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啼哭的婴儿……
“恭喜,是个男孩儿!”
然后,一架移动病床从手术室大门中推出来……
他们看到了一张被汗水淋湿了的脸,虽然苍白,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依旧明亮如初,清澈,水光潋滟。
她说……
“明希……景吾说,这个孩子叫明希……“
盛开在遗忘之前
-------by 即将离开的月雪盈
一个人一生能记多少往事?数不清。记忆是一种本能,与此类同,遗忘也是。
人们大多会羡慕记忆力强的人,而对于遗忘,大多都不愿提及。
因为是自身性格使然。我喜欢遗忘甚于记忆。无论你说是逃避也好,是软弱也好。遗忘一些痛苦,让我整个人轻松不少。人生在世不称意的事太多,真正能像李太白那样放言明朝散发弄扁舟的,又有几何?更何况,就连诗仙本人,也没有能真正放开某些事情。想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普通人占多数。
今年,难得轻松下来,便回去那个地方一趟。去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飞机上,望着浮云,心里一边偷笑一边回忆着安检时候的乌龙事件。
说来也巧,坐在我旁边的先生,在安检时恰好排在我身后。检查的年轻男子,看到我提着一个和身材大不符合的包包,便不假思索的开口对我后面的先生:“包这么大,怎么能让女儿来提呢?我看你女儿的样子,小学毕业了没有?”
我和那人都尴尬异常,一会儿,我才讪讪回答:“我是一个人来的,后面的叔叔,我并不认识。”然后,大家又互相尴尬的笑笑,走向各自的方向。
本来,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小么?无奈的叹口气后,什么生气都烟消云散了。
飞机上,小小的窗外,云朵变换出千姿百态的变化。恕我辞穷,无法描述出它美丽的万分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记忆中,只有白茫茫一片云海好干净,所有细节,都玩起了躲猫猫游戏,不知藏到何处去了。
就像曾经的海南之行。那么美丽的海洋,只剩下蓝汪汪一片,唯有涛声依旧。
说这么多,不是强调,我的记忆力有多糟糕。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会忘记,会忘记曾经有一篇叫做《站在彼岸说再见》的文章,曾经那样深深的拨动我的心弦。
回到那个在梦里出现了很多次的地方,心情复杂。
三年,好像变了很多,好像有什么都没变。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一切,陌生至极。
直到走的时候,我才明白,不是这儿变了,是我变了。然后决绝的踏上返程的火车。来的时候,心情像飞,所以做了火车。回去的时候,心情很沉重,害怕因为自己的缘故,造成空难。
火车上,咔嚓咔嚓的不断行进在山岭之间。mp4里不断播放着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直至昏昏入睡。
旅行究竟有何意义,我说不出。就像,我不清楚原因,却一直不断遗忘。
也许,只是,习惯了。
忍足侑士这个人,说实话,我从未喜欢过。同样没有原因,只是习惯了不喜欢。
就像,就像他习惯了莱拉,习惯了真理,却从不说爱一样。
至于其他的人物探讨,我不想多说,因为已经有很多亲,解析得很清晰了。
这篇文章,最让我着迷的角色,是仁王雅治。
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他出现,就会不经意的扬起嘴角,心里又不自觉地开始担心他的谢幕是否会很快。仁王是炮灰。相信我这样说,他不会生气。但我可不敢这样说女王大大。
他不比迹部和忍足逊色。更多的时候,我与其说是喜爱他还不如说是心疼他。心疼他对莱拉的默默执着。他的放手或许太轻易,但不突兀。聪慧如他,会知道,莱拉的心,从未为他停留。
其他同人文,或者是漫画动画里,仁王都是一个强势的存在(原谅我不恰当的比喻为“攻”),在歌樱姐的笔下,仁王更多的是孩子般的性情。唇边的痣固然没有迹部的泪痣那般华丽耀眼,灼灼生辉如星子,但生动如其人。每每看到仁王的笑靥,我都会会心的笑着抚上自己唇边,与他相似的痣。
仁王,或许是幸福的,只不过这份幸福是缺憾的幸福。又短暂又平凡。但,幸福的花朵,曾经停留在他纤长有力的手指间,余香袅袅。
“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很大很明亮,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这是纱纪对佐田佑京的第一印象。说实话,我初看的时候,只是懵懵懂懂的知道纱纪有男友,但从未留下什么深的印象。在这么多出彩的人物中,佐田佑京很普通了。后来温习的时候,不免喜欢上这个老实真诚的人物。个人觉得他很像郭靖。
眼睛很大很明亮的佐田佑京,也希望你幸福。
我知道,我的人生还很漫长,在滔滔的时间海中,也许我会忘掉《站在彼岸说再见》,忘掉歌樱姐,忘掉这些红尘中亦嗔亦怒的人物。
忘掉就忘掉吧,我已经不害怕了。
至少,我欣赏了它盛开时的美丽姿态,在我遗忘之前。 两个小时的肉体煎熬之后,莱拉躺在病房的床上沉沉的睡去。不施任何麻醉的痛苦经历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苍白虚弱。手背的静脉插着输液枕头,身体一动不动地裹在被子里。
孩子生产的很顺利,没有早产的婴儿现在只需在育婴室受到一般看护,很快便可以同母亲见面、出院。跟第一个孩子的降生比起来,这个孩子要幸福的多。
几个给忍足送行的朋友在看到莱拉母子平安之后都纷纷离开了,走之前嘱咐忍足再通知去瑞士的时间,之后佐田佑京也带着纱纪回去了,再然后,就是迹部绅人夫妇。一向做事严禁有条理的迹部绅人竟声称要对外公开自己喜德贵孙,千代子本想再多留下照顾一下莱拉,可刚刚听那几个年轻人说景吾正在赶回东京的飞机上,既然如此她也不便多停留,如果莱拉在一觉醒来第一个见到的是迹部景吾的话,那个场景该有多么温馨啊!更何况,现在病房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呆在这里,那个人就是忍足侑士。
……
迹部千代子在离开医院之前,带忍足走出病房,在医院的后花园里小坐。
园里种着几株樱花,还有两三株桃花。三月,花势正好。两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些在风中纷纷坠落的明艳花瓣,忍足侑士的嘴角不由得牵动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沉默了片刻,千代子缓缓开口:“忍足君,你知道莱拉喜欢的花是什么吗?”
忍足有些微怔,但他立即就明白了千代子的言意所向,于是温和又不失恭敬地答道:“她说不喜欢樱花,因为那些外表美丽的花朵其实脆弱无比,每一阵风都会带走它最美、最重要的花瓣,落在泥土被人践踏,或堕入水中随波逐流。所以她不喜欢。她说过她需要的是坚强,独挡一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坚强下去。”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随风扬起的花瓣,随即化作一片温柔,“对待什么事她都会这样。”
千代子嫣然一笑:“莱拉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可能这也是景吾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哦不,是爱她的原因之一。你说呢,忍足君?”
明明是疑问句却以无比肯定的语气收尾,千代子的一言一行都在忍足侑士的意料当中。可以听到他的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站起身,欣长的身形顿在迷乱的花瓣里,看过去却让人心疼。
“我也这么认为。伯母,我会在迹部回来之前离开的,而且我会一直祝福他们。失陪了。”
墨蓝色的发丝在空中微微飞扬,转身的同时划开一道美丽的弧度。他就这样消失在千代子意味不明的微笑里。
在这之后的无数个春天,他都没有再好好看过樱花。
情感和生活变成两个分道扬镳的背弛汽车,行驶在永无边际的高速公路。
……
迷蒙中觉得自己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得就好像从此看不见尽头。黑暗中飞速在眼前飞行的明亮光点,连接成线条交织穿梭,颜色奇幻。
梦里有淅沥的雨声。
高楼隐在阴雨的雾气中。
有人款款走来,带着过往的蒙胧记忆。那人有著高挑而修长的身材,右眼下带着一颗性感而媚惑的泪痣。那人站在风中,雾中的幻影逐渐模糊,眼波荡起涟漪,影子在逐渐模糊。只听得那人仿佛在说……
“莱拉……我们结婚……吧……”
……
体内缓缓流淌着温热的血液,脑子里似乎有残留的幻觉片断。
……
忍足侑士又一次为她调整了输液的速度,俯下身,轻轻抚摸她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头发。他听到她在沉重的睡眠中发出的低吟……破碎的音节拼凑完整的字符……
作者: 手冢歌樱 2007-8-29 19:3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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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5 回复:【原创bg】《站在彼岸说再见》(忍足)
“景吾”……
忍足侑士嘴角略微上扬,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微笑中,多了几分苦涩的味道,其中搀杂了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欣然。
他抬头看了一眼壁钟,下午五点整,迹部也快到东京了吧。
……
迹部景吾是在这一天的晚上十七点零八分准时踏入病房的。那时忍足正准备离开。迹部示意他不要走,在走廊等他。
那一段在飞机上的旅程无限漫长。迹部这样说。仿佛踏上了一段前方光亮微薄的路程,随时有跌倒便很难爬起来的危险。而飞机是一艘在黑色的大洋上挺进的船,彼岸散发着白色的微光,那是他唯一前行的动力。
……
床头的小灯一直亮着。他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看到了她疲倦的脸庞,痛由心生。
迹部景吾紧紧地握着莱拉的手,将自己伤心的热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紧皱的眉心,帮助她轻轻舒展开,然后轻轻印上一吻,莱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扫他的脸颊,两枚小巧的酒涡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再次在睡梦中展开微笑。
迹部嘴角上扬,眼眸中漾着的柔情似一潭深泓。
……
倚在外面走廊墙壁上的男人在听到房门关上的响声时微微挺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紫灰色头发的男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看着他长出口气后放松下来的表情。
迹部刚一抬起头便对上忍足带着笑意的眼神,眼神突然变得自信而嚣张,豪不留情起冷哼:“别告诉本大爷你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飞机误时。这种蹩脚的理由你是骗不过莱拉的。”
一听这话忍足微愣,“她醒了?”
迹部摇头,“你的心思本大爷不出一刻就能看穿。”
忍足在听完迹部的分析后忍不住扬起笑容,可眼神却是满满的哀怨,佯装愠怒与委屈的声调说道:“你们怎么都把我看得这么复杂啊!我可没想跟谁隐瞒什么!怎么就把我这微薄的爱心给扼杀在小小的摇篮中了呢?”
迹部气结。明知忍足这小子嘴上一向不积德,却怎么也发不起火来,攥紧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还不忘丢一个白眼过去,没好气地问道:“喂,本大爷问你什么时候走!啊嗯?少给本大爷装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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