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逆风去_分节阅读_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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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斯也决定好生受用这一刻这一天。

    其实他自小就对游乐场的兴趣不大。原本莫北建议去伊豆泡温泉吃海鲜,上一回他带着太太来过,因太太正怀孕,故没有玩得尽兴,这一回自当补偿一下。可徐斯却毫不意外地记起了天城山上冰冷的月亮,于是婉拒了好友的建议。

    他在飞机上翻了两小时的日本观光导览手册,看到迪士尼乐园的宣传,相片上有一只游乐器同人民公园里的那只离心力游乐器很相似。

    徐斯下飞机时就给东京的朋友打了电话,委托代为弄几张迪士尼乐园的游乐项目“快速通行证”,好尽量让江湖在这两天玩个尽兴。现在看见江湖能快乐成这样,证明他的决定是明智的。

    两人之后又玩了三个项目,虽然手握“快速通行证”,可还是排了老长的队。等三处都玩好,两人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懒得再到处寻餐厅吃饭,只随意地在就近的小卖部买了热狗和饮料胡乱吃了,还打包了一只手枪似的迪士尼火鸡腿。然后江湖建议找好下午乐园巡滨游行的路线,先去占地皮。

    徐斯揉揉她的发,她是良心发现找来借口让他休息。

    游行路线的两边早有游客三三两两地聚集,他们找到一处离下一个要去的游乐项目较近的空地。徐斯发现四周的游客都拿出报纸铺在地上席地而坐,他用日语同前头的游客商议,匀来了一张报纸,也铺在地上。

    江湖笑道:“多学一门语言就是好,处处有得情面讲。”

    徐斯盘腿坐在报纸上,拉住江湖的手,使了一把劲拽她坐下来,“江小姐,可否不讲体面地随便坐坐?”

    江湖学不了男人们粗放的盘腿动作,蜷了小腿到身后,学日本妇女那么席地跪着。音乐响起来时,她把徐斯的相机抢过去摄影,举累了就放下来,把鸡腿肉一条一条撕下来吃。

    徐斯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指正捏着鸡腿肉。他笑着瞅着她,她自然就把鸡腿肉喂到了他的嘴里。他们和这里所有的黄皮肤黑头发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一辆辆卡通花车徐徐开出来,江湖兴高采烈地拍照,徐斯一直看着她。《狮子王》的彩车开出来时,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发一阵呆。

    她告诉他:“那年我爸爸要做华中市场,一个暑假都没有回来,可我就是想让他带我去看《狮子王》,一直打电话缠他,还被他骂了。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一天刚下飞机就去大光明买了两张票,领着我去看了这部电影。辛巴爸爸死的时候,我哭得死去活来。”

    他环住她的肩膀。

    好在紧接着是白雪公主和王子出场,他们站在高高的花车上向人们致意,那样幸福。他们跳舞他们歌唱他们接吻,虽然历经坎坷,但因爱情的美妙,所以人生变得圆满。花车散发芬芳,正如生活。

    游客都看得心满意足。

    好在下午的游乐项目并不怎么累人,无非是旋转木马和几场童话表演。江湖一直乐得飞飞的,徐斯也就不会感到太过无聊了。

    接近傍晚五点时,他们理智地先去乐园旁边迪士尼大使饭店的chefmickey占位吃了自助餐,出来时整个乐园华灯初上,城堡的尖项矗立在夜空之中,漫天繁星成为点缀,美得如梦似幻。

    城堡那处正在进行加冕典礼的表演,烟花砰砰地射向空中,还有华丽的音乐。

    江湖翘首,空中鲜花怒放,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牢身边人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她一扭头,他就吻住了她。。

    他们的身体贴近着对方,但那还不够。他领着她回了酒店。

    那间客房的名字叫“爱丽丝梦游仙境”,门、镜子、柜子、沙发、窗帘等等,全都是童话的仙境里的翠绿色彩。徐斯把大幅的碎花窗帘一把拉开,他们一起看到了远处的城堡下,公主和王子登上马车,他们正在接吻。

    烟花把天空照得更亮,把此处也照亮。江湖仿佛看到昨日梦境中的花海,她把灯熄灭。

    徐斯拉起江湖的手,环住她的腰,贴住她的脸,他们在绚烂烟花下滑出两个舞步。

    彼此已经熟悉对方的步伐,那就够了。

    烟花忽然熄灭了,世间顿时沉寂。他们在黑暗里额头抵着额头。

    徐斯慢慢地吻了上来,江湖不再拒绝,也不想拒绝。她是知道的,身体深处有一簇莫名的小小的火焰被点燃了,会越烧越高,越来越旺,几乎要把全部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把自己的热度传递给了徐斯。微弱的火焰刹那点燃。几乎是急切地,他们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扯开了对方的衣服。

    他记得她的腰肢的温软,她的臀部的饱满,她一身丝滑的好皮肤。他用手包裹住她的胸,她的心跳同他一样激烈。两个人的身体依然都是诚实的,呼吸依然一致。

    欲望依然可以在一瞬间噼噼啪啪爆出热烈的火花。

    但是,徐斯的动作忽然减缓下来,珍而重之地在江湖的耳畔问道:“可以吗?”

    江湖只是迷乱地呻吟和点头,心脏几乎跳脱出胸腔,不知企盼还是害怕。他慢慢地探入,把她的害怕一点一点驱散,仿佛有一股力量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用在一片荒野中孤身独行。

    他伸手拂开她脸上汗湿的发,腾出另一只手来,用两只手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她望到他的眼睛里,他们在对方的眼内烙下自己的痕迹,彼此交织,不舍得分开。

    他看清楚她在他的冲击下满足地喟叹,微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他俯首吻下去,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中,她的唇、她的舌毫无保留地、任情地、肆意地回应着他。

    达到项点的时候,他的胸贴着她的胸,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他们在一块儿。

    江湖感到晕眩,透过徐斯的发隙透过窗帘缝隙看到的窗外月亮,恰似一团火球,能把自己焚烧至灰烬。

    晕眩之后是满足,没有任何牵挂,安心地倦极而眠。

    第二天起床费了江湖很大的力气,徐斯正在浴室淋浴,她对着卫生间的门恨恨做个挥拳姿势。

    徐斯在里头叫:“能站得起来不?迪士尼可没世博会的轮椅。”

    江湖用被子围着身体咚咚冲过去,被里头的徐斯一把拉了进去。

    他们出来时,已近正午。江湖把窗帘一把掀开,阳光正明媚,宛如一把把碎金洒遍恢弘的童话城堡。她“哗”了一声,指着远远的沃特·迪士尼铜像,“他看到这样的城堡一定觉得自己是神。”

    徐斯自她身后拥抱她,“你信有神?”

    江湖颤了一颤。

    他说:“我就是神。”

    她微微侧脸,同他的脸相碰。她在心里说:“你信不信有神?——我就是神。”

    他们用完早餐,再没力气像昨天那样排队玩游乐器,只手拖手在世界市集信步闲逛。

    江湖什么都没有买,徐斯说:“我以为你对这些挂件绒毛玩具都会有兴趣。”

    江湖说:“都是made in a,如果在这里买了,未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徐斯看牢江湖,她同她的父亲应该有着同样的万丈豪情,对于女性来说,多么不易?他说:“洪姨曾经讲过类似的话。”

    江湖难得听到徐斯讲起家人,又是自己心存亲近的那位,就很想听下去。

    徐斯说:“我是我妈和洪姨一起带大的,我爸和叔叔去世得早,她们俩妻代夫职母代父职,行事犀利,把徐风当做毕生事业经营,处处都要争个人先。”

    江湖喟叹,“她们都是坚强的女性,都很出色。”她想起洪蝶曾讲过的那段尝尽冷风的凄苦往事,没有来由地缩了一缩肩膀。

    徐斯微笑,“坚强通常是和苦难连在一起,如果可以选择,谁还要整这些东西呢?”

    一句话把江湖心底触动。

    他看出她的怅惘,亲亲她的脸,“小蝴蝶。”

    江湖推开他的脸,“讨厌,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徐斯拉住她的手,“你暗示我再回酒店吗?那敢情好,我还没退房昵!”

    他们嬉笑打闹,好好地逛了一上午,最后一计算时间,还是理智决定下午就把房退了,提早离园。

    从迪士尼乐园离开的刹那,江湖心头掠过一阵不舍。童话城堡保留了一段如梦如幻的记忆,让她,几乎沉醉。太久太久不曾这样放松,不用被世间凡事骚扰。

    上到高架上头,车河静淌,沿河而上,重新进入了凡世生活。

    江湖一直偷偷看身边的徐斯。

    她在想他,也在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两天情难自禁得不像是自己。

    徐斯看到了就捉住她的手,吻了吻。他的多情手段总是如许温柔,好像一团烈火,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汪不确定的海潮。

    江湖不知道掀起的波澜会将自己如何覆没。

    他们驱车至成田机场附近的酒店办了入住手续,再回到市区吃晚饭。江湖为岳杉和一班同事选了礼物,仍建议晚饭光顾那家老张馒头店,徐斯当然没有意见。

    这天的馒头店生意仍然极好,江湖进去才发现,不过三百多平米的地方,坐得人挤人。装饰是极为简单的,墙壁上挂着老上海月份牌,用老上海建筑画吊顶,桌椅都是老上海的条桌条凳。门边有个展示柜,出售礼盒装的小笼包,白色的环保包装盒,封面上手绘两只小笼包,相当可爱。

    他们拿了号,队伍已经排到了外头。徐斯烟瘾犯了,往吸烟点抽烟,拖着江湖一块儿去说说话。

    江湖只感叹,“怎么国外做得这么好,国内做得一塌糊涂呢?可惜可惜!”

    徐斯吞云吐雾一番,才笑说:“江总,怎么?整合营销的瘾头又上来了?要不回去找他们集团的老总聊聊?”

    他口气是一贯的洒脱自信,派头掼得老大。

    江湖翻个白眼,“我哪里有人家财雄势大?”

    徐斯嘿嘿一笑,“别这么指桑骂槐呀。多不像你,你想说我是仗势欺人的大爷对吧?”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答复对方时,不知有意抑或无意,用手遮挡了一下话筒,往旁边走了一步。江湖见状,知道徐斯有私话要讲,先独自排到队伍里去。终于等到位子时,徐斯那头把电话讲完了。

    他说:“明天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江湖别转过头,“老板事忙,我很理解。”

    徐斯把手敲在江湖额头上,江湖避开,可他顺手用力环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回去以后搬到我那儿好吗?就在浦东,你上班也近。”

    江湖的心动了动,同他这两日的耳鬓厮磨,他们俱都习惯彼此的亲昵举动。某一个瞬间,她不是没有想过是否就此尘埃落定。

    然,这里等待座位的队伍能排到头,服务生给她看到了菜谱,而尘埃落定之后是什么?她心里没有谱,心底海潮起伏,这两天的快活快活得不似真的,反而不曾真将真伪努力辨别个清楚。

    而今细想,自己决定放开怀抱以后,反而更加害怕,有摸不到岸边的惘然,或许是情深了才会情怯。

    在这个时刻,江湖有了片刻动摇,于是立刻答:“不好。”

    徐斯只是又抱了抱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chapter 11 那一曲笙歌鹊起

    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

    we both know i got somewhere else to go,

    but i got something to tell you,

    that i  i would。

    but i believe yht to know,

    i love you.

    次日一早,徐斯把江湖送到成田机场,帮她办理好托运,即刻告别。

    大少爷心头无端冒出的一段抑郁,江湖竟能体会。他们都不是容易迁就的人,细微的摩擦立刻敏感。但,正是有着万缕的情丝,才生出这万缕的惆怅。

    她坐在候机室里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电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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