,一排穿着白色道服的学生拉满弓正准备射。
听见教练的一声喊,羽箭唰唰唰的射了出去,成绩各异。
“过年还有学生在?”
“都是爱好,这个又不能算作特长给高考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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