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挪着,白晰的额际挂起了汗珠,身边,不停有落叶飘下来,她的心情也跟着凄凉了几分,感觉自己像个可怜虫,孤孤单单的,被人遗弃!
“到底尽头还有多远啊?”她累的快要趴下,双手撑着膝盖,有气无力的眺望着茂密的树林!
如果按这样的脚程走下去的话,怕是天黑也走不出去的。“怎么办呢?”有些迷茫了!
擦去额际的汗,打算积雪往前走,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成功的至理金言。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应芳芳累的再也走不动,全身酸软的坐到地上,直喘气!
四周的树枝随风摆动,投下的影子,张牙舞爪的乱舞,像极了妖怪,让应芳芳本就不安的心,更蒙上一层恐慌,心里惨叫,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越往深处走,越感觉茂密。
心里七上八下的,肚子里更是乱的一塌糊涂,接下来,究竟是进还是退?好像迷路了!
秋天的黄昏来的特别的早,不一会,暗淡的天空已经变得灰黑了,在这茂密的树林下,更是黑的让人心慌。
应芳芳吓的双眸大瞪,上手环着胸口,感觉全身窜起凉意,心里一个劲的怀疑,该不会是那个女人骗了自己,这根本就是一个原始森林,没有尽头的!
“呜……!”忽然,身后的林中传来呜咽的声音,应芳芳虽然知道那是鸟的叫声,但在这恐慌荒芜的地方,还是毛骨悚然,她急促的呼吸着,心脏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恐惧,他开始拔腿往来时的路狂奔起来。
脚步凌乱而急促,有好几次都跌倒了,她咬牙爬起来再走。
天空越来越黑暗了,前方的路正在慢慢消失不见,应芳芳的心也绷的紧紧的,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断掉,她咬着唇,喘着气往前奔走,一边气喘吁吁的跑着,一边懊悔不已,自己真是太傻了,怎么可以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呢?而且,是在知道自己是那个女人的情敌的状况下,真是太天真了!
“哎呦……”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在地上,全身酸软的骨头似乎也断了,让她再难直起身子来。
“怎么办?难道要死在这里吗?”应芳芳差点掉下泪来,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感觉被命运推着走,根本过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难道这就是古代吗?女人呢的命运就一定要身不由己吗?
泪水直直往下掉,凉凉的,让寒意更加的甚了,默默的哭了好一会儿,她再一次站了起来,从来不相信命运的她,依然选择走自己的路,就算前方真的危险重重,她也想找出一条生路。
摸着黑,走了长长的一段,应芳芳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再属于自己了,带着惯性往前走,脑子晕晕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有一些凌乱的画面,像剪影一般投射出来,有悲酸,有欢乐。
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越来越模糊了,口干舌燥,有种晕眩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在支持者她继续迈出脚步,连她自己都感到茫然。
忽然,在她陷入绝望之时,前方传来强劲的马蹄声,快而有力,正朝着她这边奔来。
应芳芳僵硬的抬起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但心里抹上一丝希望,让她不由的张口呼喊“救命……谁来救救我……”
希望这微弱的叫声能传递到那个人的耳边,能好心的救自己离开这里,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着生命的渺小和逝去,那是一张怎样的绝望和悲伤?
她的声音暗哑低弱,连自己都好像听不清楚了,应芳芳整个人扶着前方的树杆,汗水湿透了她的额际,在这没有月光的树林,连风声都那么的苍凉。
“芳儿……!”马蹄声狂乱而来,从马背上跃下的身影急急的奔至她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醒醒,醒过来。”
应芳芳听见了那道声音,好想睁开眼回答他,但沉重的眼皮再也抬不起来,她太累了!
“该死……”惊见怀中人儿没有任何的回应,阍飞扬低低的咒出声,急急的横抱起她跳上了马背。
今天刚一回来,就失去了她的踪影,把他急的心都紧了,四下找寻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后来,从丫环的口中得知宫紫衣来过,他才蓦然惊觉,那条密封的通道被人搬动过,于是,他策马一路追了过来,当看见月光下倒下的抹纤弱的身影,他第一次感觉到心是如此的疼痛,就像被人拿刀狠狠的割了一下,惊的连呼吸都失去了。
马蹄声急乱,心也失了规则,当再次回到阍罗殿时,已经入夜了!
及时请来大夫救治,方才听见她微弱的低咳,他高悬的心终于松下,忍不住的将她凉冷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再也不愿意松开,直到这一刻,方才惊觉,原来早已爱她入骨!
“水……给我水……”应芳芳意识稍微缓过来,感觉喉咙都快冒烟了,于是低喃出声。
第一百五十章 殉情
宽敞的道路,忽传来急骤的马蹄声,铿锵有力的声响,让已经深陷的黑夜,变得肃杀而沉重!
为首的男子,衣袍锦绣,玉冠俊美,但那紧拧的剑眉,却布满狂风暴雨,仿佛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掀起血河红海。
北辰池煌带着一伙随从急急的朝着秘密所在的尸死精养地而来,得知皇后死在凌堪寻手中后,他终于走上了这条不归道,是生是死,难于测握。
马蹄声如雷雨搬狂乱,掀起尘土飞扬,秋天的夜色,清凉而安静!
时间在紧张的喘息中,流逝而过,到达目的地,已然深夜,万物俱静,听不到一丝吵杂的风声,眼前黑暗雄伟的的建筑群散发神秘而诡异的妖氛。
北辰池煌用手势阻止了急于敲门的侍卫,冷锐沉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黑色的大门,感觉周围的气氛在慢慢凝结,冰冻,只有上乘高手才能有如此敏锐的发现。
“君上,怎么了?”身后的侍卫有些不解,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释放死尸,进攻天朝吗?
“有陌生人来过!”北辰池煌眼中有惊讶,有凌乱和担忧,这个秘密的地方,是他精心布局的巧作,难道已经被人发现了?
“不会吧,谁能破了君上的阵法?”身后的武士都忍不住惊诧。
“不可轻举妄动,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要进去查探!”北辰池煌冷静的命令,身形一拔,人已经进入高高的城墙。
忽然,气氛一凝,一道恢宏的剑气朝他狂扫过来,他不由的一惊,掠身躲开,稳稳的落至地面,冷冷的盯视着黑暗的屋角,出声道:“出来吧,凌堪寻!”
一道阴霾高挺的身影缓缓度出来,月光直直的照射在那年轻俊美的脸庞上,似乎度了一层淡淡的白晕,让他看上去更加的俊秀出奇。
“你来迟了!”凌堪寻淡淡的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边境了吗?”北辰池煌不免好奇,当初传闻他与冷寒君因为小娴的挣扎而主动请求,虽然对此事曾抱着怀疑的态度,也请人仔细的调查过,但却想不到是自己遗落了信息,凌堪寻并没有离开天朝。
“让你感到以外吗?北城池煌你的侍卫也并不是都那么的忠心于你啊!”凌堪寻忍不住讥嘲。
北辰池煌忽然了然,当初来回报的侍卫好像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来,是侍卫的提供了假情报。
“哼,你以为发现了这里,就可以安然离去吗?”北辰池煌冷哼一声。
“你所精养的死尸,经过西域良药,已经复活大半了,你认为你还有可能再控制他们吗?”凌堪寻淡笑起来。
北辰池煌脸色一惊,忍不住脱声道:“什么?西域?你们拿到了解药?”
“怪只怪你太不小心了,一趟西域之旅,让本将军感受了不同的心情!”凌堪寻好整以暇的笑起来。
“你…原来你和冷寒君都在做戏骗我。” 北城池煌忽然间感到震惊。
“够了,北辰池煌,你的人生将在今晚结束,解释只是多余!”凌堪寻一听到冷寒君三个字,就怒不可遏,冷冷的喝道。
“结束?就凭你?”北辰池煌忽然狂笑起来,俊脸已然扭曲,变得黑沉恐怖。
“加上我呢?”蓦地,一道低缓冰冷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北辰池煌一惊,转身顶着来人。冷寒君负手而立,与他对视着,冷笑起来:“北辰池煌,你还想走吗?”
“冷寒君,你真是我北辰池煌今生最恨的敌人,为什么我们的命运会如此的牵连呢?”北辰池煌欣长的身子微微一晃,美丽的狭眸一片死灰,路已至尽头,唯一让他感到不舍的,是那一份悔恨的感情。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不起谋反之心,我们又怎么会一直纠缠至今?”冷寒君神色平静如初,只有声音听得出来有些僵硬。
“死算什么?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我早就置之度外了,只恨我当初为什么那般傻,竟将最心爱的女人拱手相送,冷寒君,我只想请你放过小娴,她是无辜的,她没有任何的罪,都是我北辰池煌的错!”北辰池煌悔恨难当,失声痛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冷寒君全身一紧,不由的追问。
“你的妻子并不是真正的水月芳,她是我十年前救回来的可怜孤儿,她并没有任何的错,是我…为了掩盖水傲天谋反的内幕,不得已让她顶替真正的水月芳嫁给你,所以请你放她离开,所有的错,我以生命终结!”北辰池煌说这话时,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十年前那一幕,那个满漂亮美丽的孩子跪在自己的面前请求帮助时的无助模样,在那一刻,他就被她清澈的美眸吸引住了,所以才会不顾众人的阻拦讲她带回了府那一年,她七岁,他十六岁。
第一百五十一章 放下
北辰池煌死去的消息,无疑像一根棒子重重的敲在应芳芳的心头,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了,她难于置信的睁大眼睛,脑子里闪过的一张张画面,都是于他的种种,可是。。。她都还来不及寻求答案,他便离开了!
“谁杀了他?”应芳芳脸色惨白,声线低缓而沉痛。
“应该说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北辰世家一项想要重振声威,将江山抢回来,这一次事情败露,他已经无路可走了,便选择坠悬!”阁飞杨将探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看到应芳芳眼里的难过,神色一紧。
应芳芳咬了咬唇,忽然苦笑一声:“我有听过关于他谋返的事情,却想不到会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发生了,不够,这样也好。。。他至少可以给他愧欠的人一个交代!”
北辰池煌死了,真正的应小娴一定在奈何彼岸等着他吧?曾经相爱相恨的两个人,终于可以牵手一起走下去了,她该替他们高兴才对不是吗?
脑海中忽然响起几句歌词,彼岸之花,花叶不相逢,因果莫匆匆,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
“他最愧欠的人,应该是你,又还有谁吗?”阁飞杨听她话中有话,就像佛者常打的禅语,让他捉摸不透。
应芳芳笑起来,好似松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问了,反正事情有个了解就好了!”
就算问到了答案,那又能怎么样呢?她看得出来,北辰池煌本性不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也有他的无奈和难处,应小娴是他在乎的人,而且,那种爱连她也感受过,很浓烈,很珍惜,如今北辰池煌因错而失,那这份爱就不会再绑上沉重的包袱了。
心头有些沉重,却没有太大的难过,既然已经彼此解脱,活着的人,就应该替他们祝福。
应芳芳觉得自己有些刻意的伤春悲秋,转过头,去看窗外明媚的天空,恨一个人不难,原谅一个人才伟大。
真实和现实总是存在那么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却连不上线,应芳芳半趴在栏杆处,身后,一双大手强制性的想要将她拉过来,她执意的不动,不给予任何的回应,视乎学会了一点什么,不该属于自己的感情,千万别碰。
“你的性子太倔强了.”阁飞杨不甚满意的出声,收回了大手,墨色般的黑眸划过一道伤痕,细细的,却很深,很痛。
那副珍藏在他心中的画,一直爱惜着,不曾给任何人欣赏,那像极了他对她的感情,原来,一直都存在着,只是迟缓的他,没有及时的去发现而已,不管自己是墨染还算阁飞杨,心只有一颗,只能容耐一个女人的存在,所以,那份爱,不会因为角色的改变就变了质。
“芳儿。。。”阁飞杨的眸光渐渐幽深,眼前的纤躯也跟着轻颤了一下,他无视着,只想极尽温柔的呼唤她。
应芳芳转头去看他,很认真,很心痛,但却强装欢笑和轻松:“拜托你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悲伤好不好?你没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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