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坚定的力道。他没有说话，只用自己的手重重按在了对方的手上。他们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改变，而现在正是改变开始的时候。

    无色之王显然不知道有许多人(包括三个王和一个本该被他杀死的人)正在目睹这一幕。他射中十束以后，连检查一下尸体都没有，就很快地往空中跃去。天上一架飞艇正在经过，他的目标就是里面的人的能力。而等到他消失到看不见之后，躺在地上的十束也没有再动弹，只是有条黑影从那底下窜了出来。

    “近距离看自己被杀……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行动结束，十束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现在也待在北白川的圣域里，好奇地看着那条黑影重新变成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

    “干得不错。”北白川对她的氏族说，那女子恭敬地弯腰致意。无色之王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大，虽然的确是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大意了，摄像机还开着呢。“我们回去，而你们也该出发了。”这后半句话的对象显然是宗像和周防。

    被暗指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往路口那边走，前后离开，省得被发现，万一绿王在的话。”宗像很快就发了话。无色之王可是上飞艇去试图夺取白银之王的能力的，可不是去唠嗑；按照预计，无色之王会在半小时之内将交换了身体的白银之王踢落飞艇，地点就在学院岛。黄金之王的人估计已经在那里准备营救了，而他们也得赶过去。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人终端，伸手递给周防：“里面有这段时间内苇中学园客人进入许可，注意掩饰身份和力量。”

    周防伸手接过，又深深盯了宗像一眼。对方这么说就是让他不要打草惊蛇的意思，因为对王来说，学院岛入口的那些身份识别装置其实根本毫无意义。而既然是要先去等着，等的人明显是白银之王。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应该能找到时间和记忆正常的白银之王说上几句话。不让其他人发现他们去找白银之王，为的是什么？至少他们两人都心照不宣。

    一刻钟之后，学院岛。

    时间已然接近午夜，但学校里面依旧十分热闹。因为在举行祭典的缘故，学生们都没在宿舍里，而是拥挤在广场上。很大的彩灯雕塑矗立在广场正中，随处都可以听见公放的音乐声，烟花在上方的天空中一朵接一朵盛开。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站在建筑阴影里的宗像抬头看了看钟楼上的表盘，指针已经快到十二点了。然后他看向附近，有学生正围着一小堆篝火唱歌跳舞、大声谈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了一些。“真是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啊。”

    周防惯常地报以冷哼。“你总能把话说成老气横秋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真难想象宗像的学生时代会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啊……总觉得肯定也是那种万人之上的精英学生，老师眼里的学习模范。“你学生的时候会这样？”他问了出来，“那可真让人不敢想象。”

    “说得你好像没有学生时代一样。”宗像失笑。他点了一下个人终端，上面立刻冒出一副悬浮的立体地图。他一边看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走吧，体育仓库是在……”

    “喂，宗像。”周防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嗯？”宗像转过头，却迎上了一双温热的唇。

    4020电子书的钟声响起，天空中的烟花灿烂怒放。广场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角落。

    学生时代流传这样的时候适合表白，周防一直不以为然。但是不做归不做，做的时候他是很认真的。就比如说现在，周防觉得他似乎只能看见对方眼里映出的烟花，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和自己不自觉溢出的低语。

    “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吧，宗像。”

    34

    第三十四章新的选择

    墨蓝色的天空下，一艘飞艇静静地行驶在它的航线上。突然间，舱门开了，有个人被从里头踢了出来。高空风声凛冽，淹没了那一脚的声音和随后响起的一声惊呼。

    威斯曼觉得，他果然亲身体验了黄金之王对他所说的“可靠来源”是怎么个可靠法。对于新任无色之王的能力估测十分准确，对无色之王上来找他的时间估测十分准确，对无色之王从虚以委蛇到最后行动的间隔估测也十分准确——正因为这么准确，他现在才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而且还换了个身体。

    看到底下越来越近的建筑群，威斯曼在心里叹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落地姿势。被无色之王得手已经算他任性的极致了(要知道他已经被提醒过这件事会发生依旧还心存侥幸)，再头朝下地摔下去，中尉非得教育他不可。无色之王既然的确觊觎他的能力，估计过一阵子就会发现失败，然后就转移目标到夺取青王和赤王的能力……

    啊，对了，还有这两位王权者呢。从中尉的话里推断，这可靠的来源就是从他们那里来的吧？似乎中尉还说过，无色之王在找上他之前会先杀掉赤组的一个干部以挑起两组纷争？但是以那两位的决断力，恐怕不会比他这边的情形更糟吧？

    下一刻，威斯曼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因为就在他准备降落的地点附近，隐隐地有其他王权者的气息。赤和青吗……看起来是解决了无色之王的问题，也料到了他这边会发生的事情了呢。他唇角露出来一个隐约的苦笑，脚下响起了噼啪的碎裂声。

    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声响，宗像和周防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仓库屋顶上方破开了一个大洞，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了下来，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身体在一瞬间里就变成了棉花。威斯曼转过身，露出一个带着点抱歉的笑容：“不幸被你们料中了啊，赤王，青王。”

    “没我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宗像做的。”周防觉得接下来大概又是一番脑力校验，直接就把事情推了出去。反正这的确不是他的预测，收集资料并分析出准确的时间顺序再作出安排都是宗像的专长。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靠在墙壁上，语气懒洋洋的。

    相比之下，宗像的站姿就要笔挺得多。“首次见面，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请您多多指教。”

    威斯曼的目光在风格迥异的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然后停留在了宗像的身上。其实周防不说他也能看出来，制定计划的肯定不是力量属性不稳定的他，而是这个看起来就很冷静的人。“太客气了，你不需要对我用敬语的。阿道夫·k·威斯曼，叫我威斯曼就好……很高兴认识你。”他往前几步，伸出了手。

    宗像也往前走了几步，两个人握了一下手。“这是第一次见面，按理说我应该尽下地主之谊。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我就简短地和您说一下情况吧。”

    威斯曼点了点头。既然他已经给过无色之王机会，对方却还是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那他当然会全力配合抓住无色之王。要知道，无色之王可给他的这具身体留下了一大堆麻烦呢(被scepter4通缉，被吠舞罗追杀)。只不过两分钟之后，他听完宗像的话，这种心情就完全变成了——无色之王敢打青王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黄金之王已经派了他的氏族为您的伪装做好了基础，比如说这两个目击者。”宗像很快地把前因后果带过，然后侧了侧身。仓库角落里站着两个戴着黄金兔子面具的黑衣人，一个女学生和一只猫躺在他们脚边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过去了。“等我们离开之后，她们就会带着我刚才描述过的虚假记忆醒过来，成为看到您掉下来的目击证人。您到时候配合一下就行了。”

    虽然宗像说得很快，但威斯曼完全听懂了。青、赤、黑、金四组已经联合起来对付想要扰乱秩序的无色之王，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只有青组和赤组的利益合作而已(而且无色之王很可能还不知道这点)。他们让无色以为他成功杀掉了赤组干部，然后带着那种心态找上他。实际上，这些都在四组的预料之中，就像猎人张开了大网，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十分完美。如果我之前同意中尉的观点采取行动的话，大概早就能抓住他了。”他有点自嘲地说。总有一种给别人增添麻烦的感觉……

    “不，scepter4并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给一个人定罪。”宗像冷静地回答。这也就是他和北白川设计出假扮十束这一环节的用意：坐实对方杀人凶手的罪名，那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处理这个案件了。

    威斯曼觉得他必须对宗像给他的印象打上“滴水不漏”这个标签。“说得很对，怪不得北白川宫家族会找你合作，她们一贯也是如此谨慎周到。”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是从三轮那里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吗？”虽然计划很完美，但这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呢？这已经不是消息灵通了，而是未卜先知。

    “黄金之王也曾经问过同样的问题。”宗像对他的前半句话没有反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而只是解释了后面一句。“很遗憾，我们没有认识三轮先生的荣幸。我仅能以个人及scepter4的名义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愧大义。”他这么说的时候，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墙边的周防挑了挑眉。他正在思考威斯曼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北白川宫家族，原来真是世袭贵族啊——而听到宗像的话，他就张口补了一句：“那我可以用性命保证。”只不过他这么说完，就被宗像果断地赏了个警告的眼神。

    “中尉相信你们。”威斯曼看着他俩的互动，若有所思地接了这一句。这结果明摆着，否则对方也不会一直警告他注意无色之王，现在还特意派氏族过来帮助修改目击者的记忆。只不过，第三王权者和第四王权者之间的关系，倒是有得一说的样子嘛。他心里微微一动，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两件事都是。”

    对方提醒了他可能发生的事件，已经算是恩惠；而且，如果能控制住力量的暴走，那至少不会重演上次的陨坑事件，总算好事一件吧？这些事情，其实他在飞艇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断；而现在他接触到了当事人，更觉得它们都是必须要做的事。难道他多活了五六十年，却要不如后辈有觉悟吗？威斯曼想着，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宗像心中一喜，但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和聪明人说话相当省力气。抓住无色之王只是一件事，而另一件事，显然就是周防的力量问题了。“那我们先行离开，这里就拜托您了。”

    威斯曼又点了一下头，目送宗像和周防离开，那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也随后消失了。他躺到地上，在雪染菊理睁开眼睛的时候，半支着身体坐起来，露出一种略带迷茫的神色。装什么都知道不容易，装什么都不知道可就太容易了。

    “咦，这里居然有人。你是谁啊？”少女疑惑的声音响起。

    “啊，这个……伊佐那社。”少年的声线偏向柔软，但带着不易察觉的坚定。

    外头，两个黑衣人已经回去向黄金之王复命了。学园里依旧十分热闹，还没人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将来会被卷入一场大风波里。如果这次能顺利解决无色之王，那接下来就能专心对付绿王了。宗像远望着那些模糊不清却热情洋溢的脸，心里思考着如何才能把可能的伤亡降到最低。

    周防可没有他那么多想法。“宗像，你的答案呢？”既然已经把话说破，现在也不用再绕弯子了，是不是？

    “我的答案？”宗像转头看他，推了推眼镜。“和以前一样。”就和黄金之王所说的那样，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虽然他同时也觉得，对方能说出来，那已经是下定决心的表现了；但是，事实才能证明一切，不是吗？

    周防哼了一声。他的历史污点在这个时候总是被无限放大。“反正只要把那两个碍事的家伙抓起来就好了吧？”不然以宗像的责任感，肯定不可能有什么心情去做别的事。

    “说起来是很简单。”宗像提醒他。无色之王能不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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