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瞬间僵硬，萧秉站起身，慢慢走到芊芊身旁，“要是我没猜测的话，你从5月3号就这么决定了，芊芊……是我技术不好？”他沉声道：“如果是因为我太急切让你感觉不舒服，我道歉，什么都是熟能生巧，往后会好的。”

    她快要控制不住眼泪被他“熟能生巧”那句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是。”芊芊摇头，鼻子酸酸的，脸上烫烫的，心里暖暖的。

    “那是因为我说的话？……芊芊，你是不是第一次,我不在乎。”他定定看着她，固执地问出所有能想到得分手理由。

    他将那晚所有的步骤一一分析，最可能是那句“我也是第一次”刺伤了她。

    天亮后，芊芊没有落红，他自然明白代表什么，揭过不谈，是觉得过去的事，没追究的必要，说起来都是伤疤。若芊芊愿意告诉他，他会认真听，若芊芊不愿说，也行。

    再不影响两人感情的前提下，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

    可显然，芊芊在乎，这个秘密还是影响了他们俩个的关系。

    她的脸色刷地惨白，全身力气仿若被抽光，连呼吸都困难无比。

    颤抖着粉唇，无数次想吼“是……我自卑。”可话到嘴边，变成沉默。

    心底的黑洞旋转着旋转着，将吞噬的旧时光吐出……

    她看到，洁白的病床上，少女双腿张开被固定两侧，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将冰冷的金属仪器放入她身体。她听到，有个温柔声音对旁边的大夫说，“月经期间行房……子宫内膜异位症，好好养或许将来对生育没有影响。哎，现在的女娃娃啊，真作孽！”

    时光飞逝，她以为，病都痊愈了，直到那天才发现……没有。

    一病六年。

    她会面对，会努力恢复，然而需要时间。这时间或许很短，也可能很长，又或者是终其一生的等待。谁知道呢？何苦拖着他。

    她现在无法爱，也无法承受……被爱。

    “不是。”漂亮的脸蛋依旧苍白，细细的声音却越发坚定。“试过交往后觉得不合适，所以结束吧。”

    如同惊雷突然劈下，又仿佛眼睁睁望着火红的岩浆一寸寸逼来，瞬间吞噬了他。

    头脑发昏，眼眶泛红，思绪空白。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扶芊芊，我萧秉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要走了，就不会回头。”他重重地说。

    “我知道。”

    “那好，我会销毁掉你的联系方式，你回头也这么做吧，此后见面即路人。”他发狠了说。

    “嗯。”

    “扶芊芊，你放心，不过多痛苦，我也不会再放纵自己心心念念想你。”

    “我知道。”

    “扶芊芊……”他攸然转身，大步离去。

    林间，依旧杨柳依依，和风阵阵，花香盈鼻，这天，其实是个难得的好天。

    她深吸口气，揉揉酸涩的眼眶，往前走走，坐在靠近小径旁的凉亭里，支起手臂，将右手反搭在额头，怔怔地望着青石圆桌发呆。

    片刻，踏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身后，沉沉的声音响起，“走了！我送你回家。”

    她扭过头，就见他站在那株柳树下，侧脸，视线略过了她。

    我送你回家……

    我送你回家……

    眼眶夺眶而出，她快速转回头，用手背轻轻一擦，起身，沉默跟在他的背后。

    “吕先生，这是我以前的工作经历，你可以调查后再决定是否进一步洽谈。”

    ……

    “以下是贵司的价值评估报告，我们认为，贵司初次创业，项目构思很好……但缺乏管理团队，同时在市场份额占有中竞争力不足……”

    ……

    “如果我司先行融资……贵司必须……”

    ……

    “合作愉快！”

    ……

    扶芊芊从酒店的旋转门走出来，眯眼望望头顶依旧火热的日头，忍不住长叹口气。

    已经十一月了，太阳公公依然如此热情，真叫人吃不消。

    “芊芊。”忽然有惊讶的女声在身后侧响起，她转身，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在冷饮店门口微笑着招手。

    “柳姐。”她走过去寒暄。

    “一个月没见了，最近如何？”

    “挺好，这段时间忙，就没去柳姐你那儿。”

    ……

    “试验过我说的方法么？效果怎么样？”

    “有，这些日子跟那人接触过三次，有两次晚上做噩梦了，有次没有。”

    “好消息！芊芊，一般来说，伤口结痂但伤处还疼都是内里腐烂，没恢复好，我们要做的就是揭开疤处，将腐肉割掉，等伤口重新结痂，才会真的痊愈。你是我见过最积极最勇于面对的客人，会好的，相信我。”

    “发现自己生病自然要积极看病，有谁会拖着？”芊芊抿唇笑。

    柳姐微微弯起眉，不疾不徐说，“有的，芊芊。很早前，我认识一位客人，严重抑郁，每天都靠安眠药入睡，可他从不肯认真和我讨论病因，只是每月让我帮忙深度催眠些美好的片段睡觉。”

    “人各有志，或许不堪的往事对他来说值得时刻缅怀，而我不同，我想忘记，我想快点好起来，像个正常人在阳光下微笑……”去爱一个人。

    第六章

    （一）

    “抱歉，铭扬不接受贵司多方融资的提议，再会。”

    扶芊芊说完，低头整理桌上的资料，转身欲走。

    “扶小姐，您真不再考虑考虑？另一融资方是业内有名的群岳投资公司，他们给的条件非常优厚，我司不能拒绝，同时，考虑到贵司慧眼识珠先与我们联系，且双方已谈至合约，我司才决定由三方融资，群岳已同意，您……”

    芊芊跨出门的长腿收回来，转身，微微笑道：“洛总也是融资高手，自然知道这不是简单注入资金就行，好的融资方会提供您完善的上市计划以及其他资助……”

    “群岳在业内已有名气，所握项目繁多，且日前大部分精力用于拿下政府的□项目，对于新融资公司，关注必然少，而我铭扬则不同，我们急于打响名气，每个项目都认真评估，提交给贵司的初步方案也一再修改，务必做到用最少资源实现最大利益……”

    “一句话，我不愿意自己花费很大心血的公司，利润被别人分走。”

    “我也不愿意。”突兀的女声在门口响起，伴随着哒哒的高跟鞋声，一名身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也不愿意。”突兀的女声在门口响起，伴随着“嗒嗒”的高跟鞋声，一名身穿香奈儿套装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洛总，前几日我公司商务代表未经高层同意，擅自决定多方融资，现已革除其职位，后续事项您可以找我。”

    兰箐手握文件，站在门口。

    “抱歉，只是临时经过们听到扶小姐的话，于是出来澄清。没错，群岳最近确实将经历放在华闻科技项目公开招标上，但群岳还是有点家底，不会出现后续财务不乏的问题，这是所谓的皮包投资公司或者个人投资者都不具备的优势，并且，我们手中有大量的资深投资人，会协助您更快上市。”

    ……

    云旗会所位于天还是一处阁中取静的位置，有室内游泳池，健身房，养生spa馆以及封闭包厢等供人玩乐，开会或者休息。天还是生意圈内的人多喜欢再次洽谈合约。

    扶芊芊不奇怪兰箐会出现，她奇怪的是——兰箐身边的女子，苏悠，本市财经频道某档节目的主持人。

    那档节目叫：天天赚钱。互动访谈类节目，主谈投资，她看过两期。

    扶芊芊耐着性子等兰箐说完，无视众多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只朝洛总微微一笑，抬手挥动两下算是道别。

    “芊芊，等一下。”兰箐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过来拦住她，“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招卓尔，你们以及离婚了，群岳不是他的，他给你机会就是让自己失去机会。”

    岳卓尔……离婚……

    扶芊芊在余光中看到苏悠的眼睛一亮，她心底一沉，侧身，静静地说：“我从没找过他。”

    “抱歉，那可能是我弄错了，因为这几次实在巧合，好几次我们的客户最终都选择了与你合作。”兰箐巧笑嫣然。

    扶芊芊定定地看她半响，才缓缓地说：“以后做什么事说什么想好再开始，别害了人再说对不起污蔑了人再说抱歉，你知道，一次做无辜状对对方或许会谅解，两次三次就会像……狼来了。”

    “你……”黑眸中国飞快闪过一丝厉色，兰箐用手将长发拨到耳后，深吸口气巧笑嫣然道，“多谢提醒。”

    “客气。”扶芊芊面无表情地说着，举步朝楼梯口走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众人若有所思的视线中。

    “兰小姐，关于合作的事……”

    “这是我的名片，洛总，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再联系。”

    ……

    “小兰，扶芊芊跟你……”

    “我们边喝茶边聊，我快要崩溃了，苏悠……”

    ……

    烈日炎炎，烧过整个夏天，直到十一国庆，天气仍未见转凉。

    扶芊芊赤脚走在马尔代夫的白沙滩上，蔚蓝的海水一波波漫过脚面，她眯着眼，看结拜的海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很快便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

    天空澄澈，深深浅浅的蓝，让人心旷神怡，似乎……宠辱皆忘。

    “咱姐就是气质，带我们来的地方都这么诗意，不像咱哥，就喜欢往未开发的深山老林里钻，整个一莽夫！”

    远远地，又传来萧禾大大咧咧的声音，接着是扶翩阳冷静的话语：“你已经有事没事提起萧秉哥n次了，什么都往他身上扯，嗓子还越来越大，生怕我姐听不到对吧？”

    扶芊芊长叹口气，顺着水上长廊往回走，刚进门，就听到手机铃声在响。

    “果果，见完你那些青年才俊了，怎么样？”她接通电话打趣道。

    十一期间，某名媛策划举办了一场上流社会假面相亲宴，受邀者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年轻人，沈母早早便弄到了邀请函，将沈舒果打包送去。

    “浅浅，我往你邮箱发了视频，你看看……马尔代夫景色不错，多玩几天再回来。”

    “我后天的回程机票。”

    “这么快？我还想着过去找你呢……”

    ……

    “芊芊。”

    “嗯。”

    “芊芊……”

    “在。”

    “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地久天长，哈哈……深小姐，老实交代，是不是喝醉了？”

    “没，看视频。”

    “知道了，我会仔仔细细地用放大镜看你那群相亲对象，并提供一份不少于三千字的观后感，等着吧。”

    ……

    挂断电话，扶芊芊一刻不停地打开电脑，进入邮箱，边点视频边想着沈舒果刚才期期艾艾的话，笑着专注地盯着屏幕，谁料视频中跳出《天天赚钱》的序头广告。

    这档节目周一、三、五是互动累，由欲投资者做嘉宾，若干寻求投资者作为参与人，经过一系列环节的了解后，打成初步合作意向。作秀多，真正成就商业搭档的估计少，毕竟决定投资不是靠几十分钟内的一面之缘就能行。

    至于每周日一期的访谈，更是噱头。

    一张小长桌，主持人和受访人头尾而坐，边吃美食边聊天，内容从家庭到事业，感情八卦等，无所不谈，因为称直播，经常有状况外的事情发生。

    就想扶芊芊正在看的这期。

    主持人：苏悠。受访人：兰箐。

    ……

    苏悠：豆焖肉，马赛鱼汤……波尔多的红酒，今天，我们吃西餐……事业嘛，今天的采访也很西式哦……

    兰箐：我喜欢中餐的清粥小菜

    苏悠：下次请你吃青菜

    兰箐：……

    苏悠：先喝杯红酒润润喉，随便聊点，听说兰小姐是岩城大学高材生？

    兰箐：毕业于岩城大学是真的，高材生谈不上，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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