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星下的情人_分节阅读_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序

    以前念历史,读西楚霸王,光项羽那一句自觉可取秦二世代之的豪语,没条件的就偏爱了。那是一种性格。后来垓下自刎,也正是因为那种性格。我也认为,项羽兵败是会死的,无法想像他收拾残兵败回江东的模样。

    看日本战国群雄,偏向的也是被部下光秀背叛自尽的织田信长。无关乎成功失败,就是因为那种性格。

    老了一些,虽然对刘邦与明智光秀能用不同的角度看待了,对项羽与织田信长的观感总是不同。

    看三国,很多人不喜欢曹操,我却对曹阿瞒有不同的观感。 比起蜀汉那所谓正统汉室,更喜欢江东孙吴诸多的风流人物。

    说这么多,真想说的是田中芳树的“银河英雄传说”。以前已经看过原著小说,然后看了动画。借我片子的朋友问我喜欢莱因哈特还是杨威利,我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当时我其实愈看愈“郁闷”,看到罗严塔尔死时,整颗心都往下沉。那样一个高傲冷漠的男子,就那样死了,简直难以接受。那个晚上,简直睡不了觉。

    想起来仍不敢相信,都几岁了,竟还会因为不存在的、虚构的小说动画人物那样动遥

    比较意外的是,我对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没有太大的感觉。温柔的太模糊。

    不过,现实生活中,吉尔菲艾斯这种人一定是最好的。

    看过银河英雄,看过创龙传,我觉得田中芳树的脑筋很清楚,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爱国症候群”。莱因哈特让我想到发出“吾可取而代之”豪语时的西楚霸王,却没有项羽后来的忘形自愎。

    故事里,让我看得最辛苦的是那些“地球教”徒。我对宗教没信仰,所以一直无法想像那种信仰到入魔,匍匐叩地相信一切的心态。怎么某个人喃喃念几句经,说他是神的代言人,有人就那么轻易相信了?

    最难以接受的是那种什么前世的罪孽太多,所以这一世要受苦奉还,然后信仰某某某,奉献一切给某某某,就可以洗清身上所有的罪孽。

    我讨厌西游记的一点是,那么嚣张自我的花果山齐天大圣最后还是被如来收服,成为乖乖护送惹人厌的唐三藏上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我喜欢的是那只闯龙宫、闹天宫的石猴子。

    多怀念那只从石头蹦出来,无天无地无父无母的嚣张石猴儿。

    楔子

    莲井深说要来看她。

    正确的说,是来参加婆婆的葬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教她不寒而栗。

    她九岁的时候他这样说;十二岁的时候,他也这样说;十三岁、十六岁时他都这么说;到她十八岁离开表叔家时,他还是这么说──起码,他的传声筒潮崎健是这么说的。

    现在,在她一个人独立生活三年后,他又这么说了。

    但是,每一次他这么说,每一次他都没有出现过,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例外吧。

    九岁那一次,他说──正确的说,是潮崎健这么说──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临时要出席;十二岁那一次,他必须飞到欧洲;至于十三岁、十六岁……那许多次的,不是有合并计画要商谈,就是其它重要事件要处理。总之,都有比来看她、遵守他自己的承诺还重要的事要做。

    她从来没有失望过,甚至还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对这个人,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丝毫感觉。是的,她对他根本没感情没感觉。

    她甚至有些烦躁。 光听到他的名字,就有些寒颤。

    她暗暗祈祷,这一次,最好也有什么事情绊著他。

    第一章

    从公寓出发时,就下起毛细的雨,到达殡仪馆时,毛绒绒的雨丝仍没有停,但也没有下得更大。

    “表叔,表婶。”

    难得的,表叔与表婶倒是先到了。陈朱夏机械的打个招呼。

    婆婆的棺木就停放在租借殡仪馆的简陋灵堂里。说是葬礼,也只是最后上个香,作过简单的法事后,便将移棺火葬,仪式便完成了。

    反正没有人会来祭拜。

    “朱夏,你来了。”表叔拍拍她。

    表叔有两个小孩,还在念书,没让她们跟过来。他们跟婆婆的关系其实也不算太规。婆婆表哥的儿子,喊婆婆一声表姑,陈朱夏唤他一声表叔,关系其实表了又表。

    “还有一点时间,你先休息一下。庙里的师父才刚到。”表婶看她脸色不太好,劝她休息。

    表叔一家对他们不错,该关心该闻问的,就算是敷衍,也表现得相当周到。她离开这三年,婆婆仍住在表叔家,表叔一家对婆婆也相当照顾。当然,每个月她都会定期拿一笔钱给表叔,当作是婆婆的生活费。还有莲井深──她知道莲井深在背后一直支付表叔,操纵这一切。

    想到莲井深,陈朱夏的心情更沉下来。

    “时间都差不多了……”表叔说:“嗯,朱夏,你想,莲井先生他会来吗?”

    看来表叔也接到消息了。

    “我不知道。”陈朱夏很冷淡。她甚至从未见过莲井深。

    莲井深最好是不要出现。不要,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她怕。

    “不知道莲井先生长得什么模样?一定很有威严。”表叔猜测。

    不只是表叔,就连陈朱夏自己也没见过莲井深,连他的声音、字迹,一切等,都没有听过,都不曾与他有过任何具体的接触。

    “啊!潮崎先生!”

    表叔的目光越过她,声调忽然恭敬起来。

    陈朱夏反射的回头,高大精悍,穿著一身黑西装的潮崎健大步走向他们。

    “朱夏小姐。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的中文生硬,但说得通。先恭敬对陈朱夏道歉,再转向她表叔,脸色已一片漠然。

    “金先生,金太太。”

    “潮崎先生,你那么忙碌,还抽空特地来参加我表姑的葬礼,真是太麻烦你了。”表叔过于感激的表情,牵成谦卑。

    “哪里,这是应该的。”潮崎健上前上柱香,合掌、礼拜。而后才说:“莲井先生临时有事抽不开身,要我转达,朱夏小姐,请你节哀顺变。”

    莲井深不来那是最好了。陈朱夏暗暗松口大气。

    她没忘记婆婆万千嘱咐交代她的。在婆婆过世后,她不再有羁绊,要赶紧逃开莲井深,逃得远远的。

    “朱夏。”表婶唤她。

    法事的时间到了。

    逃。是的。

    她稍微懂事,就记得婆婆带著她一直在逃。

    逃什么?她年纪小,不清楚。婆婆好像很怕有人在追她们,隔一段时间,就带她到新的一处地方。东迁西移的,从没在同一个地方安定太久。

    一直到她九岁,她们到了表叔家。就是那时候,她第一次听到“莲井深”这个名字。

    婆婆好像很怕这个名字。她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到表叔家后,她们就此安定下来。她也能好好上学了。在此之前,她们一直东躲西藏,以致于她到九岁还没能完成小二的课业。但婆婆好像一点也不高兴,显得十分无奈。

    诵经声随著炷香的青烟,缠绕不去地,仿佛和灵堂外毛细的雨纠结在一块儿。

    背后有一股寒凉的气息。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那是潮崎健没表情的眼光。在监视她吧。他始终站在她侧后一步远的地方。

    她默默闭上眼,心思随著诵经声放空。

    葬礼结束后,已经近午了。她坚持领回骨灰,不愿再等候。有些家属会将骨灰坛寄放在殡仪馆提供的小方室,再择期迎回骨灰。

    那么一瞬间,一个人就转化成那样一坛骨灰。陈朱夏双手紧抱著婆婆的骨灰坛,抿嘴不发一语。

    “朱夏,”表叔看看婆婆的骨灰坛。“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回表叔那里?我和你表婶随时欢迎你。”瞟了潮崎健的方向一眼。

    “是啊,朱夏。你小表妹们都很想念你。”表婶附和。

    “谢谢表叔表婶。我可以照顾自己,不必替我费心。”

    表叔看向潮崎健,似乎不知该怎么做,而询问他的意见。

    “朱夏小姐,”潮崎健开口。“莲井先生要见你。”他不多废话。

    陈朱夏皱眉,有丝困惑。莲井深说要来看她,但他有事不能来──这是潮崎健自己先前说的,难道他忘了吗?

    “你说了。可是他有事不能来不是吗?”

    “莲井先生要你到日本去见他。”

    啊──她倒抽一口凉气,逸出一点惊恐瞪住潮崎剑

    “要我到日本?”一句话说得万分困难。

    “是的。”潮崎健不愠不火、不疾不徐,但很有力量。

    表叔和表婶相视一眼,不敢有意见。

    “为什么?”她要躲起来,远远逃开。

    莲井深一直在背后支付她们的生活,但给得都刚刚好,好像精心计算过。

    提防的,或许就是她这个打算步骤。

    没有充足的经济来源,无法安全的躲匿,逃不出他的掌握。她才会迫不及待的离开表叔家,自立更生。

    “莲井先生想见你。他是朱夏小姐唯一的亲人了。”无视陈朱夏表叔表婶就站在一旁。

    亲人?陈朱夏忍不住打个冷颤。

    “我不想离开这里。再说,我还有工作。”不能去。去了她就逃不开了。

    “朱夏小姐,莲井先生吩咐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见他。”口气仍然是恭敬的,但毫不心软让步。

    她吸口气,缓缓吐出来。“我没有必要听他的。我在这里有我自己的生活,潮崎先生,请你转告莲井先生,我可以将自己照顾得很好,请他以后不必再替我费心。”

    “这些话,请你当面跟莲井先生说吧,朱夏小姐。”

    “是啊,朱夏。”表叔帮腔。“莲井先生一直很关心你,于情于理,你也该当面谢谢人家。”

    陈朱夏充耳不闻,固执的往外走,扬手招计程车。

    潮崎健挡住她。他有意不碰触到她身体,却技巧的挡住她的去路。

    不能硬碰硬。想,用力的想。该怎么做才好。

    她退开一步,妥协说:“就算是要去日本,总要让我回家收拾东西吧?”

    “莲井先生会帮你准备──”

    “我习惯用自己的东西。”她很快打断他。

    潮崎健想了一下。“好。那么,我送朱夏小姐回去。”

    “你不会是要我马上就跟你出发吧?潮崎先生。”她一副惊讶地望著他。“婆婆的葬礼才刚结束,我非常的疲累,需要一些时间休息。”

    那棕黑的眼珠审视的盯看她一会儿,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好。我帮朱夏小姐在饭店订个房间,明天──”

    “我习惯住自己的房间。”她再次打断他。“这样好吧?潮崎先生,给我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439/376013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