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担心,我本想着来看望瑾琳,不曾想原是不合规矩的。”
“哦?”柴秀挑眉,“驸马前阵子不是才恶补了规矩么?”
这个柴秀,真是毫不给人面子。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才说谎的!我努努嘴:“好啦好啦,就是你好些天不回来,我来看看你。”
“哼。”柴秀偏头,却让我发现她的颊微微发红,“看我能看到苏嬷嬷这儿来,驸马也是了得。”
“还不是镜月说你和贵妃娘娘有什么赌约。我若贸然出现累你输了多不好。”
柴秀又“哼”了一声,却突然朝我伸出手来。
我好奇地伸手去捉那柔荑,却被她反手一巴掌拍开:“这可是在宫里呢,动手动脚作死么?”
“不、不是啊。”我解释道,“你伸出手来,不是让我牵着么?”
柴秀好笑道:“谁告诉你我伸手是让你牵得?”
“古人啊。”我在柴秀“你不解释清楚要你好看”的眼神中镇定自若地说道,“不是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
“又胡诌!”柴秀又好奇又好笑,“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来看我,却没有带礼物来么?”
礼……物……我完全没想到!原来进宫看媳妇儿还可以带着礼物的!我赶忙周身的摸了摸,最后只摸出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佛。这玉佩一看就是带了好多年的,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意义。我仔细摩挲那光滑的玉石,上面还有我的体温。我咬咬牙,在柴秀期待的目光中将玉佛取下来,并在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喏,这玉应该是我带了好多年的。美玉送佳人。”我将玉佛塞到柴秀手上,握紧,“愿佛祖保佑你一世安康。”百合小说群28089784(非作者)
“驸马不给我带上?”柴秀笑,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又像是刚刚赢得玩具的孩子。我的心突然就充满了力量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忽然觉得只要是为了她,其实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会付出生命。是的,死亦无惧。我想我大概是疯了才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依言将玉佛给她戴上,她趁着我靠近的一刻掂起脚将唇贴在我的唇角然后迅速离开。她说:“这是回礼。”
怎样都无所谓了。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可是柴秀并没有给我逃离的机会。她将额头贴在我下颚,声音那么自然地钻进耳中传入脑海:“锦兮,输赢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我内敛的公主殿下,在没人的时候已经全然忘记了什么叫矜持。她的话是那样暖心。以至于本来就不冷静的我,会情不自禁捧起那柔软的双颊,将吻落在了那娇艳的朱唇之上。
咳咳。看望过公主,我的脑子已经乱作一团。那不明缘由的一吻之后,我与她一同坐在圆桌两侧。我的手心已经捏出了一把汗,寻思着应该找些话题。而她只看着我微笑,柔和的眉眼看着十分舒服。
那一刻的时间仿佛真的放慢了脚步,以至于我纠结再纠结,思量再思量,柴秀都还保持着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的温柔。我动了动唇,好半天才从乱如麻的思绪中找到了此次进宫的真实目的:“秀秀,其实、我是有话要跟你说才来的。”
“哦?”
“你以后,不要再自己伤害自己了。”我认真地说道,“生病,多难受啊。”
柴秀挑眉:“驸马在说什么呢?本公主怎么听不大明白。”
“不要装傻。”我挺直身子,“我是你夫君,你得听我的。”
“我自然不会做出自残的事情。”或许被我专注又真诚的神色打动,柴秀终于向我保证。
“你这几日不在府中,我又读了不少书。其中读到一句说‘买只船儿,稳载取、笔床茶具。便芸瓜、一生一世,胜侯千户。’心里生出不少羡慕。”
柴秀因了我的话陷入思考,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的意思,我已明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如此便好。今日也不早了,我便告辞。免得,免得又传出闲言碎语。”
“我的驸马,你怎得现在才有这等觉悟?”柴秀却道,“你可知,从你踏入这储秀坊,这闲言碎语、便已经拦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次回预告:
尊贵的公主殿下哟,你掉的是这个金驸马,还是这个银驸马,还是这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女驸马呢?
☆、第十二幕
公主殿下就会危言耸听。
卫驸马、也就是我,任性地跑到储秀坊见稷和公主的事儿其实并没有产生多大影响。只是因为本驸马过于痴缠居然连礼节都不顾,皇帝舅舅还是罚我连续学了三个月的礼仪。皇帝舅舅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没想到朕这一双小儿女还有这等情长的时刻。只是如此行为也不可纵容,就罚锦兮去重新学学规矩吧。”
那么,先汇报一下大选的结果。我五妹卫瑾琳,果然因为与先皇后肖像,一见帝面就得了个“昭容”封号。而和我家不咋和睦的宫家,也不甘示弱将女儿送进宫来。开始的时候,宫氏女并没有多得引起皇帝舅舅注意,只是有一天突然就得了封。虽然只是不大不小的贵人,但也算是展露了头角。
我母亲因为这件事又发了愁。如今的后宫,宫贵妃执掌后印多年。现在又有了这位宫贵人。瑾琳单凭神似先皇后的相貌又能撑多久?想到妹妹孤立无援,我这个当哥哥的也颇为难过。不单是为了她的命运,还有我们以后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失忆以后,我唯一觉得亲近的只有母亲——就连柴秀都是后来才生生插了进来。母亲所忧心之事,我自然也不能视若无睹。
无论如何,我都该去见她一面。不管怎么说,她与我都留着同样的血脉。只是,如今她成了皇帝舅舅的女人要见一面竟堪比登天。
得了准许觐见昭容已经是六月末的事了。本来这次进宫,是我与母亲一道的——毕竟外臣还是不应该与后宫单独接触。但不知为何母亲似乎很不愿进宫——就算她是在那里成长、从那里嫁出来的。我劝解了再三,母亲也只将一包亲手缝制的衣衫交予我让我带给瑾琳。
无奈,我只得自己进了宫去。我只担心,母亲这次不去见瑾琳,下次见面还不知要是怎样光景。说起来,我似乎的确没见过母亲与宫中往来。
也不知陛下安得什么心,瑾琳和宫氏女居然都安在了新建的甘泉宫内。我曾听秀秀说起过,那甘泉宫是以原先的甘泉殿为主宫扩建的一组殿宇。既然是扩建,整组殿宇的面积自然是不小的。我五妹住在主殿侧边云阳殿里,而宫贵人则在主殿后方的露寒阁。这两处直线距离挺近,但是中间却隔了好大一片人工湖,湖心还有小岛。亭台楼阁,那叫一个漂亮气派。
可是!
谁能告诉为什么我会好巧不巧就遇到宫贵人?
到了甘泉宫我便遣了引路的公公回去——一个人自在多了。我才走了几步,甚至还不及多得欣赏一下殿内的山水,便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自从失忆以后我已经很少进宫了,不曾想这甘泉宫中也有人识得我。
来人喊我“锦兮哥哥”——显然是认识我的样子。我回过头,看见种满院子的杜鹃花丛里站着一个着清雅宫装的女子。
这段时间我虽然潜心修炼了宫里规矩却依然无法知晓她的身份。正当我想着要不要开口问问的时候,她贴心地说道:“我是宫倩。”
“啊~”宫倩!宫倩?我真是大吃一惊。宫倩不是宫家这次送进宫来的贵人么?我隐约记得自己品级比她高一些,可是眼前可是皇帝的女人哪。我皮笑肉不笑,心想:这宫贵人怎么好像和我很熟?错觉吧?
“原来是宫贵人。”我拱拱手。
“锦兮哥哥,你会不会恨我?”宫倩敛眸,唇角轻轻一扯满是嘲讽。
“贵人此话怎讲。”我摇摇头,只想着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卫某此番进宫是受了家母之托来看望卫昭容的。只是卫某对甘泉宫实在不熟,敢问贵人,这云阳殿是在哪个方向?”
“呵,我倒忘记你已经失忆了。”宫倩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我身侧的石子路,“顺着这条路就到了。”
“如此,多谢贵人。”
顺着小路走了一阵果然到了云阳殿。经了通报,我方得见着瑾琳。
我进得殿时瑾琳已然屏退左右。她穿着华贵的衣服,头上带满了各种钗饰。或许因为她年纪还小,见着我时竟没有控制住情绪。
“三哥!”她唤我。眼泪伴着声音顺着眼角流下。
这就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么?我看出她其实极力在忍耐,明明扑向我的步子已经迈出却还是在离我一尺的地方停住。她低下头,轻声说:“瑾琳好怕。”
这也算是,用女人来成就男人的野心和尊严吧?我想。无论是我的母亲、柴秀、亦或者卫瑾琳……甚至,方才见着的那位宫贵人或许也是如此。我突然觉得心里酸楚。我这个妹妹如今还是豆蔻年华,却要浪费大半生的时候去侍候一个比她父亲还年长的男人。这个男人,将左右她的情绪生命、甚至是母族的生死。不知怎的,只要想到皇帝舅舅对我亲妹妹做了那等事,便觉得恶心至极。蓦然地,我仿若体会到了母亲不愿进宫的心情。
我的妹妹卫瑾琳,肖似先皇后。就为了这一条,她便不能像寻常人家的姑娘一般嫁得两情相悦的如意郎。
“卫昭容。”我沉重地开口,只觉得声音都卡在了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这一刻,我倒希望我不是失忆而是失声。我说:“在宫里一言一行须得注意。切不可恃宠而骄。臣此番是受母亲之托为昭容送些入秋冬的衣物。衣物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现已交内务府检查,想来择日就会送到昭容娘娘手中。只一点,后宫水深,昭容切记小心。臣等在外,怕是有心无力。”
“母亲、不曾来么?”
“母亲前日偶感风寒,不能前来。”我偏过眼不看她。心里被什么撑的快要炸裂开来。我光想着自己与公主哪天能够功成身退,此番却觉得那想法天真。想来那日秀秀的沉默也是为了这个。我们都逃不掉的,这命运或许从出生便已注定。
“是么……”瑾琳略略失望。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我善意的欺骗。
“下次,下次母亲定然会来看你的。”我连忙宽慰道,“母亲身为公主,进宫总比微臣要容易许多。只怕昭容以后见不着臣,都会忘记还有臣这么一个兄长呢。”
卫瑾琳这才破涕为笑:“三哥说笑了。琳儿才不会忘记你呢。”
我又与瑾琳说了会家常,却不知怎么提到了公主。瑾琳似乎对这位嫂嫂很有兴趣,一脸八卦的样子不停朝我眨眼睛:“三哥,你和公主现在如何了?”
嗯,若不是如今这越来越乱的辈分我会很欢喜将秀秀介绍给她。我答道:“倒还和睦。”
“原来在锦兮眼中,我们的关系就只是‘倒还和睦’?”咳咳,幸好我没喝水,不然绝对要喷出来的呀!公主大人来了怎么会没人通报?
“唉,三哥。你真是太笨了。”卫瑾琳这小妮子不停地摇头,“琳儿刚才都那么提醒你了。”
你、你什么时候提醒我了?明明只是不怀好意打听八卦一般地眨眼睛而已呀!我已经顾不得跟她争论,忙跑到秀秀面前解释:“秀秀,你误会了!”
“哪里有什么误会?”柴秀似笑非笑,“莫非驸马觉得与本宫还不够‘和睦’?”
我还是闭嘴好了。驸马者,牵马人也。公主的驸马,自然得跟着公主同仇敌忾。公主说啥,那定然都是对的。
“果然是不够和睦的。”柴秀摇着头轻声叹息。也不管我了,她转身就牵着卫瑾琳的手,说:“琳儿入宫可还习惯?”
“还好。”卫瑾琳答道,小声说,“舅舅说让我像在家里一样。只是我有些想念娘亲和三哥,总不如在家里自在。”
这么一听,似乎皇帝舅舅倒也没有忘记眼前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女是他亲外甥女嘛。我明显地松了口气。柴秀在这个时候凑到我耳边,轻声呢喃:“这下你放心了吧?”
“嗯。”我轻声应了,也用同样小的声音在柴秀耳边说道,“我刚才那么说是怕瑾琳在舅舅那说漏嘴。”
柴秀鼻子里冒出哼哼声,又凑到我耳边:“这次算你机智。”
“三哥,你和嫂嫂在琳儿面前这么亲密地说悄悄话,还说只是关系和睦么?”瑾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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