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给他浑身裹了层羽毛般轻软温和的东西,让他瞬间满足到无以复加。
“亚君,还难受吗?”低沉暧昧的声音,饱含着炙热的渴望。
黎亚君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他这么喜欢向怀,喜欢到,愿意放纵自己,在这个被冲昏了头脑的迷乱夜晚。
他低头吻了吻向怀的眼睛,算是用行动回答他。
几乎是与此同时,体内的利刃便从一开始的缓慢入侵猛然变为强势而快速的攻城略地,他一次次被撑开到极致,一次次想要抓住什么,但又感觉力不从心。
“唔…好、好疼……向怀……”黎亚君攀着他的肩膀哼出声来,身体跟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就像是狂风暴雨的海面中随波逐流的落叶,除了找到一个依靠,没有别的办法。
冲撞的力道大得似乎要摧毁他,黎亚君已经无暇顾及别的东西,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好像完全投入到了这场情事中,身体深处叫嚣着渴望更多。强烈的痛楚散去之后,一次次的摩擦中竟溢出细碎的酥麻战栗,黎亚君一把将向怀迎面推倒,把主控权从他手中夺了回来,撑住他的胸膛开始上上下下地律动,“唔…嗯……”
这么快就上手了?——向老湿又诧异又惊喜,不时配合他重重顶到最深处,然后享受瞬间蹦出的那声惊喘。
夜晚火热而漫长,高|潮来临的时候,黎亚君猛地俯下头咬住向怀的肩膀,浑身震颤着释放出来,向怀扭紧眉头,肩上的锐痛和身下的快意同时爆发,他将黎亚君一把箍进怀里,哑声道:“……要出来了。”
黎亚君搂着他的背,声音细如蚊哼:“没关系,就这样……吧……”
向怀叹息一声,抱紧了他。
*** ***
小别墅暖融融的卧室里,萧晓身穿兔斯基睡衣,表情一本正经:“宁简,我觉得我应该见见你爸妈。”
宁简转过头,推一下眼镜:“怎么突然这么说?”
“不突然,应该的应该的,见完你爸妈,我再带你去见我爸和我舅舅。”
宁简愕然了——为什么是爸爸和舅舅?
萧晓见他面露疑惑,主动解释:“我爸我妈离婚了,他现在和我舅舅在一起。”
震惊!原来他出身这么一个家庭,怪不得……
“就这么决定了,咱们明天去见你爸妈~啊,他们喜欢什么?我得早点出门准备准备。”
宁简笑着点点头:“是该回去看看了,至于礼物,我来买就好。”
“不行!这个我必须买!”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对什么东西特别喜欢……”
“唔,二老今年贵庚?”
宁简想了想,“爸爸有五十七,妈妈也有五十四了。”
这个数字比萧晓想象的大许多,他略微一愣,又说:“那买点好吃的,还有脑白金什么的好不好?”
“好。”宁简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喜悦欣慰,他微微垂下眼帘,感到眉心被萧晓轻柔地吻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啦,晚安。”
萧晓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体贴地关了灯,再阖上门。
房间陷入黑暗,宁简躺在舒适的被窝里,感觉幸福来的太不真实。
——见家长、许承诺,这是他从来没有过也从来不敢去争取的奢望。
他每年都会回去探望几次,可卫明耀从没提出过和他一起去,他总说那地方他不习惯也不想去,再给宁简塞点钱让他顺带买些水果之类的带走,这就算尽了心意。
卫明耀不去自有他的顾虑,宁简没强求过,可每次看到卫明耀躲闪逃避的眼神,他内心也不是不难受的。
……也罢,多想终究无益 ,有句话虽然俗但倒是不折不扣的真理,怀念过去不如展望未来,他已经有了可以展望的人,何必还沉溺在过去呢。
次日一早,萧晓特地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净利落,然后去叫宁简起床,此刻正是早晨最冷的时候,宁简看了一眼闹钟——上帝,才七点。
“见家长而已,你不用这么激动吧?”他眯着眼睛去解睡衣扣子。
萧晓将他漂亮的身材深深刻进脑海,咽着口水道:“这不是还要出门采购么?”
“这么早商店都没开呢。”
“那,那你再睡会儿?”
“不用,上次不是说做点心给你吗,就趁今天吧。”宁简套上他的白色毛衣去洗漱,萧晓跟在他身后道:“可不可以多放点糖?”
“糖适量就行,吃太多也不好。”——这小子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的模样真是可爱,宁简觉得自己就像突然多了个弟弟似地,说话都不由带着包容和宠溺。
萧少爷最近的生活真是美到了心坎里,他满足地品尝着心上人亲手做的点心,吃完还不忘舔一舔手指。
两人吃过早餐,便去庭院清扫积雪。
天空还未完全亮起,萧晓戴着厚手套挥舞着铁锹不亦乐乎,院子虽然不大,但也堆了半尺厚的雪花,扫起来并非易事。
两人合力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地面才完全显露出来。萧晓顺手把铁锹往雪堆里一插,“搞定,这下就可以把车子开出来啦!”
“车子?”宁简吃了一惊,“你还没满十八岁,怎么考驾照?”
“我没有驾照,”萧晓掏出钥匙打开车库门,里面一辆崭新的轿车以低调的姿态停在那里,“偶尔用一用没关系嘛,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爸妈住的离这儿挺远?”
宁简摇头坚定道:“不成,安全第一,”说着拉住萧晓的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萧晓被他主动一握,顿时脑筋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任由宁简拉着他,模样呆愣又乖顺,像一只羊羔。
千层软酥,桂花糕,红枣,柑桔,脑白金,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像记忆枕啦,老人专用的暖手宝啦,脚底穴位按摩器之类的,萧晓挑挑拣拣搞了一大堆。
宁简连忙拦住他:“不用带这么多。”
“唔,那好吧……宁简,你家除了父母还有别人没?”
宁简晃了晃手里那一大包糖果和小玩具,笑道:“弟弟妹妹倒是不少。”
天气严寒,又不是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上空座不少,两人提着大包采购品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萧晓粘糊糊地靠着宁简,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弟。
公交车缓缓前行,萧晓打了个哈欠,没多久就睡着了。
大抵是昨晚没休息好,他的脑袋枕在宁简肩膀上,眼圈下边还有点发青,车子一颠簸,他就撒娇似地蹭一蹭,然后继续睡。
宁简摸摸他的头发,心想还好没让这小子开车,不然就凭这副精神状态,怎么撑得下去?
萧晓咂了咂嘴巴,手臂不经意伸过来搂住他的腰,嘴角弯着,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阳光冲破云层照射出来,车窗上留下大片水痕,宁简望向玻璃外模糊的雪景,像哄心爱的宠物一样,一下下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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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正自睡得酣甜,公交车缓缓减速,报出了站名。
他动了动,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儿,迷糊地问:“我们到哪了?”
宁简帮他捋了捋蹭乱的头发:“还有三站,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用不用,”萧晓抖擞精神,灵动的大眼睛瞬间恢复神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去见你家长可不行。”
宁简内心偷笑:年纪虽然不大,到还真是镇得住台面呢。
下车的地方并不繁华,说不上宽敞干净的街道两侧随处可见稍嫌破旧的老式公寓楼,萧晓正四下张望着猜测宁简的父母住在哪里时,宁简却拉住他指向一个地方道:“看见那边的围栏了没,白色的,我爸妈就住在那。”
萧晓视力不错,仔细望去,却见围栏正上方挂着一排古铜色的大字——“博康儿童福利院”。
心头猛地一震。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又将他的围巾吹了起来。
福利院。
这三个字代表什么,是个人都明白。
——在最需要关爱的年纪被丢弃,在最渴望亲情的时刻被遗忘。
没人来给自己开家长会,不敢奢望放学后能有人来接自己,不能赖在爸爸妈妈的怀里讨要一个新玩具、或是一件新衣服……
——不是没猜过对方的身世,但却没有想到,他竟是孤儿。
一时间,萧晓心里像是堵上了什么东西一般,发酸,发涨,呼之不出,咽之不下。
他看向宁简,目光闪动,似有一份怜惜。
萧晓知道不该把内心的同情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握紧了宁简的手,力道很大,就好像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事物能将他们分开。
“宁简……”他轻声唤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和他相比,自己真是幸福的多。
虽然也被亲生母亲抛弃过,可他还有个善良的舅舅。舅舅给他的爱和亲情,不比任何一个母亲要少,他在两位家长的陪伴下长大,几乎没受过什么苦痛,没尝过什么辛酸。
正因为如此,他的安慰才会显得太过苍白。
“吃惊吗?” 宁简温和地笑了笑,神色中看不出愤懑或是不甘,“我出生以后就被丢到这儿,据说爸爸看到我的时候,我都差点冻僵了……”他望着已经掉了部分油漆的白色栅栏,脑海中往事如电影般慢慢回放,“……小学毕业时成绩考得好,有机会得到企业资助,我才得以顺利完成学业,说起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宁简低下头,突然看到萧晓难过的样子,心里一慌,忙道:“你别多想,其实福利院也没有别人说的那样糟糕,至少我们都能吃饱穿暖……只是……”
他猛地顿住,摇摇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走吧,萧晓,咱们去看看我爸妈。”
萧晓被宁简拉着,亦步亦趋地往那白色的栅栏门走去——似乎自从两人在一起后,这个牵手的动作就时有发生。宁简的相貌偏向沉稳,而萧晓则显灵动,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弟,倒也不觉得怪异。
几分钟后,他们提着沉甸甸的东西——也可以说是萧晓给对方长辈的见面礼,踏入了宁简长大的地方。
福利院倏地出现两个相貌亮眼的人,雪地里玩耍的小朋友们顿时停下动作,不由自主地看过来。
几个眼尖的一看到宁简,登时又惊又喜地大叫道:“宁大哥回来了!”一面欢呼一面朝他们跑来。
宁简将装着玩具和糖果的袋子搁在一边,伸手揽住他们,眼睛里全是和煦的笑意。
听到声响,不远处的平房里走出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他腿脚似有些不便,宁简看到他,连忙快去迎上去,叫了声:“爸。”
“哎,哎。”老人欢喜地应着,扶着宁简的手臂来回看看,连声道:“不错,这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托您的福——我妈呢?”
“她去隔壁的轻工市场买棉布,说是给这群孩子做冬衣,”老人的目光一转,看向萧晓,“这位是……”
萧晓见岳父大人发话,“啪”地立正,鞠了个标准的躬,万分正经道:“爸,您好,我是宁简的男朋友!”
宁简:“……”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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