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他哥_分节阅读_1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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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件干净的袍子,这才抱起来越筝。

    他的额头烫的像火一样,软软的依偎在我的怀中,似乎感觉到有些动静,哼哼唧唧的呻吟了一下,睁开眼,他的小眼睛都哭肿了。

    “怡哥哥,母妃,母妃不见了……卫锦说,说她上吊了……怡哥哥,我要母妃,……”

    说完,又开始哭。

    这简直就是用刀子剜我的心肝啊。

    我的眼睛都被他逼的热辣辣的,眼泪珠子掉了一滴下来。

    我抹了一把眼泪,叫来黄瓜问这是怎么回事?

    黄瓜说,“七殿下自从被送到东宫之后就一直哭,谁也劝不好。今天不知道是谁说走了嘴,说皇上杀了裴氏三族几百口人的性命,裴贵妃没有依照圣旨出家,而是自戕殉难了,七殿下一听这些,就哭的晕了过去,然后就是高热,谁也劝不好,药也灌不下去。”

    我惊怒,“父皇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报父皇知道?”

    黄瓜为难,“皇上现在自己还是三灾八难的,再说这又是跟裴家牵连的事,根本没有人想往皇上那里报。”

    我,“太子呢?连他也不管?”

    黄瓜摇头,“太子一直在微音殿,这几日大刑不断,朝野震动,太子不能分心,所以还不知道……”

    “不知道?”我只觉得心口冷飕飕的,“不用找他了,就让他死在微音殿!”

    现在我都不敢确定,文湛是不是为了把我弄回来,而故意让越筝病成这样。

    我本来想要再找人去微音殿,可是柳丛容不在东宫,他在太子身边,剩下的人根本就没人敢去微音殿打扰太子和朝臣们的议事,据说这是要被活活鞭死的。

    我抱着越筝,让他们把熬好的药汁拿过来,用小勺子一点点喂他。刚开始他什么都咽不下去,只是哭,哭的声嘶力竭的,嗓子都劈了,我这么抱着他,他的两只小手抓住我的衣襟,把药汁都吐在上面了。黄瓜过来要接过越筝,想要给我换衣服,被我一把搡开,我把药汁倒在自己的嘴巴里,然后低头,对着怀中的越筝喂下去,一口,两口,三口……

    最后不知道喂了多少,他吐了多少,逐渐着,越筝不再歇斯底里的哭,只是抽抽搭搭的,然后似乎好像终于累了,他揪住我的衣服,就窝在我怀中睡着了。

    我怕他要出事,让人到旁边的偏殿,把熬了一天一夜,正在熬药的林若谦弄了过来,林若谦仔细号了脉,又弄了一味药,让我继续给越筝喂下去,林若谦才出了一口气。

    他说,“只要他不哭,能吞下药汁,能睡觉,应该就没大碍了。”

    我抱着越筝,手臂酸麻,却一动不敢动。

    就怕他又醒过来。

    熬到四更,后来手实在支撑不住了,我就轻轻把越筝放在床上,他的小身子一沾床,马上醒了,我跟着他上了床,把他搂在怀中,盖了丝被轻轻拥住。

    “怡哥哥……呜呜……”

    他嘤嘤啜泣了两声,就闭上小眼睛,又睡了。

    天朦朦亮的时候,文湛回了东宫。

    “七殿下出了这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报?要是酿成大祸,你们谁能担当的起?柳丛容,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一个不留!”

    他一脚跨进来,看到我的时候一怔,又看到我怀中正在熟睡的越筝,扯了扯自己的缂丝龙袍的领子,显得异常烦躁。

    “越筝怎么样了?”

    我看了看他,轻声说,“喂了药,睡了。”

    他过来,伸出手,想要摸摸越筝的额头,被我一抬手,把他的手打了回去。

    文湛一愣,“你这是做什么?”他看了看我,眼睛因为熬夜,现在有些干涩,还有发红。他又说,“越筝出了事,你生气是应该的。这事也怪我,我一直在微音殿,不知道……”

    我压抑不住,扯了一声,“这个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安静,连人的呼吸也听不到。

    文湛直直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

    然后他眼中有火一般暴烈的惊怒,“你不相信我?”

    我也看着他,“你又什么值得人相信的?越筝哭的好几天了,又病成这样,药水也喂不进去,他也不睡觉,他娘又出了事,……他只是哭……就是哭……”

    我说不下去,哽咽着,那种疼辣的酸呛卡在我的喉咙上,逼着我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涌出来。

    “你要是嫌越筝挡了你的路,怕他以后跟你争皇位,你当时就应该废了他!省的他不明不白的死在东宫!”

    啪!

    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热辣辣的疼。

    太子冷冷的看着我,“说的很痛快,那你呢?你对越筝就跟对我一样。高兴了就过来,拍拍也好,抱抱也好,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温情,廉价的连根骨头都不如。

    就好像别人给你养着狗,你高兴了就弄过去自己玩一把,随后就丢在脑后。

    越筝在东宫这么久了,你有没有一天来看过他?有没有真正关心过他?如果不是黄枞菖去叫你回来,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回东宫看越筝了。你早就把他,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你有什么资格责备我?”

    我一言不发,只觉得心疼的像有人拿着铁刷子一遍一遍刷我的心肝肺,血肉模糊的,喘口气都难受的要死了。

    文湛坐在床沿上,他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越筝的额头,然后就攥住我的手。

    “承怡,留下来。

    既然你这么心疼越筝,这么不相信我,你怎么舍得把越筝丢给我一个人?”

    “留下来吧。”

    我抱着怀中的越筝,看着他病怏怏的小脸,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只能点头。

    他似乎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有些不明白。

    明明是他赢了,他张开了一个大网,我只是他手中的一只小虫子,我唯一的选择只有束手就擒,可是为什么,他的神情那么哀伤?

    191

    文湛让外面熄了灯火,人们也都退了出去,寝殿这边只有黎明的余晖,显得静悄悄的。

    他脱了外面的朝服,就坐在床沿上,谁都不说话。

    我以为他要对我说些什么,可是他就只是那么坐着,拿个后背对着我,像块石头。

    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我看了看怀中的越筝,总觉得他瘦了好多。原来肥嘟嘟的小脸变成了可怜的清秀,小肥鸭成了小柴鸭。

    文湛让人做了一碗水润润的鸡蛋羹过来,我把越筝摇醒,抱着他到木桌那边,仔细喂他吃东西。他病恹恹的,吞了两口,就摇头不吃了,然后闭着眼睛,两只小手攀着我的脖子,好像一只爬树的小懒猫。

    我碰了碰他的额头,已经不热了,就是全身有汗,还是有些虚。

    我掰开他的手,把他从我的脖子上卸下来,抱在怀中,继续轰他吃饭。肚子里有些东西好喂药汁,他扎着两只小手,像伞一样盖在嘴巴上,我拍了拍他,继续哄,可是文湛过来,一把就从我怀中把越筝端走了,越筝四脚挣扎,像一只可怜的乌龟宝宝。

    文湛把他放在桌子这边的高椅上,让他坐稳了,然后就把鸡蛋羹和勺子都拿了过去,摆在他面前,只说,“自己吃。”

    越筝两只乌丢丢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我就想过去把越筝抱回来,文湛按着我的肩膀,没让我动。他把另外一碗东西放在我面前,“吃饭。吃饱了你陪越筝再睡一会儿。”

    越筝最听他的,乖乖的低着头,自己用勺子挖蛋羹吃,我却什么胃口都没有。文湛坐在我身边,冷冰冰的说,“我不介意喂你。”

    我轻轻摇了摇,吞了两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又说,“我让他们给崔碧城传信去了,说你留在东宫,让他不要担心。”

    “好,多谢。”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陡然缩进,攥起拳头,显得有股子无名火,我抬头看了看他,谁想着他没有看我,而且扭头看着越筝,温和和的笑着问,“水蒸蛋好吃吗?”

    越筝抬头看我,把勺子中的东西吞下去,又冲着我们摇着勺子点点头。

    我又吃了两口,就觉得脸有些发胀,不想嚼东西,让我觉得这饭吃的有些苦闷。吃了两口,实在没有心情再吃下去,我就过去抱越筝,他又用两只小手攀住我的脖子,我怕他累到,就拍拍他,“宝贝儿,松手,让我抱着你就好。”

    越筝的两只小手在我脖子后面画圈圈,弄的我痒痒的,可是他就是不松手。文湛哼了一声,他在桌边,拿着我的勺子吃我剩下的那碗像是燕窝粥一样的东西。

    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想必他也知道,让你抱着随时会把他扔在一边。”

    我没搭理他。

    我把越筝从我脖子上扒下来,喂了药,他就像一只吃饱的小猫,摊着小肚子,四脚八叉的躺好,我骚了骚他的小肚子,他滚来滚去的,最后滚在我怀中,两只小手还是攥住我的衣襟,就是不放开。我亲了他一下,也就随他好了。

    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现在见他也不哭了,高热也退了,像只幼猫一样安静的躺着。我躺在他身边,拍了他几下,自己也困了,就搂着他也睡了。

    外面一直在下雨,东宫黑色的琉璃瓦噼里啪啦的响着,我小心翻身,怕压着越筝,却似乎感觉到有人用手指在若有似无的拨弄我的头发,我伸手挡了一下,手腕却被提住了,然后就是细碎的,热热的,像舔舐一般感觉。

    我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并没有人,我抓了抓头发,知道自己做梦了,不过脸颊上一阵冰凉,似乎是那种稠粘的薄荷药膏,让我的嘴巴子好受了很多,我想着,晚上醒了的时候,也许可以吃一只鸡。

    大约是掌灯时候,我把越筝抱出去一起洗澡,在一个大木桶里把他涮干净,就抱着他吃晚膳,满桌子的菜,异常丰盛。

    我怕他病好了之后继续追问他娘亲哪里去了,我甚至准备好了一大堆胡说八道的说辞,不过越筝好像把这个事情整个忘记了,就像他娘裴贵妃这辈子就没有在世上走过一遭似的,弄的我吃了两口鸡肉,就没什么胃口了。

    越筝好的很快,第三天的时候,一早,他就像一只活泼的小兽一般,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御膳房做的南瓜糕和酥饼送了过来,我泡了一壶甜菊茶,一壶参茶,端着就向东宫书房后面的竹蕉苑走过去。

    越筝病了几天,落了些功课,他现在毕竟身子还没有好,又不想恭敬的做在大本堂听侍读学士摇头晃脑的讲经论道,所以文湛抱着他,在竹蕉苑正在补课。

    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越筝坐在太子的怀中,小手指按在书上,正在咿咿呀呀的学着念。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文湛淡淡的问,“念的不错,这句话出自哪里?”

    “《易经》,初九的爻辞,是孔子说的。”

    越筝答出来,高兴的仰起头,小眼睛笑的亮晶晶的。

    文湛又问,“那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是做任何事情都要慎密,这样才不会失信于天下。”

    “嗯,还有呢?”

    “还有……”越筝抓了抓头发,抬头看着文湛,“不知道。”

    文湛说,“做事善于独断,果于诛杀,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在谋划些什么,所有的心思都不让别人知道。”

    “真的吗?”越筝又抓了抓头发,他一抬头,正好看到我,“呀,是怡哥哥来了,哇,还有我爱吃的南瓜饼和红豆酥饼!”

    他扭着小屁股就要从文湛怀中跑下来,被文湛抓了回去,淡淡的说,“把这段看完再去吃酥饼。好,现在重新背一遍。”

    越筝丢丢的看着我手中端着的东西,吞了口口水,又不敢违背文湛,于是脆生生的把整段书背了一遍,又把文湛讲的解释重复了一遍。

    他又看了看我,问了一句,“六哥,你说,做事情,谋划事情的时候,谁也不能告诉吗?”

    “嗯。”

    “那,怡哥哥也不能告诉吗?”

    闻言,太子抬头,隔着书案看了一眼我,点头回答越筝,“对,不可以说。”

    “为什么,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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