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女孩 【推荐!】_分节阅读_2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6)

    “关我什么事啊,我既不是闹事的劣民,也不是疯狂的歌迷。”我焦躁地绕道而行,不顾阻拦地往电梯处横冲直撞,“我找个人说几句话就出来!”

    三名粗壮的警卫从远处奔跑过来,在电梯门前拦住我的去路。我使劲推打其中一名警卫的肩膀,“我警告你们,不想丢饭碗的,就赶紧给我滚。”

    警卫握住腰间的金属警棍,说:“小姐,请您注意形象。”

    我猛地握住他的手腕,转过身,本想给他来个散打过肩摔,结果不远处的前厅经理大步冲来上来,拼了命地一把攘开我,粗声粗气地说:“来这里闹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个家伙横看竖看都是一副吃软饭的模样,他长得还不赖,皮肤很奶油,如果不是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这种男人绝不值让我多看一眼,我拽住他的手腕,“我可没时间跟你耗,你带我上楼!”

    他一巴掌拍开我的手,“拿开你的脏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脏手?我翻转红彤彤的手背,它在疼痛之中灼热燃烧。没错,这是一双肮脏的手,一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一双应有尽有却无限孤独的手。这双手,能让一个人一夜成名,也能让他一败涂地。

    如此想着,大饭店的茶色玻璃隔断的另一边,我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背影,正和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谈话——

    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于是,我一把扯住奶油男的制服领带,将他的领带结往上推去。他猝不及防被勒得喘不过气,我嘲讽地说:“别以为戴上昂贵的狗牌就是一只贵族犬,你知道我是谁吗?”

    冷不防,他竟挣开我的手,拽住我的头发,用力往后扯去!我的头发被雨淋之后枯糙的不像话,头皮一阵发麻剧痛,只感觉自己的头颅带着身体被他拖了几米远,很快就要撞到吧台的金属棱上!

    我等待鲜血淋漓的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突然——!!!

    奶油男揪住我头发的大手,突然定格在半空。一个猛然挥来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随后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

    奶油男半跪在大理石地上,我趁机趴起来,转过头,看见一袭黑衣以光速冲过来,捞住奶油男的后衣领,将他拖向另一侧的墙壁上猛撞过去!

    保温桶中的奶白色肉粥,粘稠地滩洒在地上。

    漆黑冥暗如同深渊一般空洞眼睛。

    奶油男脸色发紫地呻吟一声,凸起的双眼看上起恐怖极了,他被崩裂出一道暗紫青筋的右手抵在墙上,拳头接连不断地重重打在他的脸上,就快要被人掐死了。

    我从未见过高贵如他,如此堕落肃杀的表情。

    白翼!

    chapter 11 (7)

    混沌一团的华丽吊灯底下,他似乎听见我哽咽的声音,竟担忧地向我望过来。失神的瞬间,奶油男随手摸到吧台上的花瓶,挥在白翼的额头上。

    “啪——!!!”

    惊天动地的一声碎裂巨响,我吓得闭紧双眼。良久,苍白的影像中,花瓶碎裂在地,拥挤的人墙将他们包围起来,保安员抓住二人的身体将他们分离开来,远远的,我看见白翼的额头,完好无损。

    犀利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他神秘地微笑一下,然后指了指玻璃大门外面的出租车。

    我点了点头,人群很快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我。我疾速拐进旁边的通道,悄悄地按了通往25层会议大厅的电梯按钮。

    这家伙为我打架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逃脱。当然,他不是第一个为我拼命的男生。可,他是白翼,倨傲如欧洲中世纪古堡圣骑雕塑的白翼。

    这就是我所崇拜的雄性战争,没有输赢,只有生死。它使我忽然意识到女人的阴谋诡计到底有多么的可笑,不如战场肉搏拼个血肉模糊来得痛快。

    电梯停在二十五楼多功能国际会议大厅,我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我接起电话,气势汹汹地说:“谁?”

    听筒传来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聂冰灰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我在开会,你有没有吃东西?”我捂住话筒,含糊不清地说:“呃,正在吃。医院的伙食真难吃,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送好吃的?”

    “大概夜里,我一定会去的。”他说:“你也早点回医院。”

    我的脑子轰隆一声,环顾四周,吞吞吐吐地说:“我现在就躺在医院啊,我等你来。”

    他安静地回答说:“我知道你在外面,也知道你没有吃过东西。”

    “神经病!”我心虚地低吼:“我就是在医院!我先挂了!”挂断电话之后,我挺直了腰,不顾一切地冲过女职员的阻拦,闯进一金黄色的大门。

    “黎峻,你给我出来!”我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

    五十几颗脑袋同时转过来,二十几米的会议桌前坐满了埋头整理报告的高层领导。黎峻坐在窗边的董事会主席位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扫了我一眼。

    如此壮观的大型会议,居然横冲直撞地硬闯进来,无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有些胆怯地迈前一步,“我、有话要说。”

    “回家再说。”黎峻旁若无人地垂头继续写东西,“出去。”

    会议大厅传来一阵清咳,仿佛嘲讽的逐客令。我像一个傻瓜杵在门口,十秒,二十秒……会议大厅鸦雀无声,他仍不说话,不停地喝浓茶,周遭不断扫来鄙夷的斜睨,我磕了一下脚尖,拔腿冲到黎峻眼前。

    chapter 11 (8)

    在他的怒视中,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玻璃杯,“啪”地一声甩飞在大理石地板上,我歇斯底里地大声咆哮,“马上跟我出去!我有事对你说!”

    “好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妨跟在座的叔叔伯伯们一起讨论一下。”黎峻皮笑容不笑地摊开双手,十分优雅地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轻啜一口,“我女儿脾气像我。你们可不要在背地里说家教问题,这丫头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举止文雅的男人真的是黎峻吗?我斜觑他的镇定自若,试图在他的眼中寻到一丝丝的不悦,而他的一双眼睛却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我只好喏喏地说:“你知道吗?宝贝乖,它死了。”

    他不言语,兀自喝茶。

    “宝贝乖死了!”我大声重复:“你不是答应替我照顾它吗?现在它死了,你轻松了?如果不是向伟他妈发现了它的尸体,它连死都没有人管!”

    冷血动物们全无反应,他冷冷地问:“说完了?说完就回学校吧。”

    “有本事当董事长,”我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连条狗都照顾不好……”

    “我该怎么解决?”他面朝落地窗,望向遥远的红色夕阳,点了一根烟,猛吸,“死了就是死了,如果你只是想要我一句道歉的话,我可以对你说——对不起,老爸没有照顾好它,我也不想的。”

    我愣住,印象中这头犟牛好像从来没有向我道歉过,这句突如其来的“对不起”让我有一些手足无措。

    但,当我有一点点小感动的时候,他突然继续说:“一句道歉会让它死而复生吗?不会。所以我不会浪费无谓的力气向你道歉。如果不能道歉,那怎么办?赔给你另一只叫做‘宝贝乖’的小狗?可以给你买一百条,只要你有地方养。”

    “世界上只有一个宝贝乖!”我面红耳赤地大喊:“分明是你没有履行诺言,干嘛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鬼才要你赔,你也赔不起!”

    “不是道歉,也不是赔偿——”他的眼神是冷的,我太了解这个眼神,有的人将情绪写在脸上,有的人则把它埋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目的”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为什么来这里自讨没趣呢?

    我只是想借他的肩膀靠一下,容我痛快地哭一场,亲耳听他自责一下,说他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回家。甚至可以反过来向我诉苦,说他通宵达旦开会为了提神连牙齿都已被速溶咖啡和茶叶腐蚀脱落,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太孤独而没日没夜地混在酒店的人群里,为了这个家而不得不拼命赚钱养活一个没妈的女儿。

    如此一来,我的心就会软得一塌糊涂,也许不会再向他纠缠宝贝乖的事。可是,他是黎峻。黎离的老子,茅房里又臭又硬的石头而已。

    chapter 11 (9)

    我绝望地站起身子,说:“对不起,打扰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按进椅子里,干哑地说:“你说完了?但是我没有。”

    好吧,只不过一个巴掌而已,早就百炼成钢了。但,黎峻并没有打我。他无力地蹲下身子,说:“继续开会。”

    会议大厅传来翻资料的声音,每个人的动作都很急促,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我不禁绷紧了身子,听他们机械地汇报工作情况:

    “腾升集团旗下饭店包括海悦、鱼翅皇御宴楼、粤菜堂等,其签约的海鲜与冷鲜肉供应商均要求终止合约并在本月拒绝供应产品……”

    “十五家连锁超市的一部热销食品已被近日上市的日资大卖场垄断……”

    “哈瓦那、贝贝宝迪等娱乐场所的所有人经纪人与其名下歌手在上个月跳槽,十五家酒商已停止了ktv红方和芝华士的供应,销售小姐已经撤离……”

    “樱子集团社长决定在本月撤资,由黎先生投资的乳业公司出现质量问题,此事还在调查之中……”

    我难以置信:“公司出事了?”

    “正如你说,如果腾升死了,我该向谁追讨责任?”黎峻的额头顶在我的膝盖上,抬起血红的眼睛,“截止到今天晚上,老子亏损了两千万,这里在座的每个人都起誓会尽职尽责,如果有一天它像宝贝乖一样死了,老子也要像你这样追讨出生入死的战友?”

    他的思路太清晰,转了一圈之后话题始终都在围绕一条狗。虽然成与败的淡然接受本来就是商人该有的素质,可这些坏消息听上去似是毫无联系,但却充满了绝对的针对性。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这是个战场——”他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额头,“落后就要挨打。”

    战场?我真的开始担心黎峻。

    突然!一个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刮在我的脸上!

    我歪着身子捂住辣痛的右脸,惶恐地盯着他。习惯挨巴掌的我,也习惯了挨打之后默不作声,我垂下脑袋,像一个犯了错说“我错了”却口是心非的小孩子。

    “你不会反击,因为你是我女儿。”黎峻坐回老板椅上,猛吸他的外国烟,“但,别人会。”

    是呵,我是黎峻的女儿,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未真正怨过他,从未离开过他。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还有什么能比“彼此”更重要的呢?

    “对不起,真的,下次我想清楚再来打扰你。”我站起身子,脑袋沉重地垂下去,缓慢地走向玻璃大门。那个有事没事就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471/376321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