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一条船啊!
肖翀与骆竞天都无意卷入帮派恩怨,既然说不打了,便要离去。骆竞天向冯康雄等人辞行,肖翀却窜到了楚傲天跟前。
楚傲天仍然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道,“肖英雄,多谢。”
肖翀料他已是极限,也不多言,道“肖某只望来日能与楚教主痛快一战。”
“楚某随时恭候肖英雄大驾。”楚傲天强压下胸内那口闷血,身后的手指颤抖不已,发间已渗出丝丝虚汗,可表现在脸上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肖翀道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开。林洪钦见此更是愤恨,大老远请此二人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结果竟换来这般。骆竞天好歹还拼了命,这姓肖的马马虎虎地混过去不说,居然连再见都不说声!
两大高手的离开更加坚定了正道的撤兵决心,大家叫喝着往山下撤,一副赶着回家的兴奋劲,完全没有败兵之势,叫人不禁纳闷这帮人究竟来干啥?林洪钦不愿撤,可大部队一走,人数没了优势,单名剑门一方显然不是诺大魔教对手,留在英雄山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只好跟着走。
而此时,楚傲天却出声叫住林洪钦,道“林掌门且慢,楚某有一事不解。”林洪钦停了脚步,向他投来嫌恶的目光,待他舒口气,道“淑人亦是您儿子,为何这般待他?”
林洪钦冷哼一声,仅骂了句“那个祸害!”便带着弟子们离开。
楚傲天难以理解这个答案,只好自我劝慰道,罢了,父子不和也好,这样的岳父他才不想去处。
正道走后,英雄山恢复平静。众教徒兴奋不已,大呼“神教主英雄盖世,一统江湖!”
范庭至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冲上前抱住楚傲天大呼小叫道,“教主,我们胜了胜了!英雄教万岁,教主万岁!”
楚傲天还是像塑像般一动不动,道“范左使,麻烦你把泉飞叫过来。”
“江护法?他还晕着,没醒呢。”范庭至被胜利冲昏了头,把某件重要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那麻烦你叫他快点醒来……”
“啊?”
噗!楚傲天经脉爆裂,血如井喷,宛如怒放的牡丹,绚烂夺目。范庭至来不及作出反应,幸得林贤人眼疾手快,将坠到的楚傲天接入怀抱。
众人瞬间鸦雀无声,范庭至更是目瞪口呆,被林贤人一句吼醒,“愣着干嘛?赶紧救人啊!”
第廿八回 定局
正道撤到山下,各家都在做打道回府的准备,唯独林洪钦不肯罢休。只听他再三强调,方才碍于肖骆二人在场不便下手,现两人已离去,正是再攻上山歼灭魔教的大好时机。众人听去,都觉着这老头咋这么烦人呢?小帮小派们不敢得罪名剑门,只好一声不吭,换成大点的门派就敢上前劝说几句,再大一点的就敢发表点反对意见,而大到纯阳派这种能与名剑门抗争又彼此看不顺眼的,就直接问候对方全家了。
冯康雄见这样不行啊,大人物公然叫板对骂,传了出去再被吕快嘴那等人一宣扬,大大折损正道的光辉形象啊!他立刻采取紧急应对措施,将几位大头以及说得上话的小头目都聚集到小房间里商量对策。
林洪钦仍然一意孤行,坚持再攻上山,当然得不到众人的支持。朱时东索性跳出来痛批一番,道“先不论约定,再攻上去遇上楚傲天,你有本事打赢吗?打不赢还谈个屁!”
林洪钦压着怒火,道“那楚傲天纵是厉害,也敌不过众人,大家齐心协力杀了魔头,再取魔教!”
“哈!”朱时东冷笑一声,心想说得动听,众人往前冲,你倒是站后面观望,道“楚傲天武功盖世,肖骆二位大侠皆不敌,更何况吾等?再者林掌门以为魔教人会任由我们杀他教主?”
冯康雄也不愿再战,若能拿下倒是皆大欢喜,若是败了,不但损兵折将,还要被江湖中人嘲笑正道言而无信。“朱道长所言极是,当初魔头以一人之力就能攻破九重剑阵,吾等这群人再怎么配合也赶不上剑阵啊!”
林洪钦被这番话堵得不行,当初不愿被其他门派追问叛徒一事,故而将忏悔崖一战传为楚傲天一人所为,不料竟成了碍脚石。
其他几位也很赞成冯康雄,都觉得楚傲天厉害如斯,再去围攻简直和送死无差。谁都不愿意死,都想回家过安逸日子。
林洪钦见局势一面倒地倾向退兵,心下大急,只好将实情道出,“大家误解,九重天剑阵非是楚傲天一人所破,众人不过是被传闻误导,真正破阵之人已中玳毒,命不久矣,楚傲天之武艺根本达不到叱咤风云的地步,而他现在又被肖骆二位耗去不少功力,吾等岂能放过这大好时机?”
一席话说得众人面面相窥,吃惊之余不禁质疑话语的可信度。冯康雄道,“那破阵之人是谁?”
林洪钦实不愿道出林淑人之名,一则事关林家声誉,一则可信度太低。“此人已不成威胁,何须追问。”
“是根本没这人吧!”朱时东啐一口,道“林掌门,亏你说得出此等荒谬之言,为引大家上山送死,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此话一出,林洪钦瞬间成了欲借魔教之手铲除正道的奸险小人。
林洪钦拳头都捏响了,恨不得一掌拍死姓朱的。“老夫所言为真,凭朱道长之修为必是觉着楚傲天已是天下无敌、无人能及,自然想不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一句话又把朱时东说成了井底之蛙,朱时东气不过,又道“那还请林掌门告知,这隐藏的高人是谁?您老若说不出,休想吾等与你上山!”
冯康雄等人也不愿凭空相信这番说辞,道“请林掌门告知。”
深知错过这次,再无铲除魔教机会的林洪钦犹豫再三,最后说道“乃林淑人是也。”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哈!”发出笑声的人是朱时东,大笑道,“林掌门,你就是骗人,也请找个合适的人选。”
林洪钦面不改色道,“魔头萧圣洋囚禁于名剑门期间,叛徒林淑人与之多有接触,并得其真传,功夫远胜楚傲天。”
好像有点可信度了,众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幸好机智如朱时东,立刻道“行,那林淑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找个魔教中人来问问便是。”说罢,便出门对师弟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一小生进门来,一脸神采奕奕,活泼可爱,正是被赶出英雄教的苏吉。“朱哥哥,你唤我来是为何事?”他笑得灿烂,马上缠上朱时东。
“此次大战,辛苦你绘制路观图了。”朱时东也跟着笑得满面春光。
苏吉拼命眨着眼睛,道“哪里的话,能帮上朱哥哥就是苏吉莫大的荣幸了。”要能铲平英雄教更好,居然给他下毒,简直丧尽天良!幸亏他聪明找上朱时东,朱时东又帮他借来转龙珠,找了个倒霉鬼导毒,这才摆脱毒害。
“吉吉,我有话问你,你可识得林淑人?”朱时东趁机摸了把苏吉的小手。
苏吉当然认得,咬牙切齿道“知道。”
“此人如何?”
“能如何?不就是个下贱的男宠!”不提还好,但凡提到此人,苏吉必记起那不共戴天的耳光之仇。“仗着几分姿色和教主的疼爱,就到处兴风作浪,以为自己多高贵似的,笑死人了!”
苏吉之言句句不堪入耳,没人愿出声附和,林洪钦更是听得面红耳赤,那是气的。朱时东轻蔑地瞥一眼林洪钦,又问道“那他功夫如何?”
“功夫?打起架来也就是个娘们!”就会扇人耳光,专打别人值钱的地方,苏吉愤愤道,“哼,我等着看他年老色衰被教主赶出来!”
朱时东又哈哈笑了几声,得意道“林掌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还有人相信林淑人是最大的魔头才怪了!林洪钦忍不住把那祸害骂了千百遍,当年师尊说这祸害早产,导致命数被改,成了与自己相克相冲之命,劝他将孩子送走,越远越好。他极信命数一说,生怕这祸害脱离自己视线后无法控制,又碍于妻子不能掐死,只好把他囚禁在名剑门,不传授任何功夫。后来妻子病逝,倒是可以掐死了,却见这祸害一无是处,浑身上下见不到一点威胁,他便放松了警惕,想着反正祸害没武功,若是出现危及他声誉和前程的苗头,再杀不迟。结果变成了现在这般,果真应了师尊之言,令自己声名尽毁!
“罢了,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名剑门自己攻上山去!”林洪钦话音刚落,周泰急急闯入,与他撞了个满怀。
“师父,”周泰立刻跪下,哭诉道“马师叔带着师兄弟们回名剑山了!”
林洪钦大惊,虽知晓马子时不满他暗算林楚二人,但不料竟意气用事到如此地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不禁唾骂道。
“那……师父,现在怎么办?”周泰不知所措道。
“能怎么办?回名剑门!”林洪钦怒道,甩袖而去,周泰急忙跟上,听后方又传来朱时东的嘲笑声,又骂了句庸人。
至此,最蹦跶的那位也偃旗息鼓了,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第廿九回 复苏
楚傲天昏睡了三天三夜,被江泉飞扎得满头都是针,刚醒来一扭头,压了两根针进去,顿时苦不堪言。江泉飞知道他苏醒,先是手舞足蹈地乐了一番,后喜极而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在江泉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状态下拔完了针,楚傲天痛得肝肠寸断,江泉飞还安慰他,痛就对了,痛就离痊愈不远了。
英雄教众们得知教主醒来,立马大张旗鼓地设宴摆席,准备庆祝一番。几大护法也纷纷前来拜望,个个恨不得抱住教主大腿痛哭一场。
楚傲天走起路来双腿打颤,艰难地挪到椅子上,摆了个不算太搓的姿势,开始接待众位忠臣。金鑫三句不离本行,从教主的汤药费到膳食费再到要裁几段上好料子做夏装,反正都跟钱有关,具体意思就是这边钱多,完全不用担心开支问题。再来就是打着给教主滋补口号的杜森森和狄玲珑,一个满山跑的打野味,搞得飞禽走兽们集体噩梦,一个窝在厨房煲汤煮粥,把打回来的稀奇古怪玩意一锅接一盆地送到楚傲天跟前。觉得能吃的楚傲天都吃了,剩下些不敢吃的只好偷偷处理掉,心里捣鼓着改个把这俩人凑对得了。最贴心的还是杜小弟,看他腿颤立刻削了根拐杖,看他坐得不舒服马上做了条躺椅,看他打了个喷嚏赶紧找衣服披上,搞得他有种养老的错觉。
其实楚傲天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功力,他强行用银针打通经脉,又过度使用,唯恐有损。而江泉飞言他伤势虽重,但只要慢慢调理,假以时日必能恢复。楚傲天放了心,又躺回椅子。江泉飞却是不解,本以为教主一醒来就会闹着去练功房,不想竟这般淡定,而且居然不先关心教父而是担忧功力?
楚傲天把盖在身上的衣服裹紧一些,道“奇怪我为何这般在乎功力?”
“厄……”江泉飞嘿嘿赔笑道,“教主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楚傲天一脸傻乎乎的笑,道“那是,功力若是没了,以后拿什么保护英雄教和淑人?”
江泉飞胸口一痛,没形象地抱着楚傲天大腿嚎啕大哭,最后哭抽过去,被林贤人打包扛走。
范庭至忙得不可开交,全教事务都堆在他身上,逼得苗月花也帮着处理些杂事,到后来就成了“小事苗右使,大事范左使”的局面。但二人还是最挂念楚傲天,固定每日晚膳时间来看望和汇报。
“教主,各大派小派已经协调好,不怕他们不遵守约定。”范庭至道,“多亏教父深思远虑,我们现在才有谈判的本钱。”这次虽逼得正道退兵,但谁都清楚正道那群言而无信是常事。“唉,我原先还不赞成这么干,觉得缺德,可对付那帮伪君子,还真得小人一把。”
范庭至口中的小人行径乃是请洪老板打入正道后方一事,洪老板一直是经商身份,这次为正道提供的后备物资价廉又物美,很快就把同时供货的对手拖垮(这就叫不正当竞争orz),又大肆贿赂,把几个正道高层哄得服服帖帖,最后垄断了正道的后方供给。所谓小钱不出,大钱不来,做到了这步,下一步就是涨价,涨得不动声色,涨得神不知鬼不觉,洪老板手上一大批金鑫调教出来的专门动账目手脚的高手,不出几日就转亏为盈,小挣了一笔。正道钱用完了,可仗没打完撤不得啊,那就签单呗!于是到最后,正道们都欠了英雄教的钱,少则几百几千,多则上万,账目一清二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好面子的正道们生怕自己拿着英雄教的钱打英雄教和收受贿赂的丑事曝光,所以谁都不敢赖账。
不过英雄教没指望正道还钱,别说还不起的,就是还得起的,肯定也说自己没钱。这点英雄教认栽,反正只要账单在手,正道那帮孙子就不敢不遵守约定。想再攻上来?先把帐结了!
楚傲天听后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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