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吾儿,你可得看好你家那口子。
萧晓坚定地回看他:放心吧,爹。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多出两个家人,是夜,宁简睡在床上时,依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萧晓躺在他旁边,说起舅舅,语气不知是纠结还是得意:“——我舅舅啊就是个烂好人,我爸一直不愿意让他在商界涉足太深,可以说有些保护过度了呢。”
宁简点了点头:“你爸爸很爱他。”
萧晓忽而顿了顿,侧过身搂住他,认真地说:“我也会很爱你。”
宁简心中一震。
萧晓不是第一次对自己表示喜欢,却是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
见他沉默不语,萧晓忍不住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已经开始进入变声期的嗓音褪去了几分清亮,带了几分别样的沙哑:“我知道我现在说‘爱’分量还不够,你等我。”
——等我,我会倾尽所能,终有一天,会让你觉得我比谁都要爱你。
宁简无法动弹,面对这似稚嫩却又显得真挚深沉的话语,他受到的震撼竟比第一次谈恋爱听到告白的时候还要多。
原本还担心萧晓长大后会再生变数,然而此刻,他却对两人的未来抱有了无比坚定的信心。
随着两人交往而逐渐积累起来的喜欢,终于在这一时间,转成了更深层实质的情感。
他的嘴唇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柔软,宁简吻上去的时候,心里骤然酸疼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喜欢他……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宁简脸上发烧,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似乎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他急于说点什么来掩饰慌乱,一开口,心底的真实想法就暴露出来:“——我当然会等你。”
这句话无异于一种肯定,萧晓睁大眼睛,惊喜交加地凑上去再一次吻住了他。
这回,一直彬彬有礼的小孩不再老实,舌头灵活地撬开了他的牙齿,温柔万分地摩擦舔吮,宁简脸上的热度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腰肢也在长时间的激吻中慢慢变得酸软,他惭愧地想,自己怎么会对还没成年的萧晓动情?难道真的是太久没有解决过……
萧晓吻上他脖子的时候,他不由得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几许清明。
“你,今天怎么了……?”
萧晓听到他发问,抬起眼睛直视他,原本就是沉黑色的眸子此刻更加深不见底,表情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又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宁简,我觉得有点难受,你帮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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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的脸颊和脖子泛着不自然的殷红,宁简摸了摸他的皮肤,发现温度烫得惊人。
“哪里难受?”宁简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萧晓急了,拉着他的手就往某个地方带去:“这里……”
触碰到的东西直直挺着,宁简脑中眩晕了片刻,一股奇异的感觉沿着他的脊背爬上。
他吞吞吐吐道:“……你以前没有过吗?”
萧晓老实地摇了摇头,又心虚地问:“你不会觉得我很色吧……”
宁简被他担心的样子逗乐了:“怎么会?这是正常现象。”
“那怎么办?”萧晓抱着他蹭了蹭,似乎暂时好受了些,但过了一会儿却觉得更加空虚难耐,他定定望着宁简,会说话的眼睛像在恳求什么一般。
——宁简如何受得了他这样的目光?心底一软,已经自发地环住了他的腰,沉声道:“别急,我帮你。”
萧晓在他令人心安的语气中放松下来,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猛地浑身紧绷,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
“唔…!你……”
宁简还没动几下,手就被萧晓倏地按住。
他怔了怔,有点内疚又有点恍然地想: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不是太刺激了些?应该先用语言说明一下,再帮他?
宁简正打算开口,却见萧晓神色怪异道:“我们……这就算是上床了?”
“………………”
“……不是吗?”
宁简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问出这种话,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极为漂亮的眸子里一片赧然的潋滟,在夜晚昏魅的灯光下说不出的诱人。萧晓摸了摸他微蹙的眉心,觉得自己体内莫名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厉害。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他的手指顺着宁简的脸缓缓滑下,拂过脖颈、胸膛、小腹,最后停在腰带的金属扣上。
口干舌燥地吞了吞,拉扯得咽喉深处更加疼痛。
“既然我们上床了,那我也应该帮你的……”萧晓说着,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宁简的腰带,唰地一抽,“——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宁简愕然半晌,才道:“我,我不用……”
萧晓亲了亲他的嘴角:“不要客气嘛!”
“不是……你……嗯…还没……”
萧晓没什么经验,下手不知轻重,缺乏高超的挑逗技巧,也不会说一些富有情|色意味的暧昧话语。然而,即使是这种青涩稚嫩的动作,竟也能让宁简一阵阵地颤抖——只因他怀着真诚而强烈的爱意,而自己内心深处也渴望着去回应他。
——想要。
明明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早了些,应该等他再长大点,至少到十八岁成人——那时他的健康状况也巩固了,心理承受能力和控制力也成熟了,之后再循序渐进地引导他……
这样的步骤才是正确的……宁简抓住最后一点理智苦苦思考,可是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竟越加卖力地抚弄起来!
萧晓仔细地观察着宁简的反应,发现在触碰前端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出现片刻失神,脸上的潮红也会显得越发鲜艳。萧晓顿了顿,小心却笃定地问:“碰这里,很舒服?”
“唔……”一声酥软的低吟从唇间溢出,宁简吓了一跳,赶忙死死咬紧牙关,羞愧地想,自己年长他这么多岁,居然会失态至此……
“怎么?不好受?”萧晓紧张地换了角度去摸,宁简牙龈一软,艰难地道:“不是……啊……”
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似欢愉又似痛苦忍耐的神情,格外惹人心痒难耐。萧晓越看越觉得坐立不安蠢蠢欲动,忍不住道:“你也帮我吧……”
我本来的确是在帮你的啊……宁简欲哭无泪,颤巍巍地伸出手重新探向他腿间。
两人紧贴在一起互相爱抚着对方的欲望,前端渗出透明粘腻的液体将下腹染得一片濡湿。
闷哼和低喘交织着回旋在耳边,陌生而强烈的刺激感如海啸般袭来。萧晓灵敏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思考了,只觉得那种四肢百骸都为之战栗的快感叠加得越来越高,终于,在攀上临界点的时候,他眼前猛地空茫了一瞬,仿佛白金色的烟花在脑中轰然炸开。
愉悦的洪流一波波席卷而来,将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淹没在其中。
第一次被这般巨大的快乐送上云端,细密的余韵持续了良久,萧晓才逐渐回过神。
他撑起身,发现宁简坐在旁边不知想着什么。萧晓唤他一声,他怔了怔转过头,看到年轻的恋人,脸上又是一红。
“……累了吗?”
“不累,”萧晓摇摇脑袋凑过去,挨着他躺下,“我很高兴…宁简。”
“嗯?”
萧晓打了个哈欠,揽住他的腰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满足地咂咂嘴巴小声咕囔了句什么,接着便开始犯起困来。
宁简心里又甜蜜又惶恐,细致而轻柔地摸着他的头发,回想刚才那场互相安慰的情事,虽然没有真正的身体结合来得激烈,但带来的幸福感却丝毫不少。
汹涌的爱意在心口翻腾,宁简静静凝视他好一阵子,缓缓俯下头亲了亲萧晓光滑的脸颊,微笑着用口型道:晚安。
愿你每天都能有个好梦。
*** ***
每当逢年过节,就会有一堆人来萧家送礼,不是朋友就是下属、要么便是合作伙伴。虽然令人头疼,可不收又实在不给面子。于是乎节日期间的萧家就仿佛一个超市,吃的喝的堆成了一座小山,要什么有什么。
任子璇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着整理东西,萧致刷完牙出来围观他,顺便听他年复一年的抱怨:“吃不完又要放坏……冰箱已经买了最大的,难不成要定制个更大的冰箱……”转过头看一眼萧致,“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今天没有重要的事,我在家陪你们。”萧致走过去一边帮他忙一边嚼起舌根,“——子璇,昨天晚上我路过晓晓房间的时候,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嗯?”任子璇一惊,“他才十六岁,你能听到啥?”
“你忘记了?我(哔——)你的时候,你也不过十七岁嘛。”萧致回味地一笑——那时候的子璇爱害羞,脾气大,第一次时明明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强撑着配合他……真是可爱到不行。
任子璇默默地看了一眼明显陷入意淫的老男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你的意思是晓晓被吃了?!”
萧致沉吟道:“不好说,毕竟我们没给他灌输过这方面的知识,就算真的是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萧晓从房里走了出来,收拾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容光焕发气色红润,明显是被爱情滋养过的模样。
任子璇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外甥,心里默叹一声:“吾家有儿初长成。”不知是辛酸还是欣慰。
*** ***
连续阴沉了好几天,终于在这个早晨出了暖融融的太阳。黎亚君四仰八叉地躺着,任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身上,舒服得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向怀在隔壁刚挂了电话,走进来就看到他这副惬意的模样,不由嗤笑了一声,捏住他的鼻子:“咪咪,起来吃鱼了。”
“咪咪你妹啊!”黎亚君一巴掌挥开他,“你想作甚?!”
“跟你说个事。”向怀的表情严肃起来,黎亚君心里一紧,下意识做洗耳恭听状。
向怀思忖片刻,斟酌道:“亚君,这不快过年了吗,咱妈刚才说想来看看你,给你带点东西。”
黎亚君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然后就如同竖起所有防备的刺猬,极为冷漠地说:“我有妈?我怎么不知道?”
“……你啊,”向怀捧着他的脸晃了晃,“你不就是你妈妈生的么,怎么会没有?”
“你记错了吧,她好像只有个姓向的儿子。”
向怀愣住了。
——他果然还在介意……毕竟这种伤害,不可能说忘就忘。
孩子是无辜的,连向怀自己都觉得这事父母做的不厚道,更何况当事人?
“……亚君,咱妈已经到l市了,就这么让她回去的话……不大好吧?”
黎亚君冷哼一声:“你想做孝子,我哪能阻止你?你自己去看她不就得了,拉上我做什么。”
向怀看着他背过身去的样子,无奈地在心底叹气,语气越发温和:“你是妈的亲生儿子,我怎么比得上你?”
“恐怕只有你自己这么想,我看她对你亲切得很。”
“哦?你从哪看到的?”
黎亚君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向怀从身后环住他,柔声问:“你打算多少年以后才原谅她?还是一辈子都不原谅?”
比起心怀恨意,放下心结的结果无疑会更圆满。恨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有时候就因为这个字,人在不知不觉中便失去了很多东西。
他当然希望黎亚君心里只有单纯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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