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清见?脚踝还是很疼嘛?”
救……命……
脸靠的太近了……
“家里有药酒嘛?我等下帮你擦一下吧。”
…………
阵亡。
竹内清见此时深刻地发现,名为柳莲二的这个人,对她有着绝对的蛊惑力。
细心,冷静,还有……温柔。
看着柳莲二接过竹内失也递来的药酒,浅棕发色的少女大概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少年把她扭伤的脚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带着些刺鼻气味的药酒涂抹在泛红的脚踝上,有些冰凉的触感。
不算太轻柔的力道拿捏着扭伤的地方,大约是药酒起了效果,脚踝处开始阵阵发热。
还算是忍得过去的疼痛感,柳莲二一边替竹内清见擦揉的时候,浅棕发色的少女咬着下唇忍住酸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竹内夫妇已经离开了饭桌,视线所及的地方只剩下两个人。
屋外的蝉鸣在夏夜里显得格外响亮,连绵起伏的虫鸣声因屋内的静谧而显得更加清晰。
竹内清见不止一次想要打破这样子的沉默,却因为面前的少年让她太过于不知所措而放弃。
心跳比原来更加紊乱,怦怦的声响回荡在胸腔仿佛能够被那个人所听见一般。
“好了,最近几天走路尽量小心点。”完全没有注意到竹内清见的那些少女心思,柳莲二收好药酒说道。
小声地呼了口气,浅棕发色的少女拍了拍胸口,像是终于逃离了什么窘境一样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扶着桌子起身,竹内清见一跳一跳着走到柳莲二的身边。
“莲二明天就回去了嘛?”
“嗯,订的是明天下午的回程车票。”
“意外地快呢。”
“因为父母不是很放心,所以让我尽量缩短行程。”
“抱歉……因为我的原因……”
“说了清见不用担心的。”柳莲二握住竹内清见的手,有些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我会过来不是因为是否必要,而是因为我想见你,清见。”
“柳莲二想见竹内清见,我这么说的话,你能明白了嘛?”
琥珀色的眼眸盯着竹内清见的瞳仁,那个少年认真的神情,一瞬间让少女无法思考。
感性的情感大于理性,等到竹内清见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整个人扑在柳莲二的怀里了。
棕发少年似乎是被少女的举动有些惊讶到,双眼的神色中带着些讶异。
随后很快地,便将竹内清见整个人揽在怀里。
想要见面,想要见面。
这样子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强烈,光靠简单的信件已经无法满足自己。
1177公里的距离不是开玩笑,柳莲二自然知道前往那个少女身边需要说服多少人,又要花费多大的力气。
可尽管如此,想要见面的心情依旧愈演愈烈。
竹内清见曾经提过,说是太久没见几乎要忘记了他的模样。
柳莲二自认不是会慌乱无措的人,却还是在那一瞬间有些慌了阵脚。
几乎是立刻拿出了相册,棕发少年抽出一张照片一起放进了信封。
不是没有期待过,也是同样希望着对方可以寄来一张相片。
但理智高于感性,柳莲二很清楚竹内清见家里并不会有这个能力让她拍摄打印照片。
然而当拆开回信的时候,少年确确实实讶异了些许时候。
那是一张国小毕业的集体照,一个班级也就大概三十人不到的样子。
竹内清见站在偏后的地方,被洗的有些褪色的校裙衬着少女的肤色,有种时光飞逝的错觉。
比第一次见面时长了不少的浅棕色头发,大和抚子式的外貌挂着温柔的笑容。
柳莲二把手覆在相片上,指腹在竹内清见站立的位置上来回摩挲了许久。
想要见面的心情,已经无法压抑了。
做了详细的计划和完美的说辞,柳莲二先是说服了母亲,再是和母亲一起说服了父亲。
姐姐柳千代也不是没有担心阻止过,但最后还是敌不过那个少年的坚定。
来回的车费比想象中的要贵得多,既然是自己想要去就不可能伸手问父母讨要,更何况柳莲二本来也就没这个打算。
自己所有的零用钱加起来勉勉强强能够凑足路费,如果是暑假去的话还能够再攒一些作为补贴。
网球部的全国大赛恰巧在假期,决赛之后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暑假时间。
柳莲二最后敲定下了时间,然后开始一日日地做着倒计时。
像迫不及待想要吃点心的小男孩一样,在餐点时间前盯着挂钟数时间。
而现在,他终于如愿所偿地站在北海道的这片土地上,见到了他一直以来都想见面的那个人。
怀中的少女紧紧地抱住柳莲二的腰际,浅棕色的脑袋埋在少年的颈窝。
有些温热的气息呼在颈间,轻微的痒意。
“对了莲二,去看星星吧?”怀里的人突然抬头,“这边能看到很多星星呢,肯定比神奈川能看到的要多。”
“嗯。”对着竹内清见温柔地笑了笑,柳莲二扶着少女扭伤脚的那一侧。
屋外的夜风有些凉意,闷热的气温在夜晚似乎不太奏效。
面前是大片大片的田野,过了竹内家的那些田地,少女白日里提及的不愿改种的薰衣草田就在不远处。
麦田,稻田,薰衣草田。
夜风一吹所有的稻穗都似乎在奏响什么乐章,此起披伏地上下摆动着。
明明是夜晚却看得很清晰,星光闪烁着衬托那轮月光。
柳莲二曾经以为神奈川的星空已经能看到足够多的星星了,而现在与之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漫天的繁星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景像是回到了遥远的时空。
银河的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出来,两边的星云细碎地发光。
星空下牵起的双手,穿着浴衣的少年十指相扣着对方。
“清见,我会一直陪着你。”
☆、22chapter 22
柳莲二曾经向竹内清见许诺过,每一年的暑假都会去北海道看她。
所以国二那年的暑假,当少年在结束了网球部的全国大赛之后就直接定了车票去北海道,柳夫妇并没有任何地反对意见。
那一年的初春,少女曾经来信说过家里突然就来了几个她从来不知道的亲戚作客。
竹内隆也和竹内津奈子据说是竹内失也的弟弟和弟媳,但是从竹内清见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少女其实并不待见这两个人。
仗着自己是跳出小村庄的城市人而刻意摆出的那副架子,让竹内清见实在看不惯。
但是那些抱怨不满的信件随着实验田地越来越明显的成果而态度转变,直到暑假之前的那次通信,竹内清见还说出了【伯父伯母真是好人】这样子的话语。
柳莲二并不是没有对此做过评价,在最初的时候也劝解过竹内清见,让她不要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看人。
但现在看来,那个少女似乎又有点对莫名其妙闯入她的生活的亲戚太过信任了些。
前往北海道的新干线上,飞逝而过的景色一幕幕地变化。
柳莲二坐在电车上,长时间的旅途让少年有些疲惫的神色。
竹内清见看到那个棕发少年的时候,对方脸上的倦意已经有些掩藏不住。
十二个多小时的路程,少女光是想到就觉得对方为自己付出了太多。
“清见怎么又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勾起一抹笑容,柳莲二对于竹内清见的表情颇有些无奈。
自己花费这么大精力从神奈川跑来北海道看她,可不是为了这么一副担忧的神情啊。
“因为莲二看起来很累。”有些牵强地笑了笑,竹内清见最终还是开了口,“如果真的很麻烦的话,就不要来了吧。”
不是心里话的话语,其实内心还是希望着对方的到来,可是那样子疲惫的倦容,却是怎么样都不忍心看见的。
“我说了这取决于我的意愿,清见。”轻轻叹了口气,柳莲二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少女又说出这样子的话语,明明上次他表达的已经足够清楚,“我并不觉得这是麻烦。”
牵起少女的手往屋内走去,柳莲二没有给竹内清见任何反驳的机会。
就如同那个浅棕发色的少女在来信中诉说的一样,屋子外面的那些田地上长满了绿色的嫩芽。
那是比去年柳莲二到来时多上三倍甚至四倍的数量,贫瘠的土地上竟然能够绽放出如此的奇迹,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柳莲二能够明确地感受到竹内家欢愉的气氛,无论是竹内夫妇还是清见,神情中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这大概是一切好的开端,曾经的少年也如此天真地想过。
“莲二。”对着站在门口的少年叫了一声,竹内清见走到柳莲二的身边。
屋外的景色有些幽暗,空中的乌云遮住了大部分的星光,田地里隐隐约约还能够看见萤火虫在飞舞。
“爸爸说如果每年都有这样子的收成的话,也许在我大学之前就能够举家搬到小城镇里去了。”指着面前的一大片田野,竹内清见的侧脸在夜幕从显得分外柔和。
“一定可以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回应,含糊其辞的话又不像是自己的作风。柳莲二看着竹内清见唇角微扬的侧脸,最后还是说出了少女想要听到的回答。
似乎是没想到柳莲二会说出不符合自己数据推理的回答,竹内清见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少女弯下眼眉的笑靥带着一些不真实的色彩,或许两个人都知道【如果】【一定】之类的事情,并不太可能存在。
像是想起了什么,竹内清见拉着柳莲二跑到不远处的薰衣草田。
高过膝盖的薰衣草大片大片的生长在这里,夜晚的紫色浓郁到黑。
“给莲二看样好东西哦。”右手食指竖在嘴巴前面,此刻的竹内清见就如同所有的同龄少女一样,带着国二的少女特有的俏皮和可爱。
拉着柳莲二一起踏进了薰衣草的田地,少女所经过的地方都扬起一片片萤绿色。
被惊扰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地飞舞,原本黯然的田野瞬间被笼罩上一层萤绿光芒。
“清见……”
“嘘。”
少年才刚刚叫出少女的名字,就被对方所制止住。
竹内清见的食指抵在柳莲二的嘴前,竖立的手指摩擦在唇上,轻微的凉意。
“不可以太大声啦,被上田叔叔知道我又踩到他们田里惹萤火虫的话,肯定又要生气了。”被刻意压低的声线,少女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随后才安心下来。
“所以说,清见你到底来踩过几次了。”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柳莲二揉了揉竹内清见的脑袋,浅棕色的发丝稍带着些凌乱。
“也没多少次吧?大概四次,还是五次?”食指抵在下巴上,竹内清见对于柳莲二的话语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略带无奈地看着面前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柳莲二开口,“那么,清见说要给我看的好东西是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似的,竹内清见瞬间停下了原本的思绪,提着连衣裙有些过长的裙摆走到田地深处,“莲二你看好了哦!”
这么说着,浅棕发色的少女在大片的薰衣草田地里转起了圈。
不断地有萤火虫被惊扰,成簇地飞出。
萤绿色的星点从下方缓慢升起,越来越扩散开来。
柔和的月光映着萤火虫萤绿色的光点,在少女的四周打下了一层奇幻的色彩。
白色的衣裙被隐隐地照射出了不属于本来的绿色,无数的萤火虫飞舞在少女的身边。
紫色的薰衣草田,绿色的萤星点点,还有少女白色的身影和如花的笑靥。
“看吧,超漂亮的。”突然出现在柳莲二的面前,竹内清见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头看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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