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凤的罗曼史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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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你借一样东西。”

    蜃长老眼中尽是轻蔑之色,他不怒反笑:“想要取我的内丹么?好小子,你真是狂妄得很。莫说你眼下只剩下一只手,就是你有四只手,也休得如此猖狂。”他抬起干枯如枝的手,在胸前结了个红光灼灼的印:“你龙族性本属水,用水境对付你固然不能成事,那就且试试三昧真火的滋味罢!”

    说话间周围已经腾起滔天的烈焰,脚下尚未来得及退却的海水被烈火烤得滋滋作响,冰山迅速消融,无数条火龙从烈焰中蹿出,往我们直扑过来。

    圆乎乎的青瞳在熊熊烈火腾起之时就迅速跑到我身边,抱着我不撒手,把圆脸埋在我的长裙里。我有些哭笑不得:“青瞳,你这是作甚?你不是不怕幻境吗?”青瞳闷声闷气地大叫:“姐姐啊,这哪里还是幻境?这是那只蜃调动真元喷出来的三昧真火!你这袭长裙是遇火不燃的冰蚕丝所制,且让我避上一避!”

    除了热得喘不过气来,我确实毫发无损,当即将青瞳紧紧搂在怀里。

    那边龙四正立于半空中徒手搏杀火龙,他足下的海兽罗罗也不停地从口中喷出水来,试图浇灭烈火。然而这三昧真火不同凡火,越是遇水越是炽烈,熊熊烈焰几乎要将他们吞噬。我心急如焚,想上前去帮忙,又怕丢下青瞳的话,这只只有区区几百年修为的小青鸟当场就要变成烤鸡,真真进退不得,左右为难,急得团团乱转。

    那龙四却是越战越勇,仅凭一只左臂便斩杀了数条火龙,然而火势太过凶猛,这样下去他即使不被大火吞噬也得活活累死,我汗流浃背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不拔出背上的剑来。

    那被烈火烧红的天幕之上,蜃长老也面露诧异之色,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三昧真火中矫健无匹的身影,手却不曾闲着,快速地又结了几个印。

    所有游走呼号的火龙立即汇合至一处,融成一条巨大无比的火龙,身长足有数百丈,火红色的龙鳞有铜盆大小,清晰可辨,狰狞的龙头高傲地仰天长啸,火势闻声暴涨。那巨龙摇首摆尾之间,似有焚烧天地的力量,它对着龙四,暴突如斗的龙眼灼灼燃烧,张开巨口,呼地吐出一颗巨大的火球,携千钧之力向龙四和罗罗呼啸而去。

    眼看着他二人就要被火球打个正着,我几乎魂飞魄散,千钧一发之时,只见那道颀长的身影在熊熊火光中刷地一声将身后剑鞘中的长剑拔出,一剑向那巨大的火球劈去。

    一道白光一闪,剑如闪电,竟一下就将那巨大的火球劈成两半。龙四单手使剑并无任何凝滞,大开大阖之间将那柄寒意森森的神剑舞得风生水起,白色的剑光似一道密集的结界,将他和海兽密密地罩在里面,三昧真火碰上那层剑光便烟消云散了。我搂着青瞳,浑身汗出如浆,堪堪松了口气,只觉就要瘫软在地。

    云层之上,蜃长老的影像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他那爽灰色的眸子似被火光映得通红,面容极其扭曲狰狞,咬牙切齿地道:“寒玉剑?好好好,想不到我兄长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东西,竟然是在你手中。臭小子,这剑是谁给你的?”

    龙四不答,只将那剑舞得滴水不漏,更加从容不迫。

    蜃长老从齿缝中一字一缝地说:“也罢,总归是与你亲近相关之人。今日你就先替他下地狱去吧!”

    他猛地双手翻飞,熊熊火光中又蹿出三条同样的巨龙,从四面将龙四和罗罗围在其中,游走摆尾,一齐向着他们吐出巨大的火球向他们当头压下,势要将他们烧得灰飞烟灭。

    “接着罗罗!”那几乎被烈火吞噬的身影突然向我的方向厉声吼道,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我直飞而来,被烟火熏得看不清面目的罗罗哇哇大哭着一头扎进我怀里:“姐姐,可痛死我了!”被我一把搂住。

    却见那四条火龙之间,猛地腾起一道修长虬曲的白影,翩若惊鸿,快如闪电,银色的龙鳞在火中越发显得耀眼。原来是情况危机之下,龙四终被逼得现出了原形,与四条火龙以命相搏。

    那银龙在火龙的夹击中灵活游走,昂首清啸,龙吟之声可裂金石,张口喷出大股清水,那火龙被真龙之水所伤,痛不可当,嘶声痛叫,愈发扭曲狂舞。这天地间仿佛成了黄泉炼狱,映得我眼底一片灼红。

    那矫健的银龙在漫天火光中耀眼至极,我仰头望去,心中却突然咯噔一声。龙头龙身龙爪龙尾,无一处不妥,可他的头上,只生着一只白玉一般的角。

    千真万确,只有一只。

    而龙,头上应该有两只分叉的角。

    那四条张牙舞爪的巨大火龙突然就如烟雾般散去,只剩下几缕黑烟。半空中蜃长老失声锐叫道:“小子,你竟是半龙半蛟?”

    正文 万里峰峦归路迷(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也zhuangbility了一把。当地时间9时许,同事们都去岛上出名的酒吧、商店找乐子去了,而我带上电脑来到酒店旁边的海滩上,坐在岸边的躺椅上码字。来自太平洋的海风极其清洌,泛着微微的海腥气,拂过全身令人有不真实的感觉。头顶星空浩瀚,很难在国内的任何一个城市见到这样纯净璀璨的星空。哦,天上还挂着半轮明月,莹白透亮。嗯,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星月童话了。

    面前二十步处,就是浩淼的太平洋,有几艘游艇静静地在海水中漂浮。头顶是椰树在海风中沙沙作响。最关键的是,此时并非旅游旺季,这一大片海滩上除了几盏探照灯,一个人也没有。不远处酒店中异域情调的音乐隐隐传来,欢乐的人们在享受他们的旅行,我安静地吹着海风码字,周围这一切,令人更加清晰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平时工作和生活中的烦心事,全部都被海风吹得烟消云散了。

    也许我的文字并不会因此更加动人,但此刻码字的心情却是格外静谧安宁。如果可以,希望能将此刻的感受传达给看文的每一个人,愿大家时时拥有宁静悠远的心境。

    ps:抱歉,今天白天的行程太多,以致现在才更文

    此外,预告一下,凤歌已经快从幻境中出去,而她也快恢复记忆,呵呵,小凤失去自我太久了,我都替她急:)我从未在蜃长老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看过如此失控的表情。他此时仿佛已经无心再管那幻境如何,散去了迷障,只在半空中死死地盯着那矫健昂扬,虬曲翻腾的银龙,满面惊疑不定,急切地追问:“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何身有纯粹的龙气,却是半龙半蛟之身?”

    周围火海的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仅剩下一片土黄色的荒原。龙四幻回人身,从半空中一跃而下来到我身边。他对半空中蜃长老的追问置若罔闻,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问我道:“你可曾伤着?”

    我还未从方才蜃长老那“半龙半蛟”的狂吼中回过神来,胡乱地摇了摇头:“不曾!”我怀中的一人一兽却争先恐后地抽泣着诉苦。龙四一手接过眼泪横飞的罗罗,一手摸摸青瞳的圆脑袋:“行了,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纵是眼下心中有重重谜团,我仍是忍不住轻笑:“嗯,我看看,这哭鼻子的两个里面可有半个是男儿?”龙四寒星般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挑,仿佛是笑了一笑。

    可那笑意尚未到达他的眼角,我们身边已经多了一道人影。我与龙四几乎同时察觉到有人接近,十分默契地各自拎起一个尚在哭鼻子的,齐齐闪出数丈。我抱着青瞳回眸一看,正是那一袭黑袍的蜃长老,不过眼前的他气息紊乱,衣染尘埃,并非幻像,竟然就是他本尊瞬间从阵外某个隐秘之地赶入阵中。

    他目光炽热地盯着龙四,将他的脸庞看了又看,终是哑着嗓子问道:“落落,蛟落,她是你什么人?”

    这一问不啻晴天霹雳,令我闻言一个踉跄,心头剧震。蜃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正的落落,竟是龙四的亲密之人么?对了,他的眉梢眼角和下巴,生得极似哥哥,如今现了原形,竟又是半龙半蛟……有个答案已经在心中呼之欲出,但我却不敢面对,心头灌了铅般沉重。

    面对蜃长老状似癫狂的追问,龙四紧紧地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道:“蛟落是谁?我不认得。”

    “你撒谎!当初我头次见你就感觉有些异样,如今看来你这模样,竟是与阿腾有六七分相像,阿腾与落落又是双生子本就生得一模一样!”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龙四:“如此看来,你与落落,必是血脉至亲罢?”

    龙四闻言冷笑道:“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你说的那两个人,我一个也不认得。”

    “哼,看你现出原形时,头上那只有蛟龙才有的犄角,你敢说,你的母亲不是一条蛟龙?”蜃长老上前一步,眼睛血红,狠狠地盯着龙四。

    我紧张地盯着龙四,那俊朗面容如罩冰霜的年轻男子依然倔强地沉默。

    蜃长老深深地看着他半晌,突然间竟仿佛苍老了很多,满面颓靡之色:“是与不是,我心中已有定数。没想到,当年落落竟然在那人手中捡回了一条命去,又竟然还……生了你。真真是一段孽缘!孩子,你可知你背上所背的,是你祖父的一段脊骨?这可是在他在这天地之间,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他的语调中有强烈的悲怆,枯瘦惨白的手指颤抖着,直直地指着龙四背上所负的那把神剑。

    龙四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垂眸不语。但他并不曾出言反驳,而那挺拔的背脊,也仿佛突然间僵硬了。

    我头脑之中一片轰鸣,几乎站立不住。

    虽然方才已经有所预感,但蜃长老的话仍然令我眼前一黑。本来还有一丝儿期望,那蜃长老或许只是骗我,我也许并非替代品。但眼下,真正的落落如果已经有了下落,那么我又是谁?我的记忆里,为什么有当初落落被掳走之时的记忆,仿佛我自己亲身所历一般?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找回我真正的记忆?

    若落落是龙四的娘亲,那她岂不是嫁给了龙族之人?现在是否还好端端地活在海底?我想到了阵外的哥哥,呵,也许我并无资格叫他哥哥,他若知道自己真正的妹妹在哪里,会不会欣喜若狂,就像当初看到我在寒玉床上醒来时一样?这些日子我与他日日相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对我的千般呵护,万般宠爱,却原来,这些全部都是为了另一个女子,而我,不过是她的一抹影子。

    想及此处,我心中充满失落,沮丧难言,只觉前途多舛,而我已经茫然无依。

    蜃长老面上一片苍凉,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爹是当年那领兵来雪谷的龙族将领罢?你娘现下叫甚名字?这些年活得好么?蛟族已被天帝以叛乱之名灭族,你爹是如何瞒过天帝耳目娶了她的?”

    龙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娘如何,与长老并无半点关系。长老当年弃她而去,如今又何必假惺惺,做出这关怀备至的模样?”

    蜃长老闻言一僵,惨然道:“落落可是怨我当年为了救阿腾,而放弃了她?当时的情形,可算万分危急,若是不那样做,他们两个我一个也救不得。阿腾是世子,若无当年突如其来的灭族之祸,将来必将继承蛟族大统,若你是我,你会放弃哪一个?你可知落落在我心中,也如同我的女儿一样,当年万不得已弃她之时,我亦是心如刀割。”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哑声道:“虽然确实对不住落落,但即使时光倒流千遍,老夫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龙四闻言冷笑一声:“娘亲并无丝毫怨怼之意。她一向很认命,很知足。但是天却不肯放过她,如今她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海底不肯醒来,长老,你若对她真的有歉意,就将你的内丹借我一用罢。”

    蜃长老闻言一滞,面上满是为难之色:“非我不肯,实不能也。如今大战在即,这十方幻境,需以内丹为法器才可发挥至极致。老夫应承你,等眼下此事了结,必将内丹与你去救落落,可好?”

    龙四眸光冰凉地看着他:“待到那时,长老可会又与我说,蛟族复兴大业未成,故而此事尚需再议?蜃长老,你的歉意未免太不诚心了。”

    蜃长老无言以对。

    彼时我已失魂落魄,他二人说了什么几乎未曾听清,只是呆呆地搂着青瞳木然站着。

    青瞳却突然在我怀中挣扎起来,我回过神来,低头看他,却见他两眼发直,指着天空大叫道:“结界,所有的结界都被冲破了!”

    我猛地抬头望去,看到那晦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宽有数十丈的缝隙,可以窥见那里面电闪雷鸣,人仰马嘶,似有无数身着甲胄的士兵在其中奔走呼号,而那游龙般的电光之间,又有火光、水光、狂风沙尘夹杂其中,不多时竟有数只模样丑陋狰狞的怪鸟和猛兽身上插着各色羽箭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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