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甘心。
但是没有办法的,因为竹内清见本来就低人一等啊——无论是出身还是成绩。
说实话,竹内清见觉得自己是一个蛮刻薄的人,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毫不留情地扇了柳莲二一巴掌。
手心里火辣辣地疼,想起自己之前还写信问他肯不肯娶自己,浅棕发色的少女觉得自己真的是蠢爆了。
——她把他当做最后的希望,紧紧抓住。
他却只是把她当做生命的过客,消失了也就不再在意。
“柳莲二,既然你选择分手的话,当初那封信,你就当做我没写过。”
转身之后跑了很久,竹内清见原本以为自己会哭出来的,但是事实上根本就流不出一滴眼泪。
不是没有听见柳莲二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只是不想在现在看到他的脸。
说到底竹内清见也只是女生而已,两者之间的体力差距显而易见,浅棕发色的少女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腕被紧紧抓住,一时之间火气上来,伸出了另一只手准备给那个清瘦的少年又一巴掌。
“清见!”柳莲二抓住了朝自己脸上拍来的另一只手,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竹内清见姣好的容貌,“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分手的话。”
“中川桑是雅治的女友,那个只是义理巧克力。”
面前的少女抿着嘴巴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看着柳莲二看了很久,然后闭了闭眼,开口——
“既然这样的话,莲二,娶我。”
微妙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正当柳莲二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竹内清见比他先一步说道:“没记错的话莲二明年的六月四日就满十八了吧?那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吧。”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莲二,我很认真。”
“之前那封信我并没有收到回信,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没办法给你继续寄信,当然也收不到你的信件了。”
“莲二,你现在只要给我一个回答就够了,娶,还是不娶?”
“不娶的话,清见会和我分手?”
“是的。”
“让你嫁给别人,这样的可能性连百分之一我都不允许。”
竹内清见听见回答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像是在发泄什么,源源不断的泪水滴落下来,就连柳莲二递过去的手帕也都完全染湿。
好不容易等竹内清见平静了下来,柳莲二叹了口气,对坐在秋千上的少女开口,“清见,大半年的消失,我希望你至少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浅棕发色的少女抬了抬头,柳莲二能够看到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和悲伤。
“莫名其妙地就和我断了联系,然后等我再去北海道找你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没了踪影,我觉得清见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对得起我之前大半年快要疯掉的感受。”
那一天的夜里,柳莲二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当一个人面对着整个社会的问题时,就会显得特别地无力。
其实竹内清见遇到的问题,用社会的法律的话可以解决得很妥当,但是落后的地方,你无法想象那里的人们是怎样生活的。
太天真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不公平,你没有办法去强迫去改变什么,因为从古至今都是环境在改变人。
竹内清见家的房子和田地都被卖了,之前去北海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柳莲二还以为是竹内清见在刻意躲着自己,现在想想的话,自己真的是天真过头了。
☆、5b side
清见:
和你失去联系已经三个月了,至少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吧?
父亲那边的经济援助你也没有继续接受,那边的人说你亲戚替你取消了补助的申请。
无论怎么样都好,我希望你至少给我一个回答。
一个月后的暑假,我会来北海道找你。
不要躲我。
——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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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人?!”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伯父伯母,竹内清见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是啊,清见你父母都去世了,现在你还未成年,总需要一个监护人才行吧。”这么说着,西装革履的伯父拿出了似乎是什么监护人申请的纸张,“快点,把你的名字签上去。”
看着纸张上的白底黑字,竹内清见觉得现实讽刺地可怕。
“抱歉,我拒绝。”放下了被硬塞到手中的原子笔,竹内清见挺直了自己的背脊,不卑不亢着。
“诶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没有监护人你以后要怎么在大城市里生活下去?别闹了!”一边浓妆艳抹的伯母夸张地说着,一字一句都让竹内清见感到讽刺无比。
“够了!”朝着伯母大喊了一声,竹内清见从口中吐出了无比刻薄的话语,“杀人凶手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明明是你们把爸爸妈妈逼死的!”
“竹内小姐,”突入的冰冷语调让竹内清见愣了一下,“这里是警察局,请你安静一些。”
“警察局?别开玩笑了这种吃软饭的警察局!”浅棕发色的少女伸手把桌子上的监护人申请表狠狠撕碎,然后指着名义上是她伯父伯母的人叫喊着,“他们逼死了我父母,是他们杀了我父母,你们要是警察局就去抓他们啊!把我关在这里叫这群畜生来做我的监护人,这算什么?!”
“竹内小姐,你父亲非法打工我们已经不计前嫌了,现在你天天住在桥洞下扰乱社会秩序,我们把你接到警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滚!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跟他们一样都是群畜生!对我动手动脚的那位警官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脸!”
“竹内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似乎被说中了什么,一边的警员脸色有些不佳了起来。
“诶呀,抱歉抱歉,清见大概是因为父母双亡刺激大了点,警察先生别在意。”看情况不对,立刻上前打着圆场的竹内隆也赔笑着,“既然清见不肯签的话,我们以后再说,再说。”
“是啊是啊,监护人这种事情慢慢来,清见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我们先带她回去了。”这么说着,竹内伯母一边打着眼色,一边把竹内清见拖上了车。
看着视野中逐渐变小的警视厅,竹内清见第一次发现,哪怕是这样子的大城市,不公正的事情也是随处可见的。
之后的日子,对竹内清见来说与其是软禁倒不如说是监.禁。
幽暗的房间,上锁的大门,哪怕是全力叫喊都招引不来一个人的郊区住处。
竹内清见曾一度无法理解那对夫妻“收养”她的目的,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是在白养着一个闲人,直到少女再次见到那个先天性残疾的,名义上是她哥哥的男生——竹内拓人。
“结婚?!你们疯了嘛?我和他是近亲!”
“那又怎么样,你的户口都在那个山村里,就算别人要查起来也不会发现的。”
“别开玩笑了!你们这群疯子!我就知道,明明是亲兄妹还选择结婚生子,你们两个果然是丧心病狂的变态!”
“竹内清见,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不是你这张脸,我还看不上呢!”
那是一个深渊,往前走是绝望,往后走是黑暗。
但是不可以放弃,因为至少还存有一线光。
唯一的,能够依靠的,想要抵达的地方。
“我答应你们,”现在反抗就是傻瓜,无论如何都要制造机会逃出去,“我会和他结婚的。”
“那就好,拓人还有一年就满十八了,在那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都别想去。”
“我知道了。”
不可理喻的人们,失去理智的人们。
为了房产和田地可以陷害兄弟,为了一己私欲可以监.禁他人。
这个世界上,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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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着雨的天,沉闷地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够不到的天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有些惹人心烦。
微黄的灯光和几乎没有家具的房间,是竹内清见生活了将近三个月的地方。
唯一的门被从上面上锁,除了送来食物之外,就没有被打开过的木质门此刻依旧紧闭。
浅棕发色的少女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疯掉,又或许那两个人的目的就是把她逼疯,这样就可以逃脱所有罪名。
“哟,竹内,你欠的钱差不多该还了吧?”有些粗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竹内清见能够听见那两夫妻几近献媚的讨好。
“是是,您说的是,我这里有一张房契和几亩地,您看够不够抵?”
“哦?我看看。”纸张翻动的声音很细微,竹内清见耳朵贴着木门,企图能够听到更加具体的对话,“这不是你老家那里的房子和地嘛?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地皮能值多少钱?”
“哎呀,您就将就一下,我这里手头也紧…您看?”
“行了行了,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别拿这么寒碜的东西糊弄我!”
“是是!下次不会,肯定不会!”
双手捂住嘴巴,竹内清见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以,不可以给他,不可以给那个人!
那不是他们的东西!那是父亲母亲的房子和田地!
不可以啊,真的……拜托你们了……还给我……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哽咽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几近空荡的房间里。
喘不过气的一噎一噎,竹内清见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人。
什么能够提高亩产量的农药和化肥,全部都是在骗人。
为了能够拿到房契和田地,不择手段地……
笨蛋。
都是笨蛋。
相信他们的父亲母亲是笨蛋。
曾因为亩产量提高而高兴的自己是笨蛋。
问这对夫妻收购农药和化肥的村里人也是笨蛋。
全部都是骗局。
☆、6a side
第6章 a side
清见:
这大概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了。
我知道你收不到,因为北海道那边你的住址已经早就人去楼空了。
半个月前从北海道回来,我想了很久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开始躲我。
去过你以前的国中,得知了录取你的高中之后,我几乎是立刻跑到那里去了。
可是很遗憾,你并没有去那所高中念书,任教你的老师说你的亲戚替你办了退学手续。
取消了经济补助,退学,搬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请你不要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
(苦笑)虽然这么说,但是你大概也是看不到这封信的。
那么,最后说一句——清见,我会一直等你的。
——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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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就是她啦。”
“你说昨天打了柳君的人是她?可是长得超漂亮啊!”
“光有一张脸没教养有什么用!你都不知道她昨天那巴掌,嘶——想想就很疼!真是委屈柳君了。”
一路从校门走到教室,竹内清见听到的都是这样子的话语。
叹了口气,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己的课桌上被粉笔和刻刀划乱。
——啊啊,真是好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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