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岛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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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的吹管,这是一种五六英尺长的铁管,它的一端用来蘸液体玻璃。潘克洛夫把一条簿薄的铁片卷成枪筒形,也就做成了一根随时可以使用的吹管了。

    8月28日,吹管开始使用了。他们在一百分沙粒,三十五分白垩,四十分硫酸钠里掺了两三分煤屑,混和在一起放在坩埚里。当炉里的高温使原料化为液体的时候——说得更恰当一些,是胶状物——赛勒斯·史密斯就用吹管蘸了一些,他在预先准备好的一块金属板上滚了滚吹管,做出一个适合于吹的形状来,然后把吹管递给赫伯特,教他吹另外的一端。

    “象吹肥皂泡那样吗?”少年问道。

    “是的,完全一样!”工程师说。

    赫伯特鼓起嘴巴,往管子里用足气力一吹,同时两手不住旋转着吹管,玻璃就被吹得膨胀起来了。他们在半成品上又涂抹了一层胶状体,不久就制成一个直径达一英尺的玻璃球。然后史密斯把赫伯特手里的吹管拿过来,不断地来回摆动,最后他把这个柔顺的玻璃球拉长了,使它成为一个两头尖的圆柱体。

    经过吹的工序以后,再去掉两头的半圆形帽子以后,就形成一个玻璃圆筒。这做起来很容易,只要用锋利的铁片先在冷水里浸湿,就可把两头去掉了,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把玻璃筒直着割开,经过再一次加热使玻璃软化了,就铺在平板上用木滚子碾平。

    第一块玻璃就这样制成了,他们按照这个方法重复了五十次,就制得了五十块玻璃。“花岗石宫”的窗洞马上变成了玻璃窗;也许还不大洁白,可是却足够透明了。

    至于做瓶子和杯子,那更不算一回事了。当这些东西从吹管的末端形成的时候,他们感到非常得意。潘克洛夫请求试试,大家也让他“吹”了一次,这对他真是一种乐趣,由于他吹气太猛,结果吹出来的东西奇形怪状,而他却爱不释手。

    在这期间的一次旅行中,他们发现了一种树,它又增加了居民食物的来源。

    有一天,赛勒斯·史密斯和赫伯特出去打猎,来到慈悲河左岸的远西森林里,少年照例提出了无数的问题,工程师都一一恳切地答复了。打猎也和世界上任何的工作一样,不专心地去做,也是不能成功的。工程师既不是猎人,而赫伯特又尽自谈论化学和物理学,于是大批的袋鼠、水豚和刺鼠来到射程之内,都被少年错过了;最后时间已经入暮,这两个猎人几乎就要空手回去了;正在这时候,赫伯特突然站住,高兴得大叫起来:

    “啊,史密斯先生,你看见那棵树吗?”他指着一棵树说,这棵树与其说是乔木,不如说是灌木,因为它只是一根树茎包着一层鳞状树皮,上面长着叶脉平行的树叶子。

    “这很象棕榈树,究竟是什么树呢?”史密斯问道。

    “这是一棵凤尾松,我曾在我们的《博物学大辞典》里看到过一张这样的图画!”赫伯特说。

    “可是我看这棵树上没有果实!”他的同伴说。

    “不错,史密斯先生,”赫伯特答道;“可是它的树干里却有一种‘面粉’,这是大自然给我们磨好了的。”

    “那么,这就是面包树了?”

    “是的,面包树。”

    “好,孩子,”工程师答道,“我们的小麦还没有成熟,这真是一个可贵的发现;我希望你没弄错!”

    赫伯特的确没有错:他折断了一棵凤尾松的枝干,这是由一种腺状的组织构成的,里面有不少粉末,那就是树心,这种粉状的树心夹杂着木质纤维,由年轮——也是粉质的——形成一圈圈的同心圆,把它们分隔开。这种淀粉里混有一种气味刺鼻的粘液,不过,只要一压榨,就很容易把它清除掉。这种细胞质的物质是一种真正的上好面粉,非常富有营养;从前,日本法律还禁止出口哩。

    赛勒斯·史密斯和赫伯特视察了生长凤尾松的这一地带以后,划了一个记号,就回“花岗石宫”去了,他们回去以后,向大家宣布了这个新的发现。

    第二天,居民们去收“面粉”了。潘克洛夫对于他的岛愈来愈感兴趣,他向工程师问道:

    “赛勒斯先生,你说世界上有没有遇难人的海岛?”

    “你这是什么意思,潘克洛夫。”

    “好吧!我告诉你,我的意思是说有一些海岛是特地为遇难的人才有的,这些可怜的人在那里总会有办法对付过去!”

    “这是可能的。”工程师笑着说。

    “这是肯定的,先生,”潘克洛夫说,“至少林肯岛就是这样的一个。”

    居民们把大量的凤尾松茎带回“花岗石宫”来。工程师制造了一台压榨机,用来清除淀粉中刺鼻的粘液,经过加工,出产了大量面粉,纳布立刻用它做成糕点。这还不是真正的面包,可是已经很象了。

    现在,畜栏里的野驴、山羊和绵羊每天也能供应小队以必要的奶品了。大车已经弃置不用,他们常常驾着一辆单人用的轻便兽力车到畜栏去;每次潘克洛夫去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杰普,让它赶车,杰普挥舞起鞭子,照例灵巧地执行自己的任务。

    畜栏和“花岗石宫”里一样,一切都欣欣向荣,日渐发展,假如不是因为离乡背井、远隔重洋的话,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他们非常习惯于这里的生活,而且也熟悉了这个荒岛,假如一旦要离开这片乐土,他们一定会依依不舍的!

    然而,他们热爱祖国的心情丝毫没有动摇,如果有船突然进入荒岛的视线,他们就会发放信号,吸引它的注意,然后乘船离开荒岛。目前,他们虽过着这样幸福的生活,可是他们经常提心吊胆,总希望不会发主任何意外的事情,打断这种生活。

    但是,谁敢夸口,说自己能永远保住幸福,免去一切灾难呢?

    不管怎么样,居民们在林肯岛上已经住了一年多了,这个岛常常是他们谈话的资料。有一天,他们对岛的位置又作了一次观测,而这次观测却和后来的一切遭遇有着很大的关系。

    4月1日是复活节的礼拜天,史密斯和他的伙伴们休息了一天,并且做了祷告。这一天天朗气清,很象北半球十月里的天气。

    傍晚,吃完饭以后,大家都坐在眺望岗边缘的平台上,他们凝视着逐渐昏黑的水平线。纳布给大家沏了几杯接骨木种籽的饮料代替咖啡。他们漫谈荒岛以及它孤悬在太平洋中的位置,吉丁·史佩莱不由说道:

    “亲爱的赛勒斯,自从箱子里找到六分仪以后,你有没有重新测定过我们这个荒岛的位置?”

    “没有。”工程师答道。

    “这个仪器比你以前用的那套玩意儿要精确得多了,用它来测定一下也许更好呢?”

    “那有什么用?”潘克洛夫说,“荒岛还不是仍旧在它所在的地方吗?”

    “对!”吉丁·史佩莱说,“可是,不精确的仪器会使测量的结果不准,既然现在可以很容易地得到准确的结果……”

    “你说得对,亲爱的史佩莱,”工程师说,“虽然上次可能产生的差错至多不过五度,不过还是应该及早核对一下。”

    “那,谁知道呢,”通讯记者回答说,“也许我们离外界比想象中要近得多,谁知道呢?”

    “明天我们就知道了,”赛勒斯·史密斯说,“假如不是因为事务使我抽不开身的话,我们早就可以知道了。”

    “好!”潘克洛夫说。“象史密斯先生这么好的测量家是决不会错的,只要荒岛自己不往别处跑,那么它一定还在上次所记的地方。”

    “等着瞧吧。”

    第二天,工程师就利用六分仪进行了必要的观测,来证实他已经得到的位置;以下就是他所得出的结果。

    第一次观测的结果,他知道了林肯岛的位置:

    西经:150度到155度;

    南纬:30度到35度。

    第二次的数字精确了:

    西经:150度30分;

    南纬:34度57分。

    上次虽然仪器不够完备,然而由于赛勒斯·史密斯量得极度精细,因此他的差错不到五度。

    “现在,”吉丁·史佩莱说,“既然我们有六分仪和地图,亲爱的赛勒斯,我们就来瞧瞧林肯岛在太平洋中的正确位置吧。”

    赫伯特跑去拿地图,大家都知道,这地图是法国出版的,当然,地图上的地名都是法文的。

    他们铺开太平洋的区域图,工程师手里拿着指南针,准备确定他们所在的位置。

    突然,指南针在他手中停住了,他大声喊道:

    “太平洋的这一带地方早已有一个岛!”

    “有一个岛?”潘克洛夫大声问道。

    “那一定是我们这个岛。”史佩莱说。

    “不对!”赛勒斯·史密斯说,“这个岛在西经153度,南纬37度11分。也就是在林肯岛西面两度半,南面两度的地方。”

    “这是什么岛呢?”赫伯特问道。

    “达抱岛。”

    “是一个重要的岛吗?”

    “不,是太平洋里一个荒岛,也许根本没有人到过。”

    “那么,我们去。”潘克洛夫说。

    “我们?”

    “是的,史密斯先生。我们可以造一只有甲板的船,我来掌舵。我们离这个达抱岛有多远?”

    “大概在我们这个岛的东北方一百五十海里左右。”史密斯答道。

    “一百五十海里!这算得了什么?”潘克洛夫说。“假如顺风的话,四十八个钟头以内就可以看见它了!”

    “这有什么用?”通讯记者问。

    “现在不知道,以后瞧吧!”

    弄清了这个问题以后,大家决定抓紧时间造一只船,准备在将近十月天气转暖的时候启程。

    第十章

    潘克洛夫只要决定做一件事情,在没有完成之前他是决不撒手的。现在他想到达抱岛去,航海需要一只相当大的船,于是他决心造一艘。

    应该用哪一种木料呢?榆树和枞树岛上都很多。他们决定用枞树,因为它砍伐起来容易,而防水的功能并不比榆树差。

    决定了细节以后,既然还有半年的时间才到晴朗的季节,因此决定只抽出赛勒斯·史密斯和潘克洛夫两个人造船。吉丁·史佩莱和赫伯特还是继续打猎,纳布和他的助手小杰普仍然干他们的家务事。

    他们马上就选妥了树木,砍下来,去了杈,锯成板,即使是真正的锯木工人恐怕锯得也不过如此。一个星期以后,就在“石窟”和峭壁之间的一块地方,布置起一个造船所;一条长达三十五英尺的龙骨躺在沙地上,它的后部安上了船尾材,前部安上了船首材。

    赛勒斯·史密斯进行这项新工作的时候,并不是盲目摸索的。他在造船方面的知识并不比其他方面差,他首先在纸上画好船的图样。此外,还有潘克洛夫做他的有力助手,潘克洛夫在布罗克林的造船所里工作过好几年,很有一些造船的实际经验。他们经过一番精密的计算和仔细的考虑以后,才把肋材架在龙骨上。

    潘克洛夫希望实现新计划的焦急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工作。

    有一件事情居然使他离开了造船所,这真是天大的情面,然而也仅仅是一天而已。那就是4月15日那天的第二次麦收。这一次的收成和第一次一样丰收,收获量达到了预期的数字。

    “五蒲式耳,史密斯先生。”潘克洛夫认真地量了量他的珍宝,然后说。

    “五蒲式耳,”工程师说,“每蒲式耳十三万粒,那么我们一共就有六十五万粒了。”

    “好,这次我们把它都种上,”水手说,“只留一点儿。”

    “对,潘克洛夫,假如下一次收成也能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四千蒲式耳了。”

    “那时候我们能吃面包了吗?”

    “能吃了。”

    “可是我们得有一盘磨子。”

    “我们可以做一盘。”

    这一次麦田的面积比前两次大多了,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地耕好,然后把宝贵的种籽撤下去。完了以后,潘克洛夫又回去工作了。

    在这期间,史佩莱和赫伯特在附近打猎,他们冒险深入到远西森林中尚未到过的地方,他们的枪里装好了子弹,以防万一。这是一片林木幽美的大森林,树与树挤在一起,好象是地方不够似的。在这样的密林里探索是极其困难的,通讯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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