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兮莞尔一笑,对着苏秦暮顽皮地眨眨眼,道:“倒也无妨。不过,万一被公主知晓了,你可不许再陷害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苏秦暮:咦,原来秦暮不是背景幕布呢,好开心!(某导演:废话,你又不叫苏彩旗)
柴秀:驸马,你又背着我勾三搭四!
卫锦兮:娘子大人明鉴,这明明是在机智地挑拨敌人内部矛盾!
☆、第十六幕
苏秦暮本还想再努力争取拖延一下卫锦兮。她虽然是舞技大家,但说到底还是靠着这些权贵子弟生活的女人。况这边只是一个投降来的驸马,那边却那个秦王和魏安公主唯一的儿子。孰轻孰重立见分晓。可就在听见卫锦兮愉快地答应还提起公主时,苏秦暮警铃大作。对啊,虽然这位降将驸马没有背景,她身后的那位公主却是今上一母同胞的妹子。为了那昭阳公主,连卫锦兮这样的人都能被放过,可想公主的地位该是如何超然。再来,她常年在这些权贵的宴会上献舞,接触的像卫锦兮这般的人并不算少。大约是眼前这个人早已在京都风传的事迹让她轻敌,以为这个人应当很容易掌控。但显然,能在两国皇帝、两位公主之间周旋还全身而退的人,也的确不是心机全无的笨蛋。
心中已然打起了退堂鼓,苏秦暮不甘心地福身:“便是秦暮解释了,怕是公主也不会信的。秦暮只好,下次再相约了。”
还有下次?卫锦兮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心里却不停算计着:“这周国女人怎么这么难缠!到底那两个男人许了她什么,竟如此尽心尽力地害我?不过见她似乎有些忌惮殷昭?看来,为了能活到秀秀到来,我还是得仰仗她昭和公主的名号才是。”
边想着,卫锦兮顺着往前厅的长廊走了几步,果然见着张光耀带着殷昭从对面走来。张光耀边走边回头对殷昭说着什么,殷昭却是一脸冰霜,对张某人的话完全不理会,只管快步往前走。卫锦兮顿了足,想了想还是清了清嗓子,唤道:“昭儿!”
本来回着头跟殷昭说话的张光耀听到声音僵住了,他缓缓回头,看见卫锦兮就站在离自己不过十米的地方。他的确仍旧记恨着卫锦兮,这个殷国降将让他在父亲阵亡后受尽了冷嘲热讽。可偏偏,这个仇敌还摇身一变成了今上最喜爱的妹妹的驸马。他虽忌惮殷昭的势力,却又实在想报复一下卫锦兮。又正巧,在一起借酒消愁之时听到秦王也对这位天降驸马颇有微辞。两人一合计,决定利用美人计慢慢蚕食昭阳公主对这位驸马的信任。等卫锦兮失了宠,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可谁曾料到,这位秦王殿下说成是“傻子”的驸马爷,居然没有按常理出牌。这第一次就如此轻易被化解了,以后还怎么让狐狸似的公主相信自己?
张光耀脸上瞬息万变,最终尴尬地一笑:“咦,卫兄弟,原来你在这里。正巧,公主来寻你了呢。”
卫锦兮看向张光耀身后一直板着脸的殷昭,轻笑出声:“昭儿,你果然来了。”那声音里透露出的欣喜,让人觉得她似乎一直在等着殷昭来寻她似得。如此一来,张光耀的神色更加紧张,心里不知骂了殷骁多少次。
殷昭望向卫锦兮的面庞,许久都不说话。这样的卫锦兮,根本不是私下里对着自己的那一个。她的脸上戴了面具,可恨自己却不能在此时去拆穿。殷昭轻叹一声:“卫郎,你可让昭儿好找。”
卫锦兮喜悦上前,牵了殷昭的手,说:“还不是秦王兄的酒太烈,我才离席来吹吹风么。可谁知竟又犯了迷糊,不知走到了哪里。这不,我正惦记着你,你便来了。”
殷昭因这一握的温度微微失神。这个混蛋卫锦兮,她、她何时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等娇嗔!殷昭只恨不得戳瞎了身旁那个已经傻眼的大男人那一对招子。她下意识皱眉,也顾不得其他,牵着卫锦兮的手便往府外走。
“好啦,别生我气了好不?”卫锦兮捏了捏殷昭的手,赔罪道,“你是来接我回家的么?”
“嗯,是。”她定然是将我当作柴秀来对待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殷昭突然失了那些因卫锦兮态度转变而生出的焦躁,心仿若跌入谷底。卫锦兮……为了她心中的那个执念,会毫不犹豫的……利用自己……
于是二人去前厅找身为主人家的秦王殷骁告辞,殷骁难免打趣了两人一番。他乘着醉意就是不放人,直到卫锦兮连饮下三小碗火辣辣的烈酒才允了告辞。二人上了马车,卫锦兮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禁抱怨道:“你那秦王兄也太不厚道,办了几次宴会原是为了降低我警惕。我就说他何时变得这般好了。”
“怎么?”殷昭轻声问着,却一直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他和那张光耀合谋着算计我。若非这局设的太次,此时你已经见着我与那苏大家在床榻缠绵了。”卫锦兮用拇指与食指捏着太阳穴,道,“不过你们周国的酒还真是有劲儿。我才喝了三小碗便觉着太阳穴突突着难受。”
“秦王兄他为难了你?”殷昭问道,伸手揽着让卫锦兮靠在自己肩上,“我已经在府里备了醒酒汤,回去便喝了。”
“你啊,比小时候的确温柔多了。”卫锦兮轻笑,靠着殷昭还不老实,“殷昭,可不是我耍酒疯占你便宜。抛开那些国仇家恨,你这娃娃倒也是不错的朋友。”
“你也不过比我大岁余,凭什么一直将我当孩子看待!”殷昭觉得胸口堵得慌。这卫锦兮什么都不行,就是气人有一整套的经验!
“我知道,我要回去还得靠你。”卫锦兮接着喃道,“我这段时间想了好多好多。就在今晚,也不知怎么的就再也压抑不住了。我啊,就算是死了,也还是想回去。秀秀说会一直点着房门前的那盏灯等着我回去。所以,我必须回去。”
“你要回去,也得留着命回去才是。”殷昭愣了半天,才回答道,“瞧你现在,就是个郁郁不得志的酒鬼。只怕稷和姐姐见了,也不会高兴的。”
“是呢。她不喜欢我贪杯。”卫锦兮点头,眉间的折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川”字,“我就是懦弱、胆怯了。这记忆回来了,我突然、突然就乱了方寸。”
“我……我可以帮你回去。”殷昭咬咬牙,好久之后才说道。
“我知道你定然有办法的。”卫锦兮笑,“可是不是现在。我知道、我都知道。殷昭啊,其实咱们也算不上朋友。不过就小时候绊过几次嘴。可为何,我就觉着你不会害我呢?”
殷昭因了这句话陷入沉默。为什么呢?她自己也不大明白。只是心中隐隐觉得,不明白才是最好。沉默间只觉着肩头一轻,卫锦兮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她。她的眼眸很亮,仿佛是那年随着皇兄去草原狩猎见着的夜空繁星。
“你……做什么?”殷昭双颊微烫,不确定地问道。
“殷昭,你若不嫌弃我。咱们结义金兰如何?”
殷昭微怔,也说不出为何心中空落落的:“你这是醉话,你与我,如何能成为金兰呢。”
“对,也对。”卫锦兮晃着脑袋老实坐好,“眼下最要紧。是弄清楚你秦王兄和那张光耀还准备如何破坏你我的关系。”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殷昭冷笑。
“我对你们周国的情况不熟。我只问你,我若是你的驸马,还能有其他女人么?”卫锦兮坐正,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稍稍清醒。
“怎得?有了我和稷和姐姐还不够?莫不是,看上苏大家了?”殷昭挑眉,开玩笑道。若非她已然了解卫锦兮的德行,怕是真会以为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也是个不老实的。
“我问你,那苏秦暮在你印象里,是个怎样的女子?”卫锦兮却懒得去搭理这种莫须有的玩笑,直入主题。
“苏大家?”殷溪蹙眉,思考了一会,说,“我与她接触倒也不算多。但听皇帝哥哥说起过,她成名极早,性子高傲,曾经得罪过一位王爷。不过后来嘛,她被皇帝哥哥点为御用编舞,倒是没人再敢打她的主意了。”
卫锦兮听着双眸一亮:“是了,正是如此。”
“你是说……”殷昭想了一会儿,“此事的确可疑。你这些日子便不要出府了。我先着人打探打探再说。”
“殷昭啊殷昭,亏你还叫阴招呢。躲在你那坐以待毙能有什么作用?”卫锦兮莞尔,“我心中已有计划,你借我几个人用用。”
“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殷昭叮嘱道,“我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护着你。”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找那苏大家确认一件事。”卫锦兮翻了个白眼,“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你也知道我现今这身体情况,万一谁再给我戳上几个窟窿,以后便只能睡在你旁边了。”
“葬在本公主旁边很委屈你么!”殷昭不悦道,“你早说是要护卫便好,玩那弯弯绕绕的,我还以为你要去试探皇帝哥哥呢。”
“我可不想再见你那皇帝哥哥。”卫锦兮撇撇嘴。周国皇帝,是个比他皇帝舅舅还让人毛骨悚然的家伙。吃人不吐骨头,说得就是他了。
殷昭闻言“噗哧”一笑,然后略略怀念地说道:“他以前,不是那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殷昭:哼,卫锦兮,你以为你对付稷和姐姐的招对本公主也有效咩。本公主端正的四好青年才不会被你诱惑╭(╯^╰)╮
就酱紫。
☆、第十七幕
殷晏以前是什么样的,其实卫锦兮并不关心。不过既然殷昭有倾诉的欲望,她就贡献出双耳和一些时间来听听也罢。毕竟对于这个头号敌人,了解些过往其实也没什么坏处么。
“你也知道的,皇帝哥哥并不是最初的太子。”于是,在卫锦兮故意露出的“期待”目光中,殷昭缓缓说道,“当初若不是上面的几位哥哥在先皇病重的时候就按捺不住针对太子,这位置也是轮不上他的。皇帝哥哥原本无心皇位,在父皇的众多皇子中也不算出众。但或许就是因为这不争,却让他得到了那些哥哥们拼得家破人亡也没能得到的皇位。”
对于这种非常官方的说法……卫锦兮暗中翻了个白眼。就殷晏那个比皇帝舅舅还会算计、比她老爹卫青舟还会演戏的样子,他能全无准备?以他现在的样子回顾十多年前,这个殷晏会是个不争的主?她倒觉得,以殷晏的性格,很可能是以退为进、暗中挑拨了众皇子与太子。不过,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能做出这等心狠手辣之事的人,十多年后只可能更加可怕吧?也无怪乎,能安排出这般残忍的连环计来。反正手上已然沾满了手足鲜血,再多一点,也无妨吧?
“你可能不知道,皇帝哥哥曾经喜欢过一个南国姑娘。”殷昭却没注意到卫锦兮的小动作,在卫锦兮惊讶的目光中眨眨眼,俏皮地说道,“虽然他从来没有跟谁说过,但……我小时候曾经不小心误入了他在做太子那会暂住的宫殿。在里面,发现了一幅画。”殷昭在说到“小时候”“误入”这样的字眼时,不自然地撇过头、压低了眸子不去看卫锦兮。
“就你这调皮地都敢私自出宫玩儿到大殷国都的公主殿下,这周国的皇宫里还有哪儿是你没去过的呢?不小心?误入?骗傻子呢?”发现了殷昭的小动作并注意到“说谎”的公主殿下已经羞愧的红了脸之后,卫锦兮腹诽道。不过为了给昭阳公主一些面子,她还是假装很好奇地问道:“那画里是个女子?还是南国女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最初我也是不大清楚的。”殷昭清了清嗓子,努努嘴道,“还是那年送清溪姐姐去殷国,才知道那女子穿的是南国的宫廷服饰。”
卫锦兮“啊”了一声,正襟危坐,凑近殷昭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莫非,你皇帝哥哥喜欢的是……未央公主?”
“未央公主?”殷昭有些不解,但很快明白,“‘未央’是废太子妃之前的封号?”见卫锦兮点头,殷昭颔首:“我也是如此猜想的。只是我并未见过废太子妃本人,关于她的事在宫中又是禁忌……不过,将这个与皇帝哥哥这次的举动联系起来……”说到此时,似乎破解了真相的昭阳公主露出得意的表情,“卫锦兮,你现在知道为何皇帝哥哥咬着牙要攻打殷国了吧?”
“我可没看出你皇帝哥哥咬着牙!”卫锦兮暗想,抬手揉揉眼。她果然已经不能再当一个单纯的倾听者了。满心的阴谋论好么?殷昭公主,你真相信你家皇帝哥哥会为了一个“或许倾慕”的女人挑起战争?不说别的,殷国可是未央公主的故乡!他如果真心喜爱未央公主,怎么舍得在佳人去后多年还耿耿于怀挥兵南下?说到底,发动建元年战争的虽然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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