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薇记事薄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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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安容,我敬谢不敏。

    我微笑,礼貌拒绝他,“郑先生,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天是去医院看病人,不太方便。等改天你有空,我再坐你的车不迟。”

    这种爱美色的富家子深谙风度翩翩,会给自己的加分,没有一般色狼的急色表现。

    郑安容没有坚持,他耸肩笑笑,“那只好等下次咯。”

    我颔首,正要转头吩咐司机师傅开车,郑安容又叫了我的名字。

    “郑先生,还有什么事?”

    “vivian,我们公司最近要推一款新的护手霜,你过来试试镜吧,我会和总监他们打招呼的。”郑安容仿佛不经意想起似地说。

    我看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

    他还真是初来内地,不知道我在业内的地位,我岂是他随意呼来喝去、寻求机会的小新人?唉,不过,也不怪他,谁让我的脸知名度不高。

    我好心告诉他,“郑先生,你可以去联系我的经纪人,我的工作时间档都是他安排的。”我抱歉地笑,“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得先走一步,以后见,郑先生。”

    说完,不再看他,我升了车窗,吩咐司机师傅开车。

    到医院将近十点,没办法,路上塞车,我又要花点小心思选礼物,一来二去,花费时间。

    我抱着一大束花和果篮,打电话给妈妈,她说和我表妹雯雯在功德林餐厅订素餐,让我先去病房,她们随后会到。

    小姨的病房,我来过一次,还有印象,不难找到。

    妈妈和表妹都不在,我爸爸肯定不会离开小姨。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内心某种不合时宜的冲动,我很有心理准备地敲了敲门。

    果然,门里传来爸爸的声音,“进来。”

    将花束簇在胸前,我笑脸以对,“爸爸、小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病床旁那对男女蓦然停了说笑,朝我看来。

    时间是利器,能够把一个男人打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也能把一个女人摧残到人是物非的程度。

    爸爸的魅力没有随着他的年老而衰退,真是应了一句话,男人越老越值钱。他不仅有能力让病床上的这个女人爱他,有能力让妈妈冒生命危险生下我,也有能力让青春少女为他神魂颠倒。

    一个人的心,剖成两瓣,貌似是可以的,我爸爸是绝好的例子。爸爸得天独厚,成功,有钱,有身份,有地位,有学识,有样貌,有魅力,很招女人喜欢,像他这种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但他没招惹年轻女孩子,来来去去就是我妈妈和小姨,可见他真的爱着她们。

    外公姓俞,是个老知识份子,爱咬文嚼字,给人取名也是弯弯绕绕的,隐喻含蓄。

    小姨和我妈妈名字里均带了一个“玫”字,外公取名的用意不在于玫瑰花的“花”,而在于“玉”,“玫”是美玉的意思。

    我妈妈名儿叫白玫,小姨名儿叫红玫,白玫和红玫,人如其名,白玫是个婉约的淑美女子,红玫则是奔放的恣意女郎。依外公的意思,分别是白色的美玉和红色的美玉。外公想得挺好,可在我看来,这名儿取得实在糟糕,姐俩的命运,倒恰恰暗合张爱玲女士的那本《白玫瑰与红玫瑰》,正妻、情人之分。

    不得不说,取名还是三思的好。

    爸爸和小姨齐齐看向我,爸爸还没开口应我,小姨先一步和我招呼了。

    动过手术,小姨原本丰润的面颊,消瘦了许多,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她做我爸爸的情\人,老天给她报应,还是其他什么的,她的身体遭遇过两次折磨人的妇\科手术。

    第一次,是小姨生下我表妹没有多久,她的子宫出问题,医生不得不切掉一半;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她的乳(ru)\腺有问题,切掉了一个乳(ru)\房。

    怕刺激她,自从进门,我的视线绝对没有往颈部以下的地方走。

    小姨笑出的两个酒窝,没有往日的美人风采,显露出颓颓病容,像是勉强提了精神,我看着多少有点伤感。

    她面带微笑,朝我招手,示意我进来,“薇薇,你妈妈说你最近工作忙,现在一看,你瘦了不少,休息了,好好吃点东西,多来找雯雯玩儿。她最近还和我说,怎么老是不见薇薇姐呢?”

    爸爸绕过来,拿了我怀里的花和果篮,放到床头柜子上,“小丫头买这么多东西,可太累赘了,怎么不叫人帮你拿上来?”

    大约在爸爸心中,妈妈和小姨并列第一,我和表妹并列第二,当“第二”惹了“第一”不痛快,爸爸偏向谁,一目了然。

    爸爸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忘记我半月前不礼貌的事了,可我知道,其实他在意,要不然不会长达半月不与我通电话,他八成还拦着妈妈不给我电话,临近小姨出院,才让妈妈叫我来……

    哦,这都无所谓了,我和个缺心眼的倔老头子计较、怄气干嘛,到最后又会变成我不对,还得给他赔礼道歉,主动承认错误。

    我向来以有礼的温婉淑女面目示人,家庭教育也是趋于保守严苛,没几个人知道我其实会撒野、会不讲道理,因此,我上次空手探望病人,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怪不得爸爸生气,妈妈抱怨。

    手上得空,我摘了太阳眼镜和帽子,直面爸爸和小姨,温温柔柔,微笑解释,“上次赶飞机,没有时间买东西,这次,我补过来了。”

    说完,我示意爸爸去拆包装好的果篮。

    爸爸一拆,看一眼,立刻笑了,“小丫头是向关皓学的?”

    我笑而不答,拣了一个猕猴桃,拿了床头柜的水果刀,给小姨削水果,“小姨,我给你削个桃吃,我问过医生,她们说多吃猕猴桃对你的病好。”

    “薇薇,你费心了。”

    “没的事,我关心小姨嘛,应该的。”

    爸爸打开绒盒,执起礼物说:“红玫,来看看薇薇送你的礼物。”

    小姨目光赞叹地看着那礼物,“薇薇,你怎么找到这么别致的胸针?”

    早在我得罪了爸妈,我已想好补救退路,托人去广西北海买来极品珍珠,然后,拜托我的珠宝设计师朋友,帮忙做了一款夺人眼球的珍珠胸针,计划好送给小姨,弥补我的失礼行为。女人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同理可证,珠宝首饰是女人的终生良友。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精美的东西,小姨果然喜欢。

    我乖巧地笑,说着鬼话,“之前我就想送了,可是我朋友没做好,没办法,只好拖到今天了。小姨,你戴上看看效果,会很衬你的。”

    话说完,我发现冷场……

    爸爸拿胸针的动作很僵,小姨的微笑仿佛被人硬生生掐住。

    呃,我忘记她的胸了。

    这么一枚夺目的胸针,配上她的一只乳(ru)\房,不管是戴在左边的山谷耸立,还是戴在右边的一马平川,那效果不是一二般的突出。

    尽管,我对爸爸和小姨的事情咬牙切齿,可我发誓,天地良心,我真没有讽刺她的意思。

    她乳(ru)\房少掉一个,我今天是来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同情她、可怜她,情感发自肺腑,绝无二意。

    聪明反被聪明误,貌似办砸了。

    我囧……

    小姨伤心流泪,爸爸凝重看着我,一时间,房间里冷得掉冰渣。

    高级病房的空调怎么开得那么大……

    正文 第四章:白玫与红玫

    房间的气氛冷得掉冰渣,幸好有人来救场。

    门敲两声,有人推门而入,我侧首一看,妈妈和表妹雯雯进来了。

    19岁的雯雯个子高挑,五官立体明艳,继承了小姨恣意奔放的美貌,且更胜三分,再过两三年褪去青涩,可以想见,她的艳光定将成为斩杀男人的利器。

    小姨不像妈妈,她从不多加约束雯雯的成长,任雯雯活得自由随性,通常,雯雯的情感表达比我来得直接很多。

    所以,这个爱美的小姑娘,开门一见到爸爸手上拿的胸针,两眼放光,“哇”地叫了一声,朝他奔去,嘴里惊叹夸奖,“姨父,好漂亮的胸针!”

    爸爸手一缩,没让雯雯抢到。

    雯雯不满了,跳脚,嘟嘴撒娇,“姨父,让人家看看嘛,那么小气做什么。”

    爸爸伸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哄她,“乖,等会让你看个够。”

    “姐夫,没什……”

    爸爸已经走到妈妈身边,揽住她的肩,温柔又无奈地把手里的胸针递给妈妈看,“喏,薇薇,竟然送个这样的礼物给红玫。”

    不由人不赞叹,爸爸能把“背叛”演绎得理所当然,情人、丈夫的身份转换,他变换自如,如吃饭喝水简单。刚才还对小姨爱惜不已,妈妈一进门,他立刻转移了爱惜,仿佛自己对小姨,是单纯的姐夫对待小姨子。

    唉,也就君子心的妈妈吃他这套,换个稍厉害点的女人早看穿了。

    真是姻缘天定,茶壶配好了茶盖。

    妈妈偎在爸爸怀里,嗔怪地看我一眼,然后,温婉地问:“雯雯,你喜欢这枚胸针吗?”

    雯雯伶俐,立刻理解了妈妈的话意,“姨妈,你要把胸针送给我?”

    “是啊。”

    “哈哈,那太谢谢姨妈了。”

    雯雯乐颠颠地上前,向妈妈道谢,领走我原本送给小姨的礼物,然后,把胸针拿到小姨面前唧唧呱呱地比划,小姨笑得开心,说她是疯丫头,为她别好胸针。

    雯雯摸摸胸针,美滋滋地跑到我跟前,寻求我的肯定,“薇薇姐,好看吗?”

    压住心中隐隐的不快,我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和猕猴桃,笑说:“雯雯,过俩天,咱们逛街,我送你一条项链配胸针。”

    “哇,薇薇姐好大方,谢啦。”雯雯笑嘻嘻地道谢,完了,跑到我爸妈面前献宝,他们俩又是一致的大大夸奖,逗得雯雯的脸颊笑出层层绯红,病房被她弄热闹极了。

    陡然之间,我被这病房的欢快所隔绝,仿佛我是外人,他们是真正的一家子。

    索然无味……

    算了,她本来也是爸爸的女儿,我的妹妹,倒是真正的一家子,多思多虑,纯粹是自找不痛快。

    家庭之中,沉默的孩子更容易受到忽略,我被教育要淑女,雯雯的教育方向则完全相反,她活泼外向,勇于表现,勇于索要,似乎爸爸更喜欢她多一点。

    是了,说是“更喜欢”,不如说是弥补。雯雯是他无法公开的私生女,既然注定给不了她光明点的出身,那么从别的地方补救,未为不可。

    这么一想,我总算是平衡。

    医院的电梯出了故障,正在维修,我们不得不走楼梯下去。爸爸和雯雯左右各一,搀扶小姨下楼,我则扶着妈妈走他们后面点儿。

    妈妈的脚步不快,甚至是有意稍稍落后,和我说些母女的悄悄话。

    妈妈小声问,“薇薇,你最近和关皓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昨晚阳\痿依旧,射外面了,我在心中默默回答。当然,这么粗鲁又直白的回答,我不可能说出口,妈妈听了,准犯心脏病。

    我轻声细语,说得含糊又笼统,“他很好,我们关系也很好,他天天在家的。”

    妈妈定眼看了看我,隔了一会才说:“薇薇,你们是不是贪玩?关皓贪玩,你要努力啊。女人过了一定阶段,生孩子未必好。你关伯伯、姜阿姨他们即使不说,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想法。你的工作没有定性,忙起来,好多天见不到你的人,俩夫妻时常分开,对夫妻关系不好,对以后宝宝的成长也不好。你看看是不是推掉工作,专心在家……”

    妈妈说到后面,我无心再听下去,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逃避生孩子的想法,当初既然决定结婚,稳住我爸妈,尽儿女孝道,我就准备好给男人生孩子,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延续家庭的传承。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我想不想生孩子,而是关皓能不能成功令我怀\孕。

    如果人类是体外受\孕就好了,圣母处\女生子可行,我也不必让种马男的脏玩意进入我的体内。

    妈妈说啊说的,不知怎么说到小逸哥哥,我心霎时一阵紧缩。

    “薇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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