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傲天这便领着伍选文往外去,走到门口时不禁回头望来,发现林淑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深知林淑人现在可谓进退两难,救也不是放任也不是,救吧对不起英雄教,不管吧有违孝道,反正怎么做都得落个左右不是人的下场。他当然不会让他的淑人苦恼下去,既然淑人做不了决定,那就由他来吧。
第十六回 行动
中了销魂七步倒的林德人被人像货物一样搬回来,除了熟睡倒是没一丁点儿负伤,一脸的无忧无虑,安然得很。当初楚傲天中此迷药,毫无意识地沉睡了三个时辰,林家老三修为远不及楚傲天,此药下去怕是得睡上三天三夜。
伍选文马上扑上去哭了个稀里哗啦,楚傲天把无关人等遣走,林淑人则把碍事的伍选文拎到一边,开始对刚搬上床的林德人动手动脚,熟门熟路地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最后终于让他找着了宝贝。
此乃林德人随身携带的林家三宝最后一宝——转龙珠,形似一颗硕大的珍珠,光润剔透,实则与林家其他二宝一样是块神奇的玉石。传闻此玉石能吸收天地精华,并将其转化为持有者的力量。不过,这都是传闻而已。现实中的转龙珠并没有那么神乎其神的功效,不过确实也是块宝物。
“你去把小弟中的销魂七步倒过到你身上。”林淑人对伍选文下命令道,转龙珠的神奇就在于,可以将一方所中迷药、毒药全数导入另一人体内,药性不会因此减轻或加重,但只能导一次,并且不可逆。
伍选文接过转龙珠,扭扭捏捏地踱到床边,半天都没下手。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使用转龙珠时必须保持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他一个光想想就感觉脸红的纯情大男孩,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林淑人看伍选文老不动作,心里都等烦了,逐一步上前夺下转龙珠,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直接把珠子塞进他嘴里。在伍选文挣扎间,又被林淑人一把按住脑袋,硬生让他含着珠子和林德人嘴对嘴起来。
“现在催动内力,快!”林淑人牢牢压住他,一点脱逃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伍选文呜呜了几声,挣不脱又甩不开,只得乖乖认命。旁边看戏的楚傲天就见到了这样一幅光景,淑人抓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猴子往另一只昏睡的猴子身上拖。
噗咚一声,伍选文软趴趴的身体滑到了地上,销魂七步倒的药性已经全数转移到他体内。而床上那位慢慢恢复了知觉,眼皮缓缓打开,看上去还有些迷糊,用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面前的人。
“二哥!?”林德人眼睛瞪得巨大,一脸不可思议,慌张地东张西望。“我这是在哪?爹呢?”
林淑人把他弄醒可不是为了让他提问题,“小弟,我有话要问你。”并非他不相信伍选文,而是不敢轻易相信。江湖险恶,凡事都需谨慎。
林德人的说辞与伍选文相差无几,名剑门与纯阳派积怨已深,本已有退出之意,不料被对方用销魂七步倒全数放倒,而他对中迷药后的事一概不知。
“你们先呆在这里吧,名剑门的事我自有主张。”林淑人不承诺去救,也不表示撒手不管。
楚傲天随他出屋,跟在他身后问道,“淑人,你要去救名剑门吗?”
林淑人只是摇摇头,道“再等等。”
这时,杜森森前来拜见,原来林淑人差他去调查整个事件的真实度。他的兵力都在最前线,又抓了不少俘虏,东问问西听听便得到了不少八卦。其实纯阳派对名剑门的敌意早就埋下,纯阳派一直不满自己泱泱大派屈身于名剑门之后,自认己方才是天下第一门派。而在前次的武夷山庄大会上,双方矛盾更加激化,纯阳派直接将名剑门划入敌对行列。此次众正道的目标都为除魔,而那纯阳派早就打定主意,他们的目的只有名剑门。
楚傲天听得一身冷汗,正道之间的明争暗斗真是害人害己,就凭这一群各怀心思的人,怎可能是他英雄教对手?天时地利人和,人心都失了,还有何能耐?难怪正道越发衰败,而他魔教蒸蒸日上。
杜森森做完报告自行退下,虽然他一向严格执行上级命令,可真要去救那帮正道的话,恐怕教内得先吵起来。林淑人并没有开口要英雄教做什么,楚傲天摸不清他的心思,按理说现在该是心急如焚的时候了,偏偏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淑人,”楚傲天想该是他耍帅的时候了,所以他伫立于大门口,迎着呼啸的风,一袭红衣被吹得凌乱,道“我身为教主,不可能让英雄教去救正道。”
林淑人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他下面的话。
“但是——”楚傲天正处风口,被吹得活像一只八爪鱼,只听他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林淑人原以为他会说出点具有建设性的话,不料竟是想自己涉险,顿时面色一沉。
楚傲天看他那反应就知道自己耍酷耍失败了,赶忙添油加醋道,“凭你我修为,救几个人出来应是不成问题,我知道你想一个人去,但两个人互相照应会事半功倍,所以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今晚就行动!”
林淑人懒得理他,撇下他就往屋里走。“哎呀,淑人淑人,你就带我去吧!”楚教主紧跟在后面拽衣角摇尾巴。“你就捎上我,捎上我吧!”
林淑人猛地停下脚步,扭头冲他剐了好几眼,冷冰冰地扔了句“你敢去!”那决然的态度宛如在说一个月不准上床般。
第十七回 逃跑
不正常,太不正常!楚傲天一直紧盯着林淑人,生怕被对方撇下,所以吃饭、喝茶、睡觉,甚至上茅厕都紧跟着。可是林淑人没有动静,怎么都看不出有救人的意向,起初他以为深思熟虑的淑人是在策划、在部署,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眼看第三天也过完了,淑人还是安然地呆在教内。风平浪静,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的波澜就是林淑人突然饶有兴致地把他抓到床上,换了七八种姿势来疼爱。
楚傲天被疼爱得嗷嗷直叫,怀疑林淑人是不是吃错药,怎么如此兴奋?完事后,贤惠得令人发指的林淑人居然还给他缝了一条又小又紧的短裤,后方的某个位置特意添了个口袋,正好把冰魄放进去。
穿上短裤的楚傲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老担心会把冰魄弄碎,只得继续趴着。林淑人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绝密秘笈,专注地研究着里面的内容,时不时伸手挠挠楚傲天的脑袋。
说实话,楚傲天不太喜欢那本秘笈,每次淑人研究完后总会叫他摆出奇怪的承欢姿势,虽然他也有舒服到,但那种姿势实在太丢人了,导致每次被摆弄过后,他都有偷偷烧了秘笈的冲动,可又有点舍不得和期待,好奇下次会是啥姿势呢?
被林淑人挠得很舒服,楚傲天感觉后面也不痛了,纳闷地发问道“淑人,你去不去救名剑门?”现下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比林淑人更紧张。
林淑人伸手到口袋中掏出冰魄,给楚傲天重新挂到脖子上,道“这事你别管,我自有主张。”
楚傲天感觉冰魄挂在胸前有点别扭,抓在手里捏了捏。“你要一个人去?”见人不回答,他心里着了急,道“我不惹事,就跟在你后面。”
林淑人啪的合上秘笈,神色严峻地凝视楚傲天,盯得楚傲天打了个冷颤。片刻之后他俯下身体,亲吻楚傲天的额头、鼻子再到嘴唇,一片温柔地说道,“听我的,别去,我不要你涉险。”
楚傲天听得大为感动,更加坚定了去的决心,其实他猜到淑人会出于爱护不允许他去,可他也是同样不愿意淑人孤身冒险啊!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先斩后奏的准备,而且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只要他先去了,淑人也就没法了,追上他时又不可能赶他回来,真真是绝!
于是翌日早晨,林淑人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楚傲天不见了!按理说楚傲天若是半夜离开,他不该没有发觉,可那些天他身心被事情搅得烦,楚傲天又是在人睡得最沉的那个时辰跑的,所以成功了。刚开始他并没有想到楚傲天是跑去救人,以为自家媳妇又去给他做滋补食物。等半天没见着人,他才觉得不对劲,茶也喝不下去,把几个高层找来一问,当时就把茶杯摔了。
哐!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惊得在场人士面面相窥,他们从没见过教父发脾气,此时此刻林淑人的气场实在太慑人。
“昨、昨日下午教主他找我要了正道的驻扎图……”胆大如杜森森也禁不住有点口吃。
林淑人气得发抖,居然还是早有预谋的!这是他的疏忽,低估了楚傲天,没料到对方对他的担心会胜过听话。
范庭至也很气愤,当即不管场合地责斥林淑人,喝道“教父真是好手段,明知我英雄教不可能出兵救名剑门便使计让教主前去,令吾教无法置身事外!”
林淑人懒得和他计较,只道一声“闭嘴!”便起身拿起冰翼,迈步往外去。行至屋外,又转身对滞留的众人道,“严密把守英雄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得往外派兵!”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现下教主涉险,教父何以不让大家动作?林淑人依旧不多解释,只道“有本事就把我拖下教父之位,否则就老实听我差遣!”说罢便运起轻功,急急追赶楚傲天去了。
英雄教众人一下子失去两大领导,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又开始左一句右一句叽叽喳喳起来。
“我方现在虽占优,但被围堵在山上,长此以往只怕物资耗尽!”金鑫焦急道。
“而且教主有难,我们岂能坐视!?”杜森森担忧道。
“大哥言之有理,我愿随大哥攻下山去!”杜袁才兴奋道。
“且慢,教父之令必是有其道理,不妨待教主教父归来。”苗月花深思道。
“没错,你们想抗令不成!”狄玲珑怒斥道。
“哼,女人就是胆小!”杜森森鄙视道。
“呸,男人就是莽撞!”狄玲珑唾弃道。
“休得侮辱我大哥!”杜袁才暴跳道。
“玲珑莫激动。”苗月花劝阻道。
“给我闭嘴!”一声咆哮,范庭至震慑众人,只见他面红耳赤,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都不准擅自行动,违令者重罚!”他猛地焉下去,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他不是因为惧怕林淑人,而是对方的表现让他意识到了危机。
第十八回 潜伏
楚傲天其实毫无计划,溜走后便一步一回头地等着林淑人来追他,不过因为他是半夜跑的,所以距离林淑人睡醒,再从一杆子手下那打听到他不听话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捧着驻扎图,楚傲天仗着过人轻功,轻而易举地混进了正道范围圈。爬上颗茂密的大树隐蔽,他从过往行人谈话中得知,可怜的名剑门弟子都被囚禁在地牢。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楚傲天的肚子都饿了,恨自己没带干粮出来,只好又溜下来,偷偷摸摸地翻窗子潜进厨房。离开饭还有些时间,饭菜已备好,而厨子都没在。他兴奋地抓了两个包子,同时发现这些伙食都标注了门派名称,清清楚楚写着这碗里是我家的那锅里是他家的,并且菜肴很有趣地呈现阶梯式变化,其他门派比之纯阳派明显差了个档次,而名剑门自然最凄惨,只有几根咸菜和萝卜。
楚傲天深感身为阶下囚的惨烈,从纯阳派那堆中抓了两只烤鸡埋在名剑门的那桶饭里。正要抱着战利品包子离开,忽闻门外传来声音,他警惕地趴在窗口向外打量,只见两个道士打扮的人领着一辆小推车往这边来,车上是十来个酒坛子。
推车那小伙道,“道爷,这酒搁哪?”
其中一道人指指厨房,道“堆门口就行,一会就上桌子的。”
“是是。”小伙一脸笑眯眯,赶紧动手搬起来。等搬完车上那堆,又从怀中掏出一壶酒,递到两道人跟前,道“这壶是上好的杜康,孝敬二位道爷的。”
那两道人彼此递了个眼色,乐道“你们老板不错嘛,识时务!”把酒壶揣进了自个怀里。
小伙立刻巴结道,“那是,还请道爷们多照顾照顾小店。”
三人往外走,小伙不停恭维那两道人,声音越来越远。楚傲天看看那些酒,又看看手上的包子,心里很是不舒服,便把包子放回原地,自个又爬了出去。肚子是越来越饿,他躲在厨房外的树上,眼巴巴地看正道开饭。等那群吃饱喝足,这才有人来把名剑门饭和菜提出来。
楚傲天立刻机警起来,准备随那人去往地牢。那家伙显然喝高了,走路一歪一斜,才没几步就把捅搞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一圈。饭菜滚出来不少,那人骂骂咧咧地把饭捧回桶里,沾了不少泥土。楚傲天倒吸一口气,惊了一身冷汗,幸好烤鸡埋得深啊!
左拐右拐地到了地牢入口,楚傲天不敢贸然闯入,只待入夜后再做打算。随着时间流逝,肚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465/37629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