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他哥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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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一块糖,要白莲味道的。”越筝的小胖手一指旁边的一个小木盒子说,“喏,就在那里!怡哥哥,给我拿一块。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糖了。”

    “咦?”我奇道,“越筝不乖,要打屁股的哦。”

    “怡哥哥讨厌!我怎么不乖了?”

    “糖盒就在你手边,你不会自己拿过来吃?我才不相信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偷吃一颗!啊……!!不要咬我!!”

    越筝扭着小屁股,抱着我的脖子在我的嘴巴子咬了一口。

    越筝说,“我才不像你呢!六哥说你经常在御膳房偷吃!!我才没有呢!!六哥说不让我自己吃糖,他说要问过他或者怡哥哥你才可以吃。”

    我无语。

    糖盒在手边却不偷吃,还要问过别人才可以吃糖,你还真是你六哥的弟弟呀。

    越筝也不写字了,我把他抱起来,打开这个木盒子,里面摆放着各色蜜饯和内廷熬制的软糖,我拿了一块白莲糖塞进越筝的小嘴巴里面。

    他笑的一脸满足。

    越筝嚼着软糖含糊不清的说,“六哥脾气不好,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总是自己偷偷摸摸的,别人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他就会很生气,还会杀人呢。上次就是,一个小太监把他头天晚上翻的两页《左传》告诉别人了,就在毓正宫,在所有人面前,他让人把那个小太监活活打死了。”

    我,“……”

    “六哥好凶。”

    我问他,“这是谁对你说的?”

    “是我的大伴卫锦。诶,是原来的那个啦,就是被六哥赶到吉壤去的那个。”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越筝的头发,抱着他到一旁坐着。

    “以后他们再说这样的话,你就别听了。这宫里面吓唬小孩子的故事还躲着呢,据说每个大殿都有好几个冤魂呢。每天晚上都出来闲逛,看谁顺眼就上来和谁搭腔说话。他们专门爱抓肉肉软软的小孩子,就像宝贝儿你,对了,话说回来,你少吃一点吧,现在长这么胖,以后可怎么得了。宫里伙食好,你还不得越吃越胖!以后成了一个大胖子藩王,那个美人都不喜欢你,你可惨喽……哇,宝贝儿,你这是和谁学的,又咬我!!”

    越筝忽然抬头丢丢的看着我,小声问我,“怡哥哥,你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我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和太子不一样。我没有必要那样做。太子是储君,以后是皇上,他必须保持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别人不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即使想要猜测一样都是大罪。因为如果大家都知道他的想法,喜欢的东西,喜欢做的事情,那些人就会像逢迎他,顺着他的想法,他的喜好说话,那样他就听不到真心话了,那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越筝嘟着嘴巴问我,“为什么呢?”

    “嗯……”我想了一下,“打个比方好了。如果有人想要找我借钱……”

    越筝呲牙一笑,“那是不可能的!六哥说你没钱!”

    当然我很穷。

    可是这个矮人面前别说短话。

    和尚就怕有人管他叫秃驴。

    我很怕人说我穷呀,虽然我真的很穷。

    我这个郁闷呀,我气的掐了一下越筝的小鼻子,“有钱没钱要分跟谁比。我和你六哥是比不了,他的私房钱都能养军队,裴檀西疆的军队一多半军饷是太子掏的腰包。我的私房钱只能养我王府那群歪瓜裂枣。呵呵,不过说起来,外面还有一大群人要饭的,比起他们来,我算很有钱了!!

    不说这个,就说,比如有一个人向我借钱,我根本不想给他,因为给了他我就没钱吃饭了,可是那个向我借钱的人如果这么对我说,这钱是越筝想要用的,如果王爷把钱借给他,那么七殿下也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越筝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当然有关系啦。他们知道天底下我最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宝贝儿越筝了,如果让你高兴,我肯定什么都会做的呀,所以没准我一糊涂,就把钱借给他了。”

    越筝又说,“可是我不会让人去找怡哥哥借钱呀。六哥说你没……”

    我瞪了他一眼,他好歹没再说话。

    我说,“可是我当时可能很累,或者病了很难受,或者再想什么别的,没有太注意,再说我也可能不在雍京,我不可能回内廷来找你再问问,越筝宝贝儿,你是不是手头紧呀,是不是看中那家的姑娘,想要娶回来或者买回来……”

    “承怡,少说一句。”

    此时文湛的声音好像天外来音,我听着手一抖,差点就把怀中的越筝摔下去。

    可是,文湛只是站在远香亭的门外,没有进来。

    他穿着很整齐,外面甚至还罩着黑色的玄狐披风,长摆拖地。他的身后是几个捧着食盒的小太监,都低着头,沉默着走进来。

    我连忙站起看着他。

    文湛脸色很苍白,有些疲惫的样子,只是他的眼神很特别,一瞬不瞬的,以我的聪明程度也理解不了。

    他说,“先吃东西吧,一会儿让柳丛容送越筝回内廷,……我让人去你王府找黄枞菖了,他现在应该也到了,就在外面西花厅。”

    “过几天,等你想起来的时候进宫一趟,父皇身体不好,想见见你。”

    然后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转身走人了。

    ……

    这个人怎么了,忽冷忽热,亦正亦邪的?

    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抱着越筝喂他吃完了东西,然后让他的大伴信任卫锦,还有柳丛容,让他们送越筝回内廷,一到花厅我就看见黄瓜人模狗样的德性——坐如老钟,不动如山。

    他的身边规规矩矩的站立着一群小太监,虽然是太子的人,可都算是宫里的人,一个一个的都算黄瓜的师弟们,见了他还是恭恭敬敬的。

    我很感慨呀……

    一个只会在后花园偷哭的小黄瓜也长成人模狗样黄棕菖了,这个尘世呀……

    “王爷。”

    他一见我出来,马上呲牙笑了出来。

    “啧!”

    他这一笑,那点端正劲都没影儿了。

    “这几天我不在,府里的那群家伙还好吧。”

    “好,好着呢,除了整修温泉那边有些闹之外,其他的比王爷您在王府里的时候还好呢!”

    我气的拍了一下黄瓜的脑门,“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是!是!是!是奴婢糊涂,怎么可能比王爷您在王府还好呢!我这不是就这么一说吗。”

    我却问,“整修什么温泉?”

    黄瓜也一愣,“怎么,王爷不知道?就是前一阵子东宫大总管柳丛容到王府来说的呀,说王爷您听说太子殿下这边有好工匠,是修花园子的好手,您想要借几天用用修修王府的花园。柳公公还说,太子知道您喜欢泡温泉,原来在宫里面整天到毓正宫不是读书而是要去泡澡,现在搬出来了,再回去就没那么容易。又说王爷您不爱动弹,索性就在王府园子里面加修一个温泉池子,让您爱怎么泡就怎么泡这多好!”

    黄瓜好像天桥底下卖大力丸的,我们一路走,他一路说。

    我都到了小行宫外面,上了我的轿子了,他还在说。

    黄瓜说,“王爷,还有个事儿。今天白天柳丛容到王府和我说,这是太子的旨意,以后整个祈王府的花销,都由东宫承担。王爷您先别恼,听我仔细说,柳丛容说太子殿下不查账,我们这里报多少数,东宫就支多少银子。”

    我撇了撇嘴,没说话。

    我放下轿帘,正想要起轿,黄瓜最后一句话说,“对了,柳公公还说,如果以后王爷您再用崔老板的钱让太子知道了,……”

    我一抓帘子大叫,“这是吓唬谁呀?他想干嘛?”

    “王爷!”黄瓜说,“就没见过您这么难伺候的,给您钱您给说三道四的。”

    我说,“他这个不是那个,啊,那个什么吗……我最烦有人管着我了。我有个亲爹整天管我还不够,这又来了个太子!我……”

    忽然说不下去了。

    心口很难受,像是什么碎裂掉,然后有什么流淌出来。

    是酸涩的……

    也是热的。

    第十一章 腊月初八

    59

    小莲回来了,是崔碧城给弄回来的。

    路上的时候黄瓜都对我说了,据说花了白银一万两。

    所以这一路上我就开始犯嘀咕,我怎么样才能瞒着崔碧城回王府,我怎么样子才能赖账,怎么样,才能不还钱呢?

    我可还不起他这钱。

    我回到王府的时候,就听人说小莲让老崔打发到后院睡去了。我正想着跑后院去看他,结果被崔家的一个小厮请到王府花厅来了。花厅的正堂里面就坐着崔碧城一个人,低着头,拿着银水烟筒正在抽水烟。

    老崔这个水烟筒是从南边带回来的,纯银打造,沉的很,烟嘴那里还镶嵌着红色的玛瑙。

    锋利的银烟筒,红艳艳的烟嘴。

    看上去有一种犀利的奢靡。

    崔碧城就坐在暖熏香炉旁边,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纸捻,轻轻的吹着。倏的一下子,他的纸捻明火骤起,然后他这才点着了烟筒中的烟丝,开始吞云吐雾,他那张小脸在烟雾缭绕背后显得无比销魂。

    这个水烟筒口儿浅,装的烟丝也少,抽两口就要重新装,还得重新点,他手中的纸捻又不能总烧着,那总烧着还不得烧着自己,所以就得让它温着,用的时候用力一吹,把那个火星弄出明火来,点了烟丝才能继续抽。

    要抽烟就要有明火,想要有明火就得让纸捻总温着,要想纸捻的火温着,就得总凑着炭火,所以,他抽这个水烟的时候不能离暖熏炉太远。

    我怕炭火,我也怕香气。

    老崔烧的这香都是他请人调的,闻着软趴趴的,全身骨头都能酥了,我不喜欢这个。正好,我也不想往他跟前凑合,我怕他提起来让我还他银子的事情。

    我站着很远没进去,就连忙说,“怎么搞的这么香?还烟雾缭绕的,和前面那条街上那个将军府一样,一定要在温泉口上架上一座山神庙。你这是想干嘛?莫非,你这是想成仙儿?哥哥,我困了,我先到后面睡觉去了。”

    “站着——”

    老崔慢条斯理的一个拖腔,我都走出去,都快走到那边的回廊边儿上了,我翻了白眼,又转了回来。

    “回来啦?”

    崔碧城听见我回来,眼皮都没有抬,看那个样子像是在生气。

    好像是被谁剜去了心肝儿一样。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蹭了回去,在花厅门边上捡了把太师椅坐了个边儿,我端着茶盏笑着问他,“呦,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崔碧城又吹了一口气,他手中的纸捻吹的明火腾起,他抽了口水烟,似乎又叹了口气,“我可活不了了,我没法儿活了。这日子过的太艰难,活着太难了,太难了。”

    我接话,“别介。别不活着呀!哥哥,您是好人,又有个好营生。有房子有地,有买卖,黄金万两,日进斗金,您别不活着呀,您得好好活。认真的活,带劲的活!谁要是让您活的不痛快,我和他没完。”

    崔碧城一呲牙,“王爷,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昨天,黄大总管上留园(老崔在雍京的宅子)找我去的时候,可是把话都说定了的。我去三殿下那里把你的心肝宝贝儿请回来,三殿下要什么我先应着,等回头再和您慢慢算。三殿下他要是要什么亲王郡王的封赏,那我没辙,就算往死得罪了王爷您,就算我们这亲戚不做了,我也救不来您的心肝宝贝儿。”

    “可是三殿下也没太难为我,他一见我去,张嘴就要钱。”

    老崔说到这里,手指头从他宽大的袖子中伸出来,一比划,“白银,——整整一万两!”

    “我可是当时就把银票放下了,人,我给你领回来了。今天我雍京总号的大掌柜老潘过来说,三殿下昨天下午就把银子支出去了,银讫两清,没有异议。”

    “他三殿下这下可好了,可苦了我们了。雍京制造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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