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雪?”脱口而出的名字,竹内清见觉得最近奇了怪了怎么总是听见这个姓氏。
“初凉津,初凉雪的弟弟。”淡淡地解释着,柳莲二的目光落在仁王雅治和中川美惠的身上,“嘛,他们姐弟俩在立海大也算是知名度不小,清见会知道也不奇怪。”
大概是没有兴趣再继续这个话题,竹内清见有些懒洋洋地靠在柳莲二的肩上。
柳生比吕士的演讲还没结束,夜晚的海原祭意外地比白天更加热闹。
“清见,去跳舞嘛?”感觉自己似乎被推了推,竹内清见有些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原本空无一人的篝火四周已经围满了人群,一对一对地笑得开心。
浅棕发色的少女开始还以为自己会跳的很差劲,走近了才发现其实大家都不怎么会跳,不过就是你退一步我便进一步的模式罢了。
柳莲二的手托在少女的腰上,闭着眼睛的侧脸在篝火暖橘色的光芒下显得很是好看。
小心翼翼地跨出第一步,那个棕发少年的引导总是恰到好处,竹内清见不用思考跟着他走便好。
那个人放在她腰上的手只是出于跳舞的礼节而已,但即便如此还是让竹内清见心跳不已。
带着热度的手掌覆在腰侧,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停不下来。
“怎么了,清见,你脸很红。”靠近了的正颜,柳莲二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在竹内清见的耳畔。
细微的痒感让竹内清见别过了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莲二果然很温柔……之类的。”
大概是没想到竹内清见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语,柳莲二嘴角的弧度一瞬间扬起了不少,“谢谢。”
被抱得更紧的腰部让竹内清见不得不怀疑柳莲二是故意的,而她面前的少年却只是淡淡地笑着,不发一言。
欢快的圆舞曲将近尾声,错乱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竹内清见听见柳莲二叫了她的名字,抬起头便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的唇。
不比这个人温热的手掌,柳莲二的唇带着一些微凉的温度。
柔软的触感让少女有些失去思考,毫无防备的牙关被撬开,柳莲二长驱直入的舌尖舔舐着她的齿贝。
和她上次在雨中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完全不同,那个棕发少年温柔地在她口中留下他的触感,却一直都不肯离开。
有些喘不过气的呼吸,竹内清见都不敢想象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他们。
所幸的是夜晚的光线毕竟不如白天,结束那一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发现。
柳莲二还是挂着浅淡的笑容看着她,而竹内清见却是怎么都无法再控制胸腔内狂跳不已的心脏。
“亏我还一直以为莲二是食草动物。”斜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看台下的篝火舞会再次响起了另一首圆舞曲。
“男生都是食肉动物,我以为清见很清楚这一点的。”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温柔笑容,但竹内清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此刻这个少年的笑容带着些揶揄她的感觉。
“平时装的一副冷静理智的样子。”
“不是装的,不然清见和我住在一起早就被吃干抹净了不是嘛?”
对于面前这个人竟然还能够用一本正经的脸回答反驳她,竹内清见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直以来柳莲二给她的感觉都是清心寡欲的样子,现在却用他那张清俊的脸和她说其实他也是食肉动物。
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竹内清见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躺在柳莲二的双腿上,棕发少年的膝枕意外地比想象中的舒服,并没有这么咯骨。
昏昏沉沉地有些想要睡觉,竹内清见感觉到柳莲二似乎在用手替她一缕一缕地打理着发丝。
略长的刘海被浅草色的发夹夹在耳边,柳莲二想起竹内清见似乎本来说是要去剪刘海,后来却因为他送她的发夹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覆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描绘着发夹的形状,棕发少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睡着了的少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秋日的夜里带着些凉意,没了夏日虫鸣的夜空墨蓝一片。
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竹内清见身上,少女浅棕色的发丝披散在少年的腿上。
☆、28chapter 28
“抱歉,请问一下中川美惠在哪个组?”站在竹内清见面前的是长发如瀑的交换生,单手挽起鬓角发丝的模样显得知性礼貌。
“二年a组,正好我也准备过去,要一起嘛?”随口这么问了一句,得到的是那位交换生点头应允的回答。
立海大似乎每年都和冰帝有交换生的活动,但是这些人选也仅限于那些成绩优异的人群,对竹内清见而言完全没有影响。
跟在她身后的那位叫做西久知里子的少女似乎就是今年冰帝的交换生之一,至于她找中川美惠的原因,竹内清见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a组的后门,柳莲二座位背后的位置。
竹内清见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越是不想看见什么,就越是被什么给气得慌。
中川美惠就像挥不散的阴魂一样,总是能够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和柳莲二在一起。
浅棕发色的少女清楚地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对她的感情,但这和女生的嫉妒心是两码事情。
就好像你明确地知道这本书是属于你的,但是当你讨厌的人来翻阅它的时候,你还是会不高兴一样。
无法莽撞地从那个人手里抢回这本书,明明心里厌恶着那个人却还是得在表面上装作无所谓。
柳莲二只是简单地回答一下中川美惠对于刚刚上手的那些经理职责的不解罢了,就好像书本用自己的内容来解答他人的疑惑一样。
但竹内清见还是无法用平常心态来对待,就好像在对书本生气,指责它为什么要让那个人翻阅它一样,简直无理取闹。
“好巧啊,中川桑,又见面了呢。”打断少女思绪的,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那名交换生。
听声音似乎是带着温柔笑容的问候,但中川美惠却一瞬间回头,眸子里带着惊讶和愤怒。
假装没有看见中川美惠的敌意,黑发的交换生径直走到那个少女的身侧,看了一眼她放在柳莲二桌子上的笔记本,笑语盈盈,“啊啦,这不是我们冰帝的资料嘛?怎么,中川桑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个经理的职责了?”
顺手拿起一只红色水笔,西久知里子在中川美惠的本子上开始圈划了起来,“呐,中川桑,是「泷荻之介」啊,泷君要是看见你把他名字写成「泷狄之芥」估计要哭了。慈郎也是,161是去年的身高了吧?现在是163才对。还有这边,忍足和向日前几周的练习赛是6-4赢了你们吧?为什么连比分你都能记错,中川桑你到底有认真在做记录嘛?”
“与其动不动就向柳君问这问那,不如自己稍微用点心思吧?不是所有人都像柳君一样好脾气的呢。”
一连串的话语下来,竹内清见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黑色长发的女生。
西久知里子,冰帝网球部除了初凉雪之外的另外一位经理。
她也确实曾经在柳莲二的笔记本上见到过这个人的照片。
明明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话语,但竹内清见明确地能够从中听见嗤笑。
西久知里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柳莲二,开口,“还真是辛苦柳君了,这么多琐事都你一个人来抗,多想想你的女朋友动不动就吃醋的原因如何?”
有些意味深长的话语,西久知里子离开二年a组的时候朝着竹内清见礼貌地笑了笑。
留下中川美惠一个人站在那里尴尬着,竹内清见甚至觉得那个交换生特地来a组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中川美惠难堪。
也不知道是西久知里子那次大庭广众之下让中川美惠难堪过头了还是怎么样,自那之后竹内清见也确实没怎么看见柳莲二被那个人缠着问东问西。
而另一边西久知里子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下课就见不到人,而凡是有她参与的话题则必然能和中川美惠多多少少扯上一点关系。
“清见子不知道嘛?”随口和上村百合子闲聊着这件事,得到的却是少女有些夸张的惊讶声。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知道,上村?”皱了皱眉,竹内清见确信她没听说过中川美惠和西久知里子的八卦事件。
“嘛嘛,中川美惠国中是在冰帝的啦,高中才考来立海大的,不过听说她国中在冰帝风评不怎么样就是了。啊关于这点,西久知里子在冰帝国中部的风评也很差劲来着,没记错的话西久知里子国中毕业的时候还把中川美惠推下水,差点把她溺死。”
“溺死活该。”冷淡地吐出这么一句,竹内清见对于中川美惠的落水事件没有任何同情心。
上村百合子稍微怔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还真是清见子会说出来的话呢。”自从她认识这个女生开始,竹内清见的话语就一直带着些许的刺人。
“鬼知道是西久知里子推她的还是她拉着西久知里子一起落水的?两者从旁人角度看上去都没差不是嘛?”
“清见子把人想的太坏了啦。”挠了挠脑袋,上村百合子都不知道要怎么指责竹内清见过于消极偏激的想法才好。
“呵,上村,你难道真以为中川美惠是什么好人?”嗤笑了一声,竹内清见还真不相信中川美惠会是那种心甘情愿被推下水的小绵羊。
不是没看见上村百合子带着无奈的眼神,只是竹内清见真的没办法不把人往坏处想。
宁可做好最坏的打算也不要用天真的想法度日,竹内清见觉得自己一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典型。
午休间的对话也就这么草草地结束,右手撑着下巴,竹内清见百无聊赖地听着国语老师讲解俳句。
突然感到有谁戳了一下自己,少女回头看见后座递给她的纸条。
「竹内桑有空嘛?放学能不能打扰一下,我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等你。——西久知里子」
展开的纸条上是那位黑发交换生清秀的笔记,朝着西久知里子的座位看了一眼,竹内清见得到的是那个少女礼貌的点头微笑。
想了想自己今天餐饮店并没有排班,竹内清见略作思考还是收下了纸条。
“没想到竹内桑真的会来呢。”咖啡店角落里的那一桌,西久知里子就好像静谧的画作,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每次看见西久同学都会觉得你很公式化。”一针见血地说出自己对这个人的第一感觉,竹内清见就着西久知里子对面的座位坐下。
“是吗,抱歉,我习惯了。”完全不在意竹内清见的言语,西久知里子继续说道,“摩卡和提拉米苏可以嘛?”
“不用了,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
“竹内桑对我很戒备的样子呢。”双手撑在桌子上,西久知里子无论是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教养十足的礼仪感。
假装没有看到对面少女的笑意,竹内清见淡淡地开口,“我对谁都很戒备。”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关于中川美惠,竹内桑有什么想法嘛?”有点类似于套话的形式,西久知里子最擅长的抛石引玉式对话。
“西久同学说重点吧,绕着圈子说话我听不懂。”所谓的想法有好有坏,成见偏见什么的,竹内清见确信西久知里子想知道的重点并不在于此。
“很抱歉中午听见了你和上村桑的对话,只是比较好奇竹内桑为什么会对中川美惠有那样子的成见罢了。”掩嘴笑了笑,对面的黑发少女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倒是从容不迫地应对着。
“那西久同学先告诉我,我当时关于中川美惠落水的猜测,哪个是对的吧?”
“两者皆有。”没有一丝停顿的回答,竹内清见以为至少西久知里子会为自己的行径所粉饰一下。
“呵,这还真是意外的答案呢。”单手撑着下巴,竹内清见目光对着西久知里子的瞳仁,“我以为西久同学至少会否认一下是你推她下水的。”
“事实就是我推的,没什么好否认的吧。”微微笑了笑,黑发如瀑的少女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叩了叩木质的桌子,“那么,回归正题,竹内桑为什么会对中川美惠有那样的成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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