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觉得我们发展太快?”
“太快?姐啊,你拿蜗牛当参照物啊?算算萧哥追你也六七年了,至今没破防,实在没效率!”沈舒果揶揄道。
……
扶芊芊羞愤的脸绿了。
第二日活动安排,上午泛舟,下午去玩开心农场,晚上篝火晚会。
泛舟不必细说,主要是自由组合放松来着。
开心农场是白鹤山庄的主打活动,游客可在白鹤山庄后方大面积的蔬菜、水果、鲜花种植基地中,体验种田乐趣。
芊芊租了块花田,打算扦插山茶花,谁料,林轻燕美女要栽玫瑰,几位帅哥想插竹子,沈舒果决定种油菜,大伙乱糟糟的向农场指导员买种子、花枝,也不管节气时令种植是否合适,热火朝天拿着小铲小桶忙了起来,于是那块田用鹅卵石圈了好多圆圈,圈圈里还竖着木牌:
周让的芍药仙子
郑小帆=蟹爪兰
沈舒果很油菜花
林轻燕想把玫瑰送出去
文绯爱喝芦荟酸奶
萧秉到此一游
……
芊芊租了一年使用期,还缴纳不少维护费,虽然大伙种的东西杂乱,但在租期内,山庄会遣专业人士精心打理。
夜晚,二十几个人在空旷的田野上燃起烟花,架起火堆,围在一起细说往事。
回忆因逝去而美好,未来因无知而迷惘,开始只是浅谈,几瓶啤酒下肚,醉意朦胧间,憋在心里的话就出来了,不过仍含含糊糊。
“轻燕,前段时间有你绯闻……”
“娱乐圈的龌龊事,有个小白脸被富婆包养被发现,公司为转移注意力,就爆料我俩在一起。没事,过几天就要分了。”
……
“林罗,周峰怎么没来?他放心你一个人来参加同学会啊!仔细想想,以前的班队成的没几个……”
“我们上周离婚了,我工作忙出差多,他外面有人,就离了。”
“啊?不是吧!!!”“抱歉。”
“没事,我也是第一次试着开口说出来,想不到很容易。”
“林罗,你放心,老娘以后见到周峰那猪头,肯定狠揍他一通。”
“呵呵,好,文绯妹子,姐靠你报仇了。”
……
芊芊其实也有很多话,可到嘴边,总开不了口。
于是,只能望着闪烁的火光沉默微笑。
她知道,此情此景让人温暖放松,会有倾诉的欲望,可清醒之后,却也觉得尴尬或者后悔。
这年头,谁敢把真心剖人看?
反正,她不敢。
次日活动安排是上午碰碰车,下午丛林射击。
丛林射击时大家都穿统一服装,带头罩,护目镜,谁也分不清谁。芊芊在国外时,曾因担心翩翩太过秀气,特意找了些男生喜欢的游戏比如射击啊拳击类运动陪他玩,技术锻炼的还不错。顺利伏击掉几个人,发现视野中又出现个迷彩绿影,扶芊芊反应很快地扣扳机,可惜对方反应灵敏地躲过,抬手一枪,只听啪地一声,她以为自己死掉,结果手上戴的提示腕机并未响起。
前方的绿影早在一枪之后,闪过来三下两下将她手臂反背,枪口直指腰侧。
“□,趴下。”那人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扶芊芊:……
“萧哥,你怎么能有了异性没了友情?”随着踏踏声响,身后传来夸张的声音,“我是你小弟啊,跟你十来年了,你眼都不带眨一下就干掉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眨眼?”萧秉懒洋洋问。
芊芊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萧秉那枪干掉了她身后偷袭的郑小帆。
“郑小帆,还有六分钟本局结束,你先出去,我跟芊芊再切磋下。”
“萧哥,你想跟扶大美女独处吧,嘿嘿嘿嘿嘿嘿……”
芊芊:……(满脸通红地沉默)
萧秉(恼羞成怒)地吼:快点滚、滚。
郑小帆一消失,萧秉就拉下头套,摘掉护目镜,露出那张颇为俊朗粗犷的脸。“芊芊,来,给老公亲亲不杀。”他笑哈哈说着,松开钳着芊芊的手绕到前面,搂腰,用力,俯身,亲吻。
芊芊双手脱困,毫不客气的拿枪抵在他胸膛上,吧嗒扣扳机。
她和萧秉的腕机同时响起机械提示音:
“恭喜您胜出本轮比赛。编号3,射杀5人,用子弹6发,战斗排名第三”
“您已被射杀,编号13,射杀13人,用子弹13发,战斗排名第一。”
萧秉动作停了零点一秒,更加凶猛地亲下去。
扶芊芊从林中走出来时,脸色还有点潮红,萧秉志得意满端着两柄枪跟在后头,沈舒果朝芊芊挤眉,文绯问:“萧哥,你跟扶芊芊在一起了吗?”
“还没。”“快了。”
扶芊芊和萧秉不约而同回答。
众:……
跑来跑去出不少汗,一行人回下榻的酒店洗澡。芊芊换过衣服,看天色尚早,跟沈舒果交代几句,打算出去走走,刚到酒店大厅,余光扫到旁侧吧台里谈话的两名男子——岳卓尔,还有……吴辉。
她停下脚步。
吴辉是芊芊新公司开业第一单生意的目标人物,研究生毕业,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建间小游戏公司,推出两款休闲类游戏,市场反应不错。
扶芊芊认真研究过,这两款游戏都是他们自主研发,很有新意,没有大火的原因只是在于资金匮乏,宣传跟不上去,只要注资进去,改变运营方式,很容易红起来,乘势再代理几款其它游戏,做足气势,公司成功上市的可能很大。
她已做好决定投资打算,但考虑到新招的员工尚未合作过,就将调查分析的任务重新布置一遍,供其练手,却不想刚漏个风声,群岳就跟对方接洽上了。
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芊芊冷冷笑,脚步一转走过去。
她就坐在他们身后的桌上,要杯奶茶,静静听着岳卓尔口中吐出——跟她一样的计划。
片刻,拿出纸笔,低下头,飞快写着东西。
“今天先大致说到这儿吧,小吴,改天再细聊。”
“好。谢谢岳先生,您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
“再会。”
“回头见。”
邻桌的谈话进入尾声,芊芊停下笔,起身走过去,“不好意思,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的谈话,我是扶芊芊,也是做投资这行,对贵司很感兴趣,刚才灵感来时简略写了点注资后的发展设想,您可以看看,如果有需要,再联系。”
她微笑着递出张雅致的便签纸。
吴辉一愣,随即接过来,也微笑道:“多谢。”然后朝扶芊芊颔首道别。
待视线中的人影消失,她转过身,侧首,淡淡道:“你还能再笑半年。”
“是吗?我拭目以待,芊芊。”
爱无能
清俊的脸上挂着冷淡的微笑,神色凉薄嘲讽。
“我拭目以待,芊芊。”岳卓尔说,头微微一侧,几乎碰到她的耳朵,薄唇张合之间,若有似无的红酒涩香扑鼻而来。
隐隐约约,丝丝缕缕,悄悄唤醒她心底沉睡许久的噩梦。
扶芊芊倒退一步,极力克制住突如其来的恶心,沉静地望着他,良久才浅浅笑,“那……再会。”
再会。
再也不要相会。
她一入电梯,身体软软靠在墙上,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脑海里有无数个声音再说:
“强行收购群岳!让他们知道你再不是没有还击之力的扶芊芊。”
“不行,强行收购代价太大,而且不能将对方连根拔起。”
“难道一直退让?难道让人都欺上头顶?”
“再等等,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忍忍,到底还要多久?”
“六年都过来了,千万冷静,芊芊。”
“千万冷静,芊芊,”她自言自语,唇上咬出点点殷红,手背在额头虚擦一把,站直身体。
晚上最后聚餐,k歌,闹到将近12点才回各自房间。
“果果,我有点累,先去洗澡了哦。”扶芊芊一边跟沈疏果说,一边换上拖鞋往浴室走。
“去吧。”沈疏果笑嘻嘻道,“你今晚状态不佳,某人很担心。”
“什么?”浴室里传出模糊的问话。
“没什么,萧哥要跟我换房,我答应了。”沈疏果小声笑,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芊芊听不清楚没再发问,才哼着歌收拾东西,推门离去。
芊芊洗完澡刚撩起浴帘,立即石化了。
视线所及,有条矫健的背影正弯着腰扯被子铺床,听见响动,转身,抬头,唤:“好了?芊芊.”
声音不是一般的温柔,面部表情可疑的祥和。
“你怎么在这儿?”扶芊芊警惕问,弯腰从行李箱中拿了件衬衣披在薄薄的吊带睡裙上。
“我跟沈疏果换房了。”萧秉看到扶芊芊的动作,粗眉挑了一下,慢吞吞说。
芊芊镇定地指指套房里间,说:“沈疏果睡里间。”
“哦。”萧秉应声,瞥她一眼,说:“我去洗澡。”
“等一下。”芊芊走到浴室,过了会儿,拿个塑料袋出来,塞进行李箱,脸色坦然说,“我先睡了,晚安。”
萧秉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好一会儿,说:“晚安,芊芊。”迟疑下,又补充道:“我精神还好,要是你睡不着,我们可以聊聊,你今晚……不大对劲。”
他的眼神很坦荡,里面明明白白写着关心和探究。扶芊芊愣了愣,勉强扯个笑容:“我没事,早点睡吧。”
熄了灯,将被子拉到头顶蒙住,黑暗里,她睁大眼,迟迟不敢闭上。
那香味很涩,入口却又滑腻无比,酸酸的,凉凉的,顺着喉咙滑下。他说,“八二年的拉菲,不喜欢?”
她红着脸,腼腆道:“不是,今天不能喝。”
确实不能喝,因为她月事来了,只得小小抿一口。
他又说,“对不起。”跨坐在她身上,微凉的手撩开裙子探了进去,狂乱,粗暴。
她很害怕,怕的要死,可心里还有一丝壮士断腕的惨烈,总想:要是做成真的夫妻,他就不会走了,会对她和翩翩更好,会和蔼可亲地教导他们,会……
她开始是放弃了挣扎的,后来不知怎地想到兰箐,想到他曾说过“我喜欢小箐好多年了”才惊觉错了,可欲逃已晚。
所以说,是她贱,是她活该,是她先鬼迷心窍。
“亲疏有别,芊芊,如果注定负人,我决定……负你。”
扶芊芊将手背反搭在额头,遮掩住黑亮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等待噩梦般的过去慢慢从眼前走过,一遍遍重复走过。
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及近传来。
她一动不动,仿佛睡着。
被子轻轻下移,露出手背遮掩的半张脸。
萧秉仔细将被子掖了掖,又将她搭在额头的手放下来塞进被子,坐了会儿,长叹口气,悠悠说,“睡不着就别装了,我不好骗。”
“扶芊芊,你再给老子装,我就先这样那样你,再那样这样你了!”
“什么这样那样的?”芊芊睁开眼。
“嘿嘿……”萧秉干笑两声,目不转睛看着她,笑眯眯说,“给亲一下,就告诉你。”
“幼稚。”她瞥他一眼,将脸转向旁边。
“还不如夸我下流!”萧秉小声嘀咕。
芊芊扯扯嘴角,这次没有捧场地笑出来。萧秉沉默地坐了会儿,去里屋睡觉了。
半夜忽然起风,一丝凉气从阳台未曾关严实的窗子潜入,萧秉浅眠,起来关窗,想到芊芊晚上盖得被子较薄,就拿条毯子走出去。
外间的床头灯没关,发出暗黄色的光芒。
柔和的光晕里,扶芊芊睡的很不安稳,细眉紧紧拧在一起,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萧秉一个箭步跃过去,轻拍她,“芊芊,醒醒。”
“嗯。”扶芊芊迷迷糊糊睁开眼。“萧秉,你没睡?怎么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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