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中,他看到她在灯火辉煌中幸福洋溢的微笑,心中情动,轻轻吻上她的唇,轻声在她的耳畔问道:“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本大爷带你去周游世界,到你去看世界上最华丽的建筑。”
“……还有呢?我还没看过景吾打网球……”
“呵,你还真是贪心。”
“怎么办……那就边周游世界边打网球。”
“你当本大爷是你仆人?啊嗯?”
“没有啊?我才是你仆人才对,不然怎么能陪你旅游陪你打球呢?呵呵!”
“……哼,本大爷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
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如此说:
我爱你,所以不能以不爱你的方式跟你在一起。
世间千千万万的人,万万千千种的相遇方式,两个人就这样相识了,到底是缘分还是命运呢?对于一个不相信命运的人,他只会认为这是个必然的偶然;而对于一个相信命运的人来说,这其实是一个上帝跟她和他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从摩天轮中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相隔不远的云霄飞车也停止了运作,从上面下来的人们或哭或笑或高声呐喊,还有一些人再也忍不住地往洗手间狂奔。
莱拉不由得在那架高大蜿蜒到令人发指的云霄飞车上停住了脚步,记得那年岳人曾在这东西上面喊到喉咙沙哑呢!
迹部发觉她的异常,皱眉看了她半晌,却在下一秒恍然大悟——
“莱拉,如果你想坐这个的话本大爷绝对不答应。”
莱拉突然转头紧紧地望着他,摇摇头,眉宇间止不住的慧黠:
“景吾难道不想试一下吗?”
因为她爱我
而我对于自己依然变得多么可贵了呵
——《少年维特之烦恼》歌德
若要问整个游乐场最惊险刺激、最让人尖叫连连忍俊不禁、最让人大惊失色却又流连忘返的娱乐项目,除了蹦极之外还有什么,那就是云霄飞车。
风驰电掣的感觉,升到上空的那一刻与倏忽坠落的那一刻,仿佛被抛离了地心引力,心脏似乎都要随着呼吸喷射出来!在恐惧和惊险中体验极端的快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有什么发生,无法预料什么时间骤然停止,仿佛全世界都只存在于这种非同寻常的感觉中。
当然,这些感觉,只是莱拉在同岳人玩了几次下来之后的经验总结,她无法预料面前的这个男人有没有玩这个的经验,只是颇为玩味地看着他半冷着脸去买票,然后大摇大摆一副睥睨天下的表情走回来,然后冲她傲然一笑,从挑起的嘴角中冒出一句话:“本大爷六岁的时候就玩遍了这些东西,你就在下面好好看着吧!”
莱拉眯着眼睛点点头,表示赞同。想来若不是为了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现在上去的一定是她才对。可是又实在想看景吾坐云霄飞车时的样子……
于是,莱拉目不转睛地盯着迹部大刺刺地坐进车厢,安全措施准备完毕,紧接着指示灯闪过——
目不暇接的下一秒——
云霄飞车在一片呼啸声中冲上蓝天——!
车厢两侧的红色彩灯在飞速运动下连成一线,夜幕下如同天空流星闪过,随着人们的连声尖叫,车子到达“疯狂之圈”!沿直线轨道行进的过山车突然向上转弯时,一种被压到轨道上的感觉产生的离心力使人有一种近乎失重的感觉!
……
五分钟,对一些人来说简直像是过了五个世纪。
当迹部景吾从那个“东西”上下来的时候,紫灰色的碎发已经凌乱不堪,步伐一步步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轻浮,那张精致到嚣张的脸此时此刻白如死灰,凛凛的目光向莱拉望过来。
莱拉心下一哂,突觉大事不妙,急匆匆地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景吾……你没事吧?”
迹部将她的手松开,挑眼用傲气的口吻说:“本大爷的样子看上去像有事?这种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儿本大爷五岁的时候就玩遍了!啊嗯”
莱拉一愣,心下想道,他刚才明明说第一次玩这个是在六岁……
可这句话她又怎么敢真的说出来,这时,莱拉突然感觉到迹部的手心有冷汗渗出,如果不是错觉的话,他的身子竟也在轻微的颤抖,不由得哑然失笑。第一次做就直说好了,偶尔跟她撒娇软弱一下有那么难吗?
略带怔仲地对视着他隐藏着疲倦的眼睛,她的心突然莫名的一阵隐痛,好似针尖自心上猛地划过。尖锐的痛楚中却有种无可名状的幸福。莱拉无法肯定这种幸福从何而来,只是确定,只要是跟他在一起,自己就是幸福的。
最后,一切情绪全化作慧黠一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左侧前方一指:
“景吾,洗手间在那边哦。”
最后,莱拉在迹部景吾一连愠怒的神情下目送他走向洗手间,目光逐渐悠长,唇边有清茶一般淡远的笑意。
兀自发呆的时候,突然被背后突然传来的一声女高音惊得差点丢了魂——
“莱拉——!”
莱拉嘴角一抽,僵硬地转过身,不出所料,正对上一双怒意满盈的大眼睛,以及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以及一个一脸闲情的忍足侑士,而莱拉的目光未在他们二人脸上停留多久,所有的注意力便全都被两个人互相交叠的双手吸引了去。
莱拉突然心花怒放,笑颜如花地看着他们走过来,下一句话劈头盖脸地匝过来:
“看样子那个广告上说的真是没错啊!你们果然是牵着手出来的!”
夏川真理一听这话,当即红了脸,猛地一甩手,将忍足推了个踉跄,上前对莱拉嚷道:“如果让你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有莫名其妙的僵尸幽灵时不时地冒出来,你会不会立即抓住你身边的人!啊?!”
莱拉眨眨眼,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又看了看两个人的面色,心中了然,而夏川真理此时瞪着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将她活吞了……
作者: 手冢歌樱 2007-7-19 19:4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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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不着痕迹地将真理拉到一边,嘴角上扬,冲着莱拉露出一贯温润的微笑,莱拉知道这个笑容同那双隐藏在平光镜后的眸子一样,无形中掩藏了万千情绪,他永远不让任何人走入自己的内心。接下来,便如愿地听见冰帝天才向她询问迹部的去向,了解情况后又将真理交给莱拉,两个女人的目的地自然是洗手间,而他则自作主张地在附近的露天冷饮店小憩。
夏川真理灿然一笑,转身背对着忍足的一刹那,一个灿烂到令上空星辉都为之失色的笑容顿然黯淡下来。
盥洗室里,夏川真理告诉莱拉,她又接到了纱纪的邮件,他们目前停留在法国,普罗旺斯,一个神话般浪漫美丽的城市。
然后两个人突然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从入口灌入的风有夏日的味道,却是清冷的。
外面是漆黑的夜色。
她们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得到纱纪的消息后都会陷入许久的沉默,心中却是空荡荡的。那个曾经共同奋战的女子,仿佛消失在夜色里,永不在出现,安然的活在另一个她们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为什么有人可以抛开一切活得自由自在,有的人却一定要背着无数的债流浪四方。找不到心灵归宿的人永远是孤独的。
补了妆后的夏川真理再次恢复到原来的美艳,一双动情而认真的眼眸望着莱拉,突然说道:
“莱拉,谢谢你。”
忽听到她的这句话,莱拉猛地一愣,忽而笑道:“谢什么,况且……我好像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夏川真理知道她的话意在哪里,淡笑道:“还是得谢谢你。但是以后别做这种事了,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她始终没有说与忍足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初牵着他的手,并不只是为了单纯的恐惧。
听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犹如一把钝重的铁锤重重敲在心上,莱拉霍地睁大眼睛看向她。一时间静默无语,心中酸楚无限。
莱拉或许明白了一些,两个人,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分离,二是另一个人也爱上了他。但世间的事多以分离结局。
人的爱恨和寂寞,有时候很难用言语表达。
她们都是寂寞了很久的女子,在男人身上很多次得到的都是失望,但是却从不曾放弃。她们只需要往前走,没有目的。正如天上的飞鸟,只是想飞而已。
爱情留给人们的,是美丽的哀愁。
莱拉淡淡一笑,琥珀色明亮的瞳孔中盛着的是难辨悲喜的情绪。
……
当迹部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原本等在原处的莱拉莫名失踪了,换来的是前方不远处的露天凉椅上,正冲自己招手的蓝发男人,因此大少爷阴郁的脸上不禁又蒙上了一层疑惑。
坐在忍足侑士面前的迹部,两道剑眉已经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满脸写着他大少爷对这个地方不屑一顾。
忍足推了推眼镜,笑得不置可否,随即问道:“迹部,要不要尝尝这家店的冰品?很出名的哦!”
迹部嗤鼻,月光下俊逸的脸庞多了一分神秘,只是声音有些不耐烦,“忍足侑士,你的品位什么时候降低到这种程度了?让本大爷在这种露天的地方陪你喝冰品?啊嗯?”
忍足笑得一脸无辜,“可是迹部,岳人曾经说,莱拉可是最喜欢喝这家店的香槟奶茶了呢!”然后,满意地看见了对面的大少爷皱了皱眉,然后撇着嘴冲服务生打了个指响——
“给本大爷上一杯香槟奶茶,不加冰。”
……
游乐场的石板路在夜色中反射着霓虹的光影,孩子的笑声自旋转木马上传来,城市中眩目的灯海隔岸闪烁,一切宛如仙境。
迹部景吾的若有所思地看着桌子上的奶茶,两种颜色的液体交融在一起,像天空与流云一样相互依偎融合。正像两个相爱的人互相低语。
蓦地,他抬头问道:
“本大爷是不是应该尽快告诉她。”
作者: 手冢歌樱 2007-7-19 19:4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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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一愣,半晌才缓过神,说:“怎么,你还没跟莱拉说吗?都多久的事了。”
迹部的眉更深一层一紧皱,隐忍的眼神看过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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