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方只说了半句话就停住了,不由得大感无趣。按照他对宗像的了解,对方应该狠狠挑剔他一番才对。也许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很稀奇——宗像一贯是言无不尽的类型,但知无不言就难讲了。“这反应真不像你啊,宗像。”他一边说一边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我说过了,用你身上是浪费。”宗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刚才你不也说了吗?既然没有用,我何必白费功夫?”
周防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得不承认,虽然这话很不客气,但他更喜欢这样的感觉。也许是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与众不同,也许是这让他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深地接触到对方的真正心理。就在吻上去的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对方眼里转瞬即逝的惊讶。虽然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但他能确定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流露出那样的神情。啧,的确也够了,总是一成不变的表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宗像说,语气里带着些微警告。
周防这次很快地回答了:“我知道你会知道。”他略微勾起嘴角,“但我可不会装作不知道。”
宗像突然觉得自己很想白他一眼,但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既然知道这个的话,那也该知道,他最不喜欢的某些特质。想到之前他还觉得他们有些方面很像,他现在决定收回这种看法。明明周防比他难缠得多!他顶多和属下们开些小玩笑,最不容易做到的事情也就是拜托善条杀死他;而周防呢,每次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宗像深吸了一口气,决心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很忙,周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就算周防做出了表态,又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呢?想到这里时,他伸出手,端着的酒杯停在桌面上方:“预祝合作愉快。”周防没有拒绝就等于默认,他只管等着给吠舞罗闹出的事情收尾就好。
“呵。”周防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伸手的动作也很慢。实话说,他们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是可以预见到的。他觉得宗像大可以把用词改成庆祝成功,反正他已经准备好看到绿王是如何自投罗网的了。这种谋划交给宗像毫无问题,他只需要负责配合,然后注意力就可以集中到另一个方面去——关于如何步步为营地越过某条看不到的界线。
啧,真麻烦。周防盯着两只玻璃杯在空气中碰撞,然后发出清脆的声音。透过晃荡的玫瑰红色酒液,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不少。嘛,就当是一种新的耐力训练好了。为达到这种目标,他肯定要使自己活得长久——自大地说一句,至少宗像会对这点表示满意的,不是吗?
对于他看起来不怎么情愿的反应,宗像只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一个小时之后。
吠舞罗众人已经都吃喝得差不多了。气闷的八田喝掉了很多酒,草薙和十束都没能拦住。看到这种情况,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决定趁着青组众人还没出来之前先回去。否则喝醉的八田再受到刺激,那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时间很对。因为他们刚刚出门,就看见周防正靠在外面的橱窗边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往上飘出笔直的一条线。
“尊哥!”“王!”众人顿时兴奋起来。而安娜看见他,瞬间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和平时一样轻轻抓着他的衣角。
周防的目光原本毫无焦距地盯着天空,安娜的动作召回了他神游的注意力。他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又转头去看其他人。“吃好了?走吧。”
“嗯,大家回去吧。”草薙头疼地望着镰本背上依旧嚷嚷着“臭猴子”的八田。也不知道能不能劝说回来……至于周防的事情,他很少开口询问;因为在一般情况下,他们该知道的话自然就会知道的。只不过好像碰上了什么好事?他总觉得今天周防的语气似乎上扬了一点。
就和来时一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周防等吠舞罗其他人都走过去之后才抬腿,依旧慢悠悠地缀在最后面。安娜总爱跟着他,如果他走快了会让她很累。
安娜拉着周防的衣角,略微抬头去看他。尊现在的红色比离开之前更漂亮了呢……果然,她“看”得没错啊。
而另一头,scepter4成员直到忘年会结束也没等到宗像回来。淡岛在又接到宗像的消息之后,宣布不用再等了,全员归队。一众人等猜测纷纷,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室长和赤王打起来了。在出来的时候,又发现吠舞罗的人已经一个不剩,这种念头就变得更加强烈。但是直到他们回到scepter4办公楼,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超能力监视屏也没有情况发生,所有人都迷惑了。
此时的宗像正站在一条巷子中间。两边都是摩天大楼,遮挡了光线,气氛显得有点阴森森的。但是他脸上丝毫没有显出对环境的反应,只是紧紧盯着前面的人影。“阁下引我前来,究竟有何要事?”他和周防喝完酒后,周防先离开了,而他后脚出了电梯,就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黑衣女人——在御柱塔一楼大厅坐着的那个女人!
那人背对着他,但看得出是个女性。她穿着黑色的和服,袖口领口和袍脚都有金色的菊花图案。听到宗像的话,她缓缓地转过了身。不得不说,她长得十分漂亮,凤眼斜飞,唇若点朱,只是面无表情。
不过相比于这个,宗像更注意她的腰带——那上面装饰是一块尖辣椒形状的玉。八尺琼勾玉,再加上皇室的菊花家徽……他微微扬了扬眉,最近出现的都像是大人物啊。“或许我该称呼您殿下?”
“那就不必了。”女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就和她的表情一样。“北白川宫真咲,您可以称呼我北白川。很冒昧打扰您,”她微微鞠躬,“幸会,青王宗像礼司。”
宗像略微挑了下眉毛。他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超能力者的气息,以前也从未见过;但他对外身份只是一个小室长,对方怎么知道他是青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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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夫夫档准备一起推怪咯~原创人物角色资料----姓名:北白川宫 真咲年龄:谜,但一般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身高:165cm血型:ab生日:02.14爱好:收集,烹饪喜欢的东西:十二单,和式点心讨厌的东西:得寸进尺的家伙
☆、第十五章 暗度陈仓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似乎一切都照着之前的轨迹重演。等到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宗像直属的击剑机动课特务队已经初具规模。除去已经入选的队员以外,其他队员也都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因为如果不达到这样的要求,他们就只能作为后勤或者处理一些级别偏低的案件。毕竟,如果每次有超能力者案件就要青组全体出动,这也太劳民伤财了。所以现在超能力者案件都由宗像带领特务队去现场,其他队员顶多只能接触到后续处理。
必须要提的一点是,scepter4年前对吠舞罗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好感早已经没了,因为吠舞罗再次成为了他们的首要工作事件来源。各种恶性聚众斗殴事件也就算了,为什么打个棒球还能出事啊?地点是海边,击出的球越过了半条海峡,把吊索桥的柱子打断,嗯?确定不是在炫耀他们的武力值吗?每个月固定两三起事件,当他们青组没事情做吗?
所以在这种时候,一匹属于青组管辖范围内的、具有超能力的马逃掉的案件总算引起了特务队队员们的一些兴趣。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如果每次出任务都会看到几张同样讨厌的脸,听到几句同样讨厌的台词,那真会让他们失去工作热情。
听到关于这件事的汇报时,宗像正在办公室的茶室上斟茶。他眼神都没有抬起来一下,只简单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等到报告的队员退下去之后,跪坐在他对面的伏见略微皱了皱眉。“它是怎么跑掉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匹马的超能力只是长出两只翅膀而已吧?这种事情都能发生,未免也太疏忽了。
“谁知道呢。”宗像轻描淡写地回答。“也许是被一蹄子踹到脸上了吧。”他说着往前倾身,把茶壶放回原位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把面前的一大盘颜色诡异的红豆沙推了过去。
“别说得就好像您亲眼看见了一样,室长。”伏见无奈地说。他现在总算认清了宗像一部分的本质,比如说表面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但心思完全难以捉摸。不,至少在对待属下的态度上基本可以推测——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他十分完美而难以接近,接触多了就会发现,有时他是想看到属下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而故意那么做。简而言之,就是腹黑的恶趣味。
更糟糕的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点,而知道的那几个人都无法阻止。比如说他自己,也只能对宗像在上班时间玩拼图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无可忍的时候也至多说一句“请您去做自己的本分工作”。
话说回来,说不定这也是室长计划好的事情吧?
而且就算是这样,似乎所有事情也都很好地完成了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淡岛副长做的红豆沙是什么时候离他这么近的?
伏见收回目光,觉得自己背后出了一滴冷汗。毫无疑问,肯定是室长刚才趁他不注意弄过来的!他略微偏头,看到侧面淡岛的目光正征询地注视着宗像,赶紧装作倒茶,将盘子推到了她那边去。曾几何时他领教过一次淡岛做过的料理,那诡异的味觉真是让他不得不退避三舍……不愧是能成为副长的女人!
“室长,需要我去看看吗?”淡岛问。
宗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伏见一眼。那盘子红豆沙已经在他们之间转了好几圈了,真难为淡岛还没有注意到。“再等等吧。而且我觉得,也许叫伏见君去更好呢。”
“嗯?”淡岛疑惑了。她倒不是质疑实力问题,而是在想到底哪里会更好。
伏见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几不可见地跳了起来。这绝对是报复!室长您就想看着属下吃那种诡异食物时的表情吧?但是想归想,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淡岛还在。他只推了推眼镜,用中规中矩的声音回答:“我是情报课的,室长。”
“哦呀,没错。”宗像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他当然知道那匹马跑到赤组去了,而且也知道还会弄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毕竟在黑王出现过之后,他就有意向对绿王来个请君入瓮。计划已经正式进行,一切顺利,他现在心情不坏。等下伏见就会知道,他可是难得好心地想牵线搭桥呢。而且,话再说回来,周防上次答应请的酒呢?应该就在今天晚上吧?
在这边淡岛和伏见纷纷黑线的同时,吠舞罗那边闹得几乎天翻地覆。安娜把那匹马带回了homra酒吧,结果先是被周防取了一个“马刺身”的吃货名字,再然后把整个酒吧弄得一团糟。眼看草薙就要发飙,安娜和镰本等人只能赶紧拉着它出去避难。
就在他们走向那匹马想去的地方时,半路被scepter4的秋山和道明寺发现了。超能力者的确属于青组的工作范围,而马刺身一点也不想跟他们走,它驮上安娜就开始在道路上飞奔。青组成员看到的是城市秩序被严重扰乱,而赤组成员看到的是安娜有危险。在阻止未果之后,他们只能纷纷找人求救。
“啊,知道了。”在接到第二个报告时,宗像终于点了点头。
淡岛一看,就明白该她出发了。“室长,我去看看。”她站起来,又看到那盘子没有被动过的红豆沙,“请慢用,以后我可以继续做。”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伏见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本来还以为能大松一口气的,”他无奈地说,“我真的不想有继续。”
宗像不置可否。淡岛什么都好,就是口味太古怪。反正他总能推脱过去的,所以不怎么担心。相较之下,他更关心一些别的事情。比如说和之前相比,他的下属终于可以陪他多说几句话了;又比如说现在,他就觉得伏见其实在听到赤组卷入的一瞬间就已经想去现场了,只是在故意掩饰而已。“总觉得你的表情可以更好呢,伏见君。”
“您说什么,室长?”伏见露出了一个略带疑惑的表情,心里却是从惊讶到冷汗。他不会被看穿了吧?关于他想看到八田这件事?他确信,除了四五个月之前忘年会的那件事之外,他没有回过吠舞罗,也没有联系赤组的谁。这样也能猜到,可能性也太小了吧?他稍微定了定神,冷静下来。
“没什么。”宗像继续不在意地说,似乎根本没察觉到伏见的心理变化。“等下你也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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