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他哥_分节阅读_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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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非常。他在一群老头子和半大老头子里面显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鹤立鸡群了。

    ——楚蔷生。

    眼见着楚蔷生又要把人气死了,眼前着有人过来和稀泥。

    正职是内阁大学士、兼职和稀泥的粱徵说,“蔷生,要让人说话,不要得理不饶人。”

    我晕。

    这稀泥和的,简直堪比煽阴风、点鬼火了。

    看样子这老头要转向。

    我的鞋底不软,踩在大本堂的地面上有些声响,他们都看到我了,有人扭过头看了看我,然后好像是半夜遇女鬼一般受到了惊吓——被吓到的多半是太子的嫡系。

    比如当年的东宫铣马王俊清,开国重臣王长池的后代,王家四世三公卿,君子福泽,十世绵绵。这个人是太子的狐朋狗友,从小一起读书,一起折腾别人,是个摇羽毛扇的家伙。

    他们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我这个白痴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踏进大本堂?

    楚蔷生看见我像是很高兴,他虽然没有站起来对着我行礼,不过还是冲着我灿烂的一笑,我看到他现在内阁大学士的官服和装扮,我忽然想起来,他还说要谢我,请我喝花酒呢,于是也对着他笑了。

    太子忽然说,“坐到外面去!”

    我连忙摸摸鼻子,似乎上面又落了一层灰烬。

    我冲着文湛点了点头,后退了两步,转过屏风到大本堂花厅中,却见那里也坐着两个人,一样的不动如山,一样的华服煌煌——司礼监掌印李芳和司礼监秉笔绿直!

    李芳眼神温和的看了看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绿直年纪小,和我很要好,他有些顽皮的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让我噤声,我连忙点了点头,冲他们笑了笑。

    这个时候,柳丛容从外面端了一碗热酸汤过来,轻轻的对我说,“这是太子吩咐做的,说是给大殿下醒醒酒,他还要再过一会才能见您呢。”

    我连忙说,“那我可不可以先回去?等我自己醒了酒再过来?”

    柳丛容撇了我一眼,说,“如果王爷想让奴婢也去吉壤烤地瓜,您尽可以随便走。”

    我赶紧拉着柳丛容的袖子,“柳芽,你知道我舍不得你。”

    “王爷,如果您想让奴婢就在这里烤地瓜,您尽可以继续拉着奴婢的袖子。”

    我连忙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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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前面说,李芳绿直在后面,想必回去还要再跟我爹活灵活现的学一遍。

    文湛和内阁的粱徵、楚蔷生,另外加上户部尚书,还有文湛的几个太子嫡系,嘀嘀咕咕的说了很久。

    说的无外乎都是洛阳大旱,有流民进雍京,近卫军都督要抓人,楚蔷生死磕杜皬,非说这是因为首辅尸位怠政所致,杜皬的门生自然也不是白给的,硬说楚蔷生是奸佞,在这里挑拨是非,还说要上本参楚蔷生,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没声了。

    谁不知道楚蔷生是做言官的出身,是骂人的活祖宗!要说文人吵架,上本参奏断人前程,他楚蔷生自认第二,大郑朝就没有一个人敢认第一!

    户部尚书谢嘉直着脖子说,“殿下,楚蔷生是奸臣!他结交亲王,威胁阁臣这才混入内阁,他是奸臣!”

    楚蔷生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说,“楚某做的是朝廷的官员!入阁,也是皇上的旨意,那按谢大人说的话,楚某入阁也结交了皇上,威胁了皇上?!我就知道,说来说去,就会牵扯到皇上身上!”

    谢嘉嚷道,“我没有这样说!”

    楚蔷生说,“那你怎样说了?殿下,谢嘉是奸臣!”

    外面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太子的声音淡淡的说,“蔷生,这里不是御前会议,大家说话可以不用那么多顾及,谢嘉本意并不是要牵扯父皇!”

    一下子,把楚蔷生的话打了回去。

    “至于说蔷生结交亲王……”

    太子顿了一下,这才说,“祈王也来了,就在外面,谢卿可以自己去问。不过小王的这位哥哥钟情山水,从不过问朝政,并且深得父皇钟爱,连小王也要礼让三分,如果谢大人您让他不高兴,他一状告到父皇那里,小王也是无可奈何。”

    一番话,又把谢嘉打了回去。

    太子是个什么心思,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反正不管他是什么心思,他需要做的是挑起纷争,在控制纷争,从而掌控重臣,手握朝局。这是个精巧活,是大本堂的精髓,不是人人能学的会,也不是人人做的来的。

    太子他自己多多保重,我可帮不了他。

    我都喝了三碗热酸汤了,可是刚才在珈蓝寺喝的酒一个劲的向上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也是东倒西歪的,绿直过来搀起我,“大殿下,奴婢搀您到后面歇歇吧!”

    我连忙点头!

    我被他拉起来,出了大本堂,到后面的暖阁躺着去了。这个酒劲上来就是困,全身发热,口舌发干,绿直喂我喝了几口清水,他就拉开了被子,我把外衣扒下来,钻进被窝,凉凉软软的棉被让我舒服的一下子就瘫软了,绿直把被子拉好,我开始蒙头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珈蓝寺,想起杜玉蝉……

    杜小公子是他爹过世的老婆的生的,太子妃杜明鹤是她爹续弦老婆生的,这个杜家的续弦夫人据说是扬州人,长的美貌,弹一手好琴,做一手好菜,就不知道这个扬州来的杜夫人能养出个什么样子的太子妃!

    杜玉蝉请我吃饭,说让我照顾这个太子妃,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

    我对女人一向没办法,她们总能用迷茫的眼睛,透明的泪水,眉间一丝哀愁,外加燕语莺声把我摆平。

    太子不是我爹,他没有那么宽容,因为老崔的一些破事差点把我折腾死,要是我敢再动杜明鹤,那被哄到吉壤烤地瓜的人就成我了。

    被子捂的我太热,我翻个身,向外面挪了挪,谁想到更热了,还硬邦邦的,似乎多了个人……我经常和人一起睡觉,习惯了,我自己下意识的就知道该让一下,于是翻个身,向里面滚了滚,谁想被人从后面扯了回去,我的后背贴上来个什么,似乎是胸膛,热乎乎的。

    耳朵上有些痒,我用手抓了抓,又被人抓住手腕,开始舔我的手指。

    “……呜,小莲别闹……呼呼……”

    我嘟嘟囔囔的说,那人顿时安静了。

    我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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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小莲别闹……呼呼……”

    我嘟嘟囔囔的说,那人顿时安静了。

    我继续睡。

    紧接着好像泰山在我面前崩塌了一样,山摇地动的,我被人掐着脖子拎起来,好像抖落从永定河里捞上来的水王八一样抖落我。

    ——“不许睡!你给我醒过来!!!——不许睡!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被摇晃的脑袋都快要散黄了,我就感觉我两个眼球被晃的滴溜溜乱转,我用双手捧着腮帮子,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晃我的人……

    我六弟文湛!

    皇后生的孩子,娇贵异常。从我爹把我送到毓正宫陪他读书开始,我就倒霉透顶了。他看上去斯文俊秀,其实一肚子坏水!

    他时常在我饿的潜心贴后背的时候,或者困的东倒西歪的时候,让东宫的小太监揪着我坐他对面。

    他翘着小脚丫,晃动着小胖手,小眼睛一眯缝,小眉毛一挑,奶声奶气的说,“不许动!我要你看着我吃!!”

    于是我就只能听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庙唱空城计,又或者是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还要点评太子进膳怎么样,是不是进的香。

    整个一个傻帽!

    刚开始我打定主意不搭理他!我想着,等到我十四岁可以开牙建府的时候,我就向我爹讨要一块封地,哪里都成,就是贵州龙脊都成!离雍京远远的,把我娘也捎带上,我们躲在山高皇帝远的地界烤山芋吃。

    我心里打好了主意,就不跟他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让我上东我就上东,他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

    谁承想,终于还是没走成。

    诶~~~~~~~

    那个时候他爱吃甜腻的东西,人又小,满口都是小糟牙。大正宫的太医局那群医官们心眼不好,都不敢给太子治牙疼。他们总觉得这不是个大病,治好了没功劳,治差了又有罪,所以一个一个的能推就推,能拖就拖。弄的文湛的小脸每天都是肿的,像个小包子。

    可是他却不哭,像个小大人儿一样,屁大点的孩子就能笑着摆弄别人,要不是他的小脸肿着,那个样子还挺有威严的。

    我觉得他其实也挺可爱的。

    太子身份贵重,他就好像我表哥倒腾的那些价值上万,甚至十万两白银一般的薄盏一样。很薄,薄的就像知了的翅膀,很脆,脆的似乎一个手指就能碰碎。

    不能摸,不能碰,不能亲近,似乎只能远远看着。

    不像我这种陶土罐,摔摔打打的禁折腾,只要不碎成芝麻糊,照样用!

    后来是我让崔碧城找来了草药,制成药膏,每天盯着他摸,操心操的跟他妈似,比他妈还操心。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更可爱了!反正他那些鬼点子都不折腾我了,开始折腾别人。

    他有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跟班。

    朝中那些贵胄子弟慢慢长大,也被送到毓正宫来陪太子读书,我这个根本看不下书的半吊子陪读就越来越清闲了。

    好家伙,这一转念,就是十多年的往事。

    我呼呼……

    我还被继续摇晃,我都快要散架了。

    于是我像小时候一样拍掉文湛的手指,翻身扭头继续睡,嘴巴里面还嘟嘟囔囔的说,“宝贝儿,一边玩去,我得睡觉了……呼呼……”

    我喜欢叫他宝贝儿,因为我娘一直叫我宝贝儿,所以我认为宝贝儿是对亲近人最好的称呼。

    可是他却不喜欢我这么叫他。

    我就偏偏要这么叫他。

    再后来,他好像就不搭理我了。

    我叫他宝贝儿,他也答应,不再和我争执。其实,他说我应该叫他文湛,就好像他总叫我承怡,而不叫我哥哥一般。

    我一直没告诉他,我不喜欢文湛承怡这两个名字。

    ……忒酸……

    忽然,安静下来。

    泰山终于崩完了。

    我因为睡相不好,蹭的七扭八歪的衣服也被人仔细脱了下去,然后就是一床大棉被暖暖的盖了过来,我把自己爬成死猪状,继续睡。

    ……呼噜……呼噜……

    不知道睡了多久,眼前总是有一些朦胧的光,有人用手指拨开我的头发,我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睛。

    文湛就坐在床边上,靠着软枕,正在看书。而他的手指却好像没事找事一样胡弄我的头发。

    从小到大,他都喜欢这个动作。

    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在毓正宫读书,他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牛晚,反正睡的比我少多了,可他一整天还都神采奕奕的。

    反倒是我,爬树涉水,抓鸟摸鱼的,跑一天回来累的够呛,随便扯块布巾擦擦脸,把脏衣服脱在地板上爬在一地方倒头就睡,可是等我睡的半醒不醒的时候,总能看见文湛坐在我身边,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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