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那边站着是谁?”
柯碧舟和邵玉蓉吓了一跳,仔细一分辨,才听出那是大队主任左定法的声气。”左主任,是我。”柯碧舟迎上前两步答。”噢,小柯回来了呀!”左定法冷冷地敷衍一声,又向柯碧舟身后张望,”你身旁那个是谁?””我嘛,你生着眼睛还看不见?”玉蓉几大步走到柯碧舟身旁,大大方方地说,”小柯从县城回来,没带电筒,我给他照一路亮。”
左定法方正的黑脸盘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柯碧舟和邵玉蓉这两个年轻人,双双并肩站在他面前,使得他心头冒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很不舒坦。柯碧舟是个出身不好的知青,邵玉蓉本人提过他意见,她父亲和自己又是两路人。他不由得有些气恼,连打听一下出差情形也忘了,只矜持地点
了点头,操着官腔说:”好嘛好嘛,年轻人应该互相帮助。”
说完,气咻咻地甩手走了。
柯碧舟与邵玉蓉又沿着青岗石道慢慢走去。左定法的突然出现,扫了两个年轻人的兴致,两颗刚刚燃烧起来的心,仿佛被浇了冷水,平息多了。
默默地走完一里多路,前面已是湖边寨子了,婆娑的树影在月色里依稀可辨。这家、那家窗户里,昏黄的油灯光闪烁摇曳着。玉蓉打破了沉默:”小柯,你知道鲢鱼湖上还产鹭鸶、野鸭吗?””听摆过,从来不知它们由哪儿飞起来。””你想看吗?””想啊!””那么,我们约个时间,去看看好吗?””好啊!””下个赶场天,队里放假,吃过早饭以后,你来喊我,我们一起去,好吗?””行!””我在湖岸老柳树脚等你。”玉蓉的呼吸有点急促地说着,把电筒塞到小柯手里,”快进寨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抽身沿着来路跑去。”哎,”柯碧舟举起电筒,”拿你的亮去!”
黑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回答:”我惯了,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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