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庄园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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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这出生的?”奥帕有点意外,舔舔嘴唇。

    弗雷看他舔嘴唇以为是嘴馋,把手上的苹果冲他一伸。苹果晶莹嫣红,被咬过的地方有个牙印平整的缺口,弗雷人不大,嘴也小,缺口也咬的很秀气。

    这苹果是今早农场新摘下送过来的,莉娜准备用它做盘水果沙拉,摆在伯爵的餐桌上,奥帕一看苹果红彤彤的很讨喜,量很大,就有点手痒,他想反正把伯爵撑死也不可能在它们坏掉之前全部吃光,不如我就帮帮他,于是老不客气地连拿了数个,莉娜看在眼里,就当没看见。

    奥帕张嘴,就着那个白色的小缺口咬下去。这个苹果似乎特别脆,吃在嘴里咔吱咔吱的,也特别甜,奥帕越嚼觉得汁水越多,他几乎快要含不住了。

    “伯爵的确是很早就在这个庄园了,但是我叔叔说,他十几岁刚来的时候,这个庄园是另有主人,后来那个人想篡位就被枪毙了,之后庄园空了好久,除了葡萄园哪都没人,跟荒了一样,再后来伯爵来了,这就成伯爵的庄园了,”弗雷说着,又咬了口苹果。

    “那之前住的是谁?”奥帕问,盯着他一鼓一鼓的腮帮子。

    “好像……是个公爵……叔叔说那时候庄园死了好些人,所以他们不让我老往前面跑,说王室的人都不是人,跟他们离的越远越好,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说完弗雷看着手上被吃掉大半的苹果;“你再咬一口,你不吃全被我吃了。”

    奥帕笑了;“你都吃了吧,我在厨房想吃多少吃多少。”

    这话弗雷相信,奥帕近几日在厨房油水饱足,慢慢人也充盈了起来,不仅身上也有了肉,竟开始长个子了,弗雷觉得他简直一天一个样,越来越有意思。

    “那你还往前跑?还老来找我?”奥帕反问。

    弗雷闻言,枯黄的睫毛垂了下来,鼓着的一边腮帮子也不再动,手上来回玩着那个苹果核,被苹果汁浸润的薄唇咕嘟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前面好玩啊,比葡萄园强多了,”弗雷眼看前方,神情闪烁。

    撒谎,奥帕这么想,但弗雷不说肯定另有隐情,奥帕觉得自己还是不揭穿的好。

    “整个庄园最值钱的东西你知道都在哪吗?”弗雷转过头看向奥帕,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题;“后庭,就是伯爵呆的地方,他天天守着那堆财宝睡觉,听说还有很多名画,那些名画一副就比这个庄园还值钱,我一直想看看,能比这庄园还值钱……是不是钻石拼成的。”

    奥帕失笑,觉得弗雷真是小孩子一样,不过他也的确是小孩子,被迫封在葡萄园里,想撞都撞不出去,碰见个自己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撒手,每当奥帕说起庄园以外的事时,他的神情就会无比专注,瞳孔里闪着碎碎的光芒,看的奥帕简直起了怜悯之心,决定有空真带他出去逛逛,反正先下闲来无事,还有瑞塔照顾他。

    午后的暖风吹过来,有些干燥,奥帕在阳光灿烂中伸了个懒腰,还真应了瑞塔那句话——生活乏味安逸。

    奥帕和弗雷安逸的聊天室,伯爵也很安逸。

    他少见的没事做,在中庭打起了台球,和他一起打的还有个朋友——侯爵尤里卡。伯爵向来只结交位高权重的人,哪怕是跟他同等爵位的都不屑一顾。

    “双头中看不中用罢了,”尤里卡在球杆上打了一层巧克粉;“真正的重工业全在西北,他们天天用麦子当枪子儿,坚持不了多久。”

    “哦?”伯爵头也不抬,伏在台球案子上,对准白球用力一戳,白球叭的一声冲出去,直撞向一颗绿色花球,花球撞到案子边反弹,将一枚红色花球顶进了球洞。

    “要是我估计的没错,接下来弗朗要下调农业税,改革土地制度,鼓励农民东迁,意图从粮食供应的方向,彻底封锁帝国的各个出入口。”

    “哈哈哈哈哈~~”尤里卡大笑,歪着身子用球杆支着,伸手冲伯爵一指;“我擦你学的很像吗!很有弗朗的语气!思路也一模一样!”

    伯爵冷笑,围着台球案子转了个弯儿,弯下腰专心比直线;“骂我呢?”

    “擦,哪敢啊,”尤里卡立刻收敛了笑容,但是眼睛还是弯的;“万一哪天国王死了,你上去了,我不就惨了,你这么记仇~”

    伯爵瞟了他一眼,再次弯下腰去捅白球;“你就替我做梦吧,你可比我更有胜算,”说完,伯爵用力一推球杆,白球滚着弯儿转出去,撞上了一只蓝色花球,蓝色花球同样滚着弯儿,滴溜溜的又进了球洞。

    尤里卡向下撇了撇嘴;“欺负我一个不会打球的,真缺德。”

    “我还欺负你没带人呢!”说完,伯爵直起身,冲着站在屋子一角的瑞塔一招手,瑞塔几步走过去接过伯爵的球杆。

    “替我捅死他,”伯爵撂下一句话,走到吧台边拿起酒杯喝酒。

    瑞塔听了这话不由得一笑,一副无可奈何地表情看向尤里卡。尤里卡黑色背头有些散乱,几绺头发窜到了前额,有一绺挡在了他细长深邃的眼睛上,衬托出几分的风流倜傥,他人长得也是这样一类型,高鼻梁下是一张爱笑的嘴,嘴角脸边有淡淡的笑纹。

    瑞塔弯下腰,整个人伏在台球案子上,姿势和角度跟伯爵一模一样,同样对准了白球,白球对准了花球,一个捅杆,碰碰两声响,意料之内的又是个进球。

    伯爵靠在吧台上低笑,尤里卡委屈似的皱起眉头;“是喝了你酒窖里的酒就会捅台球吗?”

    “有可能,”伯爵笑着喝了一口。

    尤里卡看瑞塔再次弯腰,有对准了白球,心想这真是要捅死我的节奏,干脆放下球杆不玩了,也凑到吧台去喝酒。

    “我的好酒快喝光了,”尤里卡举起酒杯,在阳光下看着流动的酒液,好像鲜血一样通红;“其他的还在路上,局势僵持不下,弗朗就把目标到铁路上,好东西都耽搁了。”

    伯爵听在耳朵里,知道他话有所指,于是不打断他,不想尤里卡直接把矛头对向了自己。

    “其实你更像生意人,不对,政客,不像领军的。”

    伯爵瞟了他一眼;“怎么,兵工厂不想开了?要撤资?”

    尤里卡嘿嘿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是看你太有耐心了,我着急啊,我简直想明天就把弗朗外加他的双头鹰们全都炸得灰飞烟灭。”

    “他们迟早会灰飞烟灭,”伯爵看着前方说,他眼前,瑞塔一个人玩起了台球,神射手一般一捅一个准。

    “从没听说过,一个根基深厚的帝国,会被一个外国人占领,”伯爵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弗朗?他也不算是外国人,只是在国外长大。”

    “国外的军队,”伯爵纠正;“国外的生活和国外的军队是两个概念,他这种人只有征服,没有手腕,帝国交给他也不会有个好结果,那些所谓的自由人全都被他的谎话糊弄了。”

    尤里卡引出了伯爵的滔滔不绝,脸上挂了喜色;“哟,我以为你一点都不急呢,看来挺有想法。”

    伯爵看他话锋不对,将杯子放在了吧台,咳嗽了一声。正伏在台球案子上瑞塔闻声起身,将杆子立在了案边,向二人微笑了一下,出了屋门。

    “你为什么不让他听?你不是很信任他么,”尤里卡有些奇怪。

    “跟他也没关系,咱们说咱们的,”伯爵满不在乎。

    “你为什么不让他接触这些?也许他能帮你忙,”尤里卡还是诧异;“上次阿蒙不就是你让他去的吗,他办的很好啊,阿蒙的市长已经允许你的兵去驻扎了。”

    “有话直说,什么时候你对我身边的人也感起兴趣了,”伯爵被他叨叨的有些烦,想直奔主题。

    “我可不敢,”尤里卡笑着露出一排白牙;“他被你捅了这么久都没死,想必厉害得很,好好,你别瞪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这次可能需要你的小夜莺开开嗓了。”

    尤里卡说到这,笑而不语了。

    伯爵冰蓝色的眼珠子转了半圈,重又看向尤里卡;“你是想借机玩一次,还是想拉拢势力,还是想拉拢资金?”

    尤里卡掰着手指;“多洛雷斯,汉纳,李,都是处在交界线的人物,趁现在局势还算稳定,你不想多几个合作伙伴吗?借拉拢资金的名义开个宴会玩一玩,实则拉拢下势力,你也不想让双头鹰把资源全拉走吧。”

    “想法不错,可都是些墙头草……”伯爵不屑。

    “哎哟我的肖啊~~”尤里卡夸张的搂上伯爵的肩膀;“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始终如一的决心吗!?你以为每个人都为荣耀而战吗?一个强大的军团就是有无数的墙头草组成的,你没信心成为那股强风吗?”

    “我觉得你挺疯的,”伯爵被他搂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把他推开,还不忘嘱咐一句;“不许叫我肖。”

    “是,爱尔柏塔伯爵!”尤里卡立刻严肃起来,还敬了个军礼。

    伯爵一翻白眼;“穿了这么久的军装还敬反的也只有你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宴会是就在你这举办了~”尤里卡毫不客气;“瑞塔一定要出现,热场可不能少了他。”

    “嗯,我就知道你觊觎我的酒很久了”伯爵点头;“我也有一阵子没听他唱了。”

    “哦?”尤里卡满脸惊奇;“我以为他会天天晚上给你唱。”

    伯爵瞧着他厚颜无耻的表情叹了口气,起身拿起球杆,对着尤里卡的屁股就往上捅;“我现在就让你唱!”

    九

    奥帕发现,最近厨房又忙起来了。

    不是做饭忙,是外面一车车的食材往庄园里运,他们要去搬货。成框的水果,成桶的牛奶,还有小麦粉燕麦粉黑麦粉,甚至还有几头小猪。闲了好几天的厨房又忙和了起来,奥帕虽然不用搬货,但也不能闲着,莉娜交给他一个专门的活计——按榨汁机的按钮。每当有人把洗干净的水果扔进去后,奥帕就会举起他的食指,在按钮上一点,然后出口处就会流泻出果汁。比绣花还轻松的活儿。这样明目张胆的轻松自然惹了不少人白眼,但情绪也仅限于从眼珠表达,没人真的张嘴指责,奥帕“绣”的心安理得。

    出了厨房,奥帕发现庄园的其他地方也忙和了起来,园丁不再睡懒觉,早早的就修剪草坪按喷泉,连花园里的果树也不放过,把有虫子眼的和不好看的都摘下来,只留下最光洁剔透的果子挂在枝头。

    不止这些,平时那些走路端庄悠闲好似去参加约会的佣人们,也都脚不沾地的飞了起来,运用一切扫帚纱布白醋,把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都打扫的闪闪烁烁,那些摆在外面的各种珍贵藏品和昂贵家具更是得到了万众瞩目一般的待遇。

    现在前庭的门一打开,仍然是灌进一阵冷风,这冷风带了丝丝缕缕的湿气,像极了一个华丽阴冷的山洞。

    奥帕坐在山洞最暖和的地方——厨房,仰着头看着窗外晾晒着的巨幅地毯。

    地毯鲜艳厚重,金线缝制的龙纹在阳光的照射下翻滚出刺目的波浪。

    瑞塔拿着一张单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边念道边在红毯旁来回走动,他的脸一半被阳光照得通透白`皙,一半被红毯映得得霞光四起,是个白里透红的鲜亮模样。

    奥帕眼看着鲜亮的瑞塔,眼睛一眨不眨的喝了一口刚榨出来的果汁,他觉得这一切忙碌而有条不紊的活动,会迎来一场盛大的聚会,而这个聚会跟自己没太大关系。

    但奥帕不知道,在聚会来之前,他先被吓了一大跳,险些震碎了三观。

    弗雷一天夜里来找他,猫叫似的在白木屋外叫了几声奥帕的名字,奥帕本来也没睡,从窗户一扒头就看见了他。

    只见弗雷嘴唇破了口子,脑袋散着头发,衣领处有个大口子,正是个刚跟他哥哥干完仗的惨烈模样,而且还没干赢。

    奥帕看了他这样,赶紧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弗雷不是第一次来找他,但是大晚上来找他还真是第一次,奥帕知道他跟他哥哥打架打得厉害,但还没到影响睡眠的地步,这次看来,似乎很严重……

    “我把他头砸破了,”弗雷大口的嚼着苹果,语气轻松自然,好像他砸烂的只是个花盆一样;“你是不知道,我跑的时候他还在地上躺着,流了一身的血,八成是死了,死了最好!我本想跑出去的,但门口有保镖大狗,不让我出去,我没地方,只能来你这了。”

    奥帕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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