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直在躲着我走吗?我以为大家都知道这点了啊。”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一直相信这点。
八田一直在对自己说要冷静,不能在这节骨眼儿上被他挑衅。之前草薙已经交代过了,最好不要和scepter4起冲突。毕竟对方抓的也是凶手,他们自己先打起来未免也太让人笑话了。还有就是,不要给周防添麻烦。但是他这么想的时候,手骨依旧捏得咯咯响。“大家,哪个大家啊?难道你在scepter4有朋友吗?”
“八田哥!”镰本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这可真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伏见什么性格他很清楚,所以八田说的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而就是真的才糟糕,被戳中软肋的伏见不带会有什么反应呢……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他听见了八田骨骼摩擦的声音——真打起来,会不会受伤暂且不说,草薙大哥一定会再给他点教训的啊!
“呵呵,多日不见,你似乎长了一点头脑了嘛,美咲。”伏见略微低下头,头发遮盖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的确没有,一个也没有——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美咲?”
八田觉得他必须把所有的意志力都调动起来,才能控制自己不冲过去给他一拳。想想上次这家伙是怎么对他说的,只有一个?现在就变成了都不是了吗?“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他忍不住吼道,“你在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告诉我,有没有都与你无关吗?”
“这是事实啊,美咲。”伏见偏了偏头,眼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光。“不是你用行动告诉了我这点吗?没有那种混混团体的荣誉感,就要被你所摒弃?那还真是抱歉啊,那种东西我真的一点儿也没有。”
因为愤怒,八田的呼吸声都变粗了。面对这样的话语,他觉得他以前所有的忍耐都是白费。比如说考虑到自己是不是给对方拖后腿,比如说那种虽然难受却依旧敞开身体接受的痛苦,比如说依旧思考不明白所谓的困扰才一直绕着对方走的举动。他以为他能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换回来的却是混混团体这种轻蔑的称呼吗?
八田放下手边的滑板,另一手果断甩开了镰本的阻止,无视了后者的哀求声。“那就来试试吧,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他跳上滑板,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去。
伏见看着他眼里愤怒的红光,嘴角拉得更高了。他的右手扶上了剑柄,“伏见,紧急拔刀!”
两人都很熟悉对方的进攻风格,不过瞬间就已经过了十几招。伏见一剑削掉了八田半块衣角,而八田觉得他肯定用滑板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淤青。到这时候还能说是势均力敌,但是在伏见滑出衣服里的几把飞刀之后,这就变得高下立判了。他拥有青赤两种能力,八田一时不察,肩头就被带着红色力量的飞刀扎中了。
“八田哥!”看到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镰本真的着慌了。再这么下去可要大事不妙啊!
不过这时候,淡岛的出现挽救了千钧一发的局面。她严词斥责了伏见私自拔刀的行为,阻止了两边继续打下去。
相比于伏见的意犹未尽,八田却觉得他已经心冷了。“哼,我早该知道,你能有什么困扰啊?不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恨声说完,直接转头离开了。这下真扯平了吧?
这话听着有哪里不对,伏见惊讶地抬起头,却只看到对方离开的背影。这完全不像是八田能思考到的范围吧?难道……
与此同时,scetper4牢房。
周防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有些水痕的天花板。宗像已经离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清冷气息。想到那偏低的温度,极白的皮肤,细腻的触感,交缠的身体,隐忍的低吟……也许这才是正确的力量倾泻方式,至少他觉得,现在他身体里的力量不再那么令他难受了。说句实话,在那种时候他根本没法考虑控制力量的问题……
周防深吸了一口气,避免自己继续想下去。这很难,但是就算不为了宗像,只为了他自己,也必须做到。现在的宗像,想必正在和其他的王通气吧?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料错。室长勤务室里,宗像手里正拿着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少年清亮的声音。“伪装王剑?让猫来做,应该没有问题。”
“我想也是。”宗像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感谢您的帮助,威斯曼先生。”
“你太客气了,宗像,是我自己先无视了你们好心的提醒。”少年的声音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前几天还比较动荡,不过今天的仪器显示,周防的威斯曼偏差值又降下去了。肯定是你的功劳吧?”
宗像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要您肯费心,我相信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也是迟早的事情。”他顿了顿,又说:“scepter4将于明天攻打天国号。”
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三秒钟,再响起来的时候有一些黯淡。“我知道了。就算你们不这么做,它也飞得够久了。”
宗像扬了扬眉。如果黄金之王听见这句话,他一定会很高兴。“那我们晚上体育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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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天国坠落
当天晚上,天国号飞艇。
舷窗黑黢黢的,里头一点光线也没有。月光从一边开着的窗户洒落,在地上投出方块般明暗相隔的阴影。忽然有两个人影转着圈从边上闪过,过一阵子又一闪,这时间间隔并没有什么规律。所以虽然动作看着像,但其实只是在胡乱地转着圈而已。再把镜头拉近一点的话,就会发现长发男人手里抱着的其实是个穿着长裙的傀儡娃娃,并不是真人。而在经过窗边时,月光映得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也很诡异。
突然间,像是感觉到什么,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松开手,原本被他搂在怀里的木偶就往后倒去,发出砰地一声响。他却毫不在意,转回去拿了一架望远镜,架在窗户上往外看。
远处的天空中悬挂着蓝色的王剑。男人嘴角的笑容更大,把镜头往下移了一些。他居高临下,视野毫无阻拦。青王抬手就破开了那层伪装的幻境,一个扎着头发的青年迎了上去,似乎想给站在体育馆边上的、他刚抛弃的身体一点儿逃跑时间。真是不知死活啊,贸贸然对上宗像……结果也一如他所料,最终是突然出现的、新的王剑打乱了战斗节奏,几人侥幸逃脱。
哎呀呀,真是精彩的好戏呢,可惜不能亲自下去看。无色之王拿下望远镜,心情愉快。他只是干掉了吠舞罗的一个干部而已,结果吠舞罗和scepter4的表现都超乎意料的好啊。不过以飞艇受到的侦查情况来看,宗像大概已经想要动手了。这也正中他下怀,差不多也该现身去挑拨两边关系了。这才刚刚开幕呢,不是吗?
发现被幻境所蒙骗,scepter4在场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试图堵住对方。但是这个所有人当然不包括宗像。他站在原地,似乎在看着面前的情况,但眼神从眼角看了上去。天边有个黑影慢慢飞过,显而易见会是谁。看起来,对方对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还表示满意?
结果当然是没有抓到。这直接导致第二天scepter4作战会议的时候,三个人的脸色都是严肃的。当然了,宗像那是一贯的镇定表情,伏见则很难说是真的担心工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结果只有淡岛一个人是确实在考虑目前的困难的。
“这是近一周来的飞艇经过路线。和之前相比,它的轨迹现在完全是杂乱无章。确切来说,这种情况正好是在十束死后的一小时内开始的。”淡岛递给宗像一张卫星定位图,“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先拦截天国号。因为就算弄错了,白银之王也肯定能出面给我们一个解释。”
宗像很高兴她这么做,因为这样他就有理由拒绝面前的红豆山了。淡岛的手艺简直就是看似正常的黑暗料理……“这个安排没问题。让警视厅多出几架直升机,注意警备和弹药。”他冷静地补上了两句。
淡岛有一丝犹豫。“如果可能发生火力冲突的话,需不需要先和黄金之王报备一下?”因为不管怎么说,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是同时期的王,而且组间纠纷(牵涉到王)基本也都归黄金之王管。还有一点则是,听说白银之王早已经不问世事了……
“等到我们发现问题所在的时候,我会去说。”宗像淡淡地道。这点他和白银之王说过了,本人都已经同意,更何况别人呢?而且话说回来,黄金之王说不定也已经知道了这点。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前世的轨迹按部就班,所以按照日程表,明天才是他造访御柱塔的日子。
淡岛点了点头。她还不知道宗像之前已经去过御柱塔,所以还有一点儿不确定。但显然的,以宗像的性格,让他和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打交道也是一件很稳妥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黄金之王的脾气怎样而已。她想了又想,觉得应该为此收集一点儿资料。“那我先去准备一下,室长。”她这么说着,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嗯。如果有什么要做的,我会再告诉你。”宗像点了点头。他喜欢这样的属下,能够聪明地领会到他的意图,并为此做出相应准备。
而就在淡岛走出门口的时候,同坐在茶室蒲团上的伏见立即松了口气(他和宗像之前依旧在不着痕迹地互推红豆山中)。“淡岛副长有没有一天能忘记做这个呢?”他略微皱着眉头,“宗像室长,我觉得您是故意不告诉她这点的。”否则他们不可能一到作战会议的时候都面对那样可怕的食物——而且还有,听说淡岛副长还经常受邀在室长勤务室喝茶(就是字面意思的喝茶),那他们室长到底是怎么在这种荼毒下回回逃生的啊?
“噢,是吗?”宗像对此的反应只是反问了一句。“怎么说也是淡岛的一片心意嘛。”
事实上,您更想看到的是下属们面对这种食物时的表情吧?伏见在心里回道。他当然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现在已经是碰上次数最多的那个下属;如果再表示什么不满态度,说不定他下一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淡岛相信他喜欢这口味而特意做了更多的红豆沙,那可就要倒霉了。
“该放的消息放出去了吧?”宗像看着他略带纠结的表情,先问了一句正事。既然要做戏,当然要做得敬业一些。连该有的观众都不知道的话,那可就太失败了。
虽然伏见的神态依旧没精打采,但他微不可察地坐直了身体。“是的,能肯定已经传到京都那边了。正常官方渠道的知会,只要稍有关注我们的动向,他们就肯定能知道消息。”
相比于无色之王,绿王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后者心思缜密,计划一环套一环。虽然如此,他依旧不知道,他们scepter4攻打飞艇为什么一定要让绿王知道……故意显出他们忙得无暇他顾吗?是个好主意,但是声东击西的话,肯定需要兵分两路。对付无色之王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空中制裁令也发了下来,但准备对付绿王的后手在哪里?
“干得不错。”还没等伏见想出个所以然,宗像的声音已经再一次响了起来。然后他话锋一转,“只是有一点,似乎你依旧在某种情况下容易擅自行动?”
伏见立刻闭上了嘴。所谓的某种情况是什么简直就是明摆着,因为他昨天才和八田在学院岛遭遇。这件事看见的人不少,镰本就不说了,他们这边上到淡岛下到同去的两个scepter4拔刀队成员也目击了,想瞒过宗像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不想为此解释什么,只微微垂下头。“这件事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是啊。只不过,无论你承不承认,这件事都已经影响到你平时正常的工作了吧?”宗像接过话,满意地看到伏见把眼睛撇到一边。还真是个孩子啊,这种级别的别扭……他看伏见不说话,于是又继续说了下去:“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很简单。两个人彼此相爱,但其中的一个快死了。他生怕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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